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捉妖时攻略阴湿男鬼 > 4. 第 4 章
    “殿下,该起床了!”

    作为公主身旁的贴身侍女,桃红这句话不知道说了多少次。

    因为公主殿下总是赖床,若是寻常日子也就罢了,可今日是她的及笄礼,陛下和众大臣可都在宴会上等着呢。

    而李青簌经历了被黑熊追杀,重生,和大战赤瑛等等奇怪之事,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何况她还回到了日思夜想的永乐宫。

    这里于她而言是可以尽情撒野的地方,反正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阿耶阿娘替她撑腰。

    她的永乐宫原本是处小花园,她出生后,李昶特地派人在此地重新建了一座宫殿,还专门以她的封号命名。

    从那时起,世人便都该知道,永乐公主不好惹。

    “殿下,你再不起来,陛下要生气了。”她的另一名侍女柳绿也劝道。

    “阿耶不会生我气的。”李青簌用被子蒙上头,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挡住她们二人的吵闹。

    桃红眼珠一转,趴在她耳边说道:“殿下,我听说陛下在宫里设下此宴会,说是弥补太子生辰宴的遗憾,可实际上是给公主选驸马呢。”

    毕竟公主到了及笄的年纪,便可以谈婚论嫁了,整个长安的富家公子都盯着呢。不过他们虽然眼馋,却没几个人敢真把永乐公主娶回家,那可真是相当于娶了一个祖宗回来。

    李青簌听到这话,一个激灵就爬了起来,“什么?我怎么一点都没听到风声。”

    “这种事情,哪有人敢在公主面前乱说呢。我也是冒着被杀头的风险才告诉殿下的。”

    李青簌的困意顿时跑到九霄云外去了,她光着脚跳下床,坐到梳妆台前。

    侍女们已经把她平日最喜欢的桃红色衣裙准备好了,这身衣服的面料只消看上一眼,便知千金难求。

    但对李青簌来说,这只是再寻常不过之物。

    桃红柳绿帮她梳妆时,李青簌问道:“那你们可听说,阿耶看中谁了?”

    柳绿说道:“据说是那位河东裴氏的嫡长子,两年前的进士一甲十一名,年纪轻轻便官任大理寺少卿的裴渡,裴公子。”

    李昶的眼光的确不差,裴渡可是京城贵女挑夫婿时的热门人选,听说议亲的媒婆都快把裴府的门槛给踩烂了,可裴渡却一个也没瞧上。

    李青簌听到此话便没了兴致。

    她倒是想嫁给裴渡,可裴渡却不愿意娶她。

    前世他宁愿被贬岭南,也要拒绝阿耶的赐婚。

    看来今天的宴会,注定没什么意思。

    她兴致缺缺地梳妆打扮完,便带上桃红柳绿,坐着轿撵赶到了她的及笄宴。

    宴会的主角姗姗来迟,却不妨碍那些公子们玩得开心。

    他们围坐在水边吟诗作赋,酒杯顺着水流漂去,到谁的面前,谁便要吟一首诗,并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青簌驻足看了一会儿,看见那日碰见的吴公子和赵公子也在其中。可酒杯漂到他们面前好几次,他们却也只喝酒不作诗。

    她走上前,不解地问道:“你们二位为何不作诗啊?”

    她还想听听他们能做出什么水平的诗,取笑他们一番呢。

    二人并不答话,旁边有人幸灾乐祸笑道:“公主殿下,他们在太子殿下生辰宴时在宫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回府时,在半路遇到了邪祟。”

    “然后呢?”李青簌眼睛一亮,问道。

    “那邪祟还没近身呢,他们二人就吓湿了裤子,还摔掉了两颗门牙,现在说话还漏风呢,更别说作诗了。”

    话音落下,宴席上的宾客都低声笑起来。

    吴公子和赵公子脸色黑了又黑,沉得仿佛能挤出水来。

    李青簌在一旁憋笑憋得好生痛苦。

    此事一听便是姜颂的手笔,果然宽宏大量这几个字就和他毫无关系。

    正这般想着,李青簌便远远瞧见了姜颂的身影。

    阿耶也给他下了请贴?不是给她选驸马吗,请他来做什么?

    他哪里像是能当她驸马的人了。

    不过他既然愿意前来赴宴,是不是说明她的攻略任务有救了。

    她还没来得及得意忘形,就看出姜颂好像瘸了一条腿。

    李昶关切地问道:“怀肆,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姜颂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说道:“回陛下,应该是因为那日被大鸟重伤,落下了病根,不知何时能痊愈。”

    李昶万分惋惜地说:“朕改日赏些上好的金创药给你,再派太医去给你瞧瞧。”

    真是太可惜了,那日他看李青簌和姜颂相熟,还想着今日让二人相看一番呢。

    李青簌当然看得出他打得什么算盘。

    赤瑛伤得是他的腰,跟他的腿有什么关系?

    刻意装成这样,不过是怕阿耶真叫他做驸马罢了。

    李青簌冷哼一声,这驸马之位任谁来做,也轮不到他姜颂。

    齐月娥看见李青簌来了,便招手道:“阿簌,你可算是来了,你再不来,你阿耶要让金吾卫过去请你了。”

    李青簌走过去坐到她旁边,“那估计明日我就又要变成整个长安的笑柄了。”

    李昶斜了她一眼,说:“你知道就好。”

    李昶为了方便相看,让人把几个自己中意人选的席位放在离自己近的位置。

    其中就包括裴渡和姜颂。

    李青簌也恰好能对几人的举止一览无余。

    裴渡目不斜视的饮着酒,似乎对这样的宴会并无兴趣。

    而姜颂就像饿死鬼投胎似的,一口接一口地把桌上的菜肴往嘴里塞,吃得津津有味。

    李昶一直给她使眼色,像在问谁更合她心意。

    出于一种不想让别人好过的心态,李青簌大方说道:“阿耶,不如你在姜公子和裴公子之间挑一个,给我当驸马吧。”

    裴渡一愣,惊讶地看向她。

    姜颂就更夸张了,他刚送进口中的水当即就喷了出来,随后开始要了命一般咳嗽不止。

    有内监过来帮忙拍他的后背,顺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

    看到他这副样子,李青簌便忍不住想笑。

    李昶闻言瞪了她一眼:“住口。你一个女儿家,也不知道矜持些。”

    他说着看向姜颂,“怀肆,你怎么了?”

    姜颂皱着眉头:“没事,就是呛到了。”

    真是笑话,他怎么可能当李青簌的驸马。这驸马谁爱当谁当。

    不过,她为何专门点他的名字,难道真想让他做她的驸马?

    打眼望去,忽然看见李青簌在那偷笑,便明白了个大概,这是在戏耍他呢。

    他咬着牙说道:“裴公子是人中龙凤,与永乐公主实乃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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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昶心道,看来姜颂并不想娶他女儿,那还是选裴渡好了。毕竟无论是家世还是能力,裴渡都要更出众些。

    何况裴渡是正经的进士出身,熟读古文典籍,又擅明经策论,就连探案也是一把好手,为人又谦和有礼,和李青簌之间正好两两互补,说不定还能顺便帮他治一治她的性子。

    姜颂说完后又看向李青簌,见她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心中忽然又狐疑了起来。

    难道她真看上了旁边这书呆子不成。

    他顺着她的目光打量起裴渡,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两个字:古板。

    裴渡却忽然起了身,走到李昶面前跪下,双手作揖说道:“微臣有件事要恳请陛下,几日后能否再为永乐公主办一次及笄宴,最好是要坐花车游街,让整个长安都知道此事。”

    李昶疑惑地看着他:“这是为何?”

    裴渡答道:“想必陛下也知道近日长安有两桩妖物伤人案闹得人心惶惶,其中一个是陛下见过的大鸟,也叫赤瑛,还有一桩是更加骇人听闻的狸猫伤人案,它们专挑刚及笄不久的少女,挖掉她们的双眼,并将其曝尸荒野,目前已有十余人被害,以至于长安各家各户不敢办及笄礼,甚至锁住刚及笄的女子不让她们出门。故而,臣想以公主的及笄礼做引子,将那妖物引出来。”

    他说完之后,宴席忽然陷入了一阵可怕的沉默。

    裴渡这个人正直得可怕,也冷静得可怕,整个长安也只有他敢跟李昶说这样的话。

    李昶被气笑了一瞬,猛地一拍桌子,宴会上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不敢抬头,时而用余光望向那个胆大包天的裴渡。

    “裴少卿,你好大的胆子。我看你不光不想要自己的命,连你们整个裴家的命也都不想要了。”李昶盛怒之下,身边的人连呼吸声都不敢发出来。

    裴渡的叔父裴安此时也在宴会上,他诚惶诚恐地走上前,说道:“裴渡他资历尚浅,不懂事,还请陛下莫要责怪。”他说着狠狠剐了裴渡一眼,“还不快向陛下认罪?”

    裴渡却充耳不闻,继续道:“依微臣之拙见,公主既享食邑一千户,又是青云道长的弟子,为民除害合该义不容辞。更何况,永乐公主命格特殊,此事若成,更是一件功德无量之事,请陛下三思。”

    “裴少卿的意思是,朕也该坐上花车,把那妖物引出来了?”

    裴安闻言怒声道:“裴渡,你一人不想活,别拉着整个裴氏同你一起陪葬!”

    李昶冷笑道:“大理寺办事不力,抓不到凶手,却要朕的公主以身犯险,这是何道理啊?如此说来,朕要你们大理寺何用?”

    料裴渡是个胆大之人,此时也出了冷汗。

    他将头埋得一低再低,“微臣之悖言代表不了大理寺,更代表了裴家。大理寺也并非抓不到凶手,只是各项程序走下来需要时间,微臣实在不忍看到更多的女子被害,这才出此下策。”

    李昶一凝眉,“那要是朕偏不答应,就是不关心百姓的小人了?”

    李青簌在旁边听了许久,见场面胶着,谁也不让谁,便忽然开了口,“阿耶,我觉得裴大人说得有理。”

    即便如此,她也不得不赞一句裴渡好手段。

    不仅能让李青簌帮他引出妖怪,又能让阿耶从此把他从驸马待选名单中永远剔除。

    看来她的驸马之位果真是人见人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