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澜井沧的表响了。
江於白抬手轻轻关掉,他早醒了,就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戳了戳澜井沧露在被子外的脸颊,声音放得柔缓:“下午好——小沧同学,该起床了。”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发出含糊的声音,脑袋往枕头里缩了缩,睫毛颤了颤却没打算睁开:“啊——江於白,我不想起……”
温暖的床暂时还没有放过澜井沧的意思。
江於白俯身凑近他耳边:“再不起来我就把你抱出去了。”
澜井沧的大脑还没有开机,迷迷糊糊间顺着江於白的意思说:“那你抱吧!”
直到身体被一股温热的力道轻轻托起,后背贴上了坚实的胸膛时,意识在那一刹从昏沉中被拽回,可身体却像迟了半拍才跟上惊醒的节奏。
澜井沧手脚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里放,蜷起也不是,垂下也不是,最后只僵硬地维持着被托起的姿态。
他的大脑终于开机了:“啊不是!你!我开玩笑的!放我下来!”
江於白收到,缓缓将他放回床上:“好的。”
反应好萌。
澜井沧坐起身,头发还有些凌乱。
其实澜井沧觉得自己还没有睡醒……
假的吧?将近一个小时的午休,怎么一闭眼一睁眼就过去了?还有刚刚那个动作,其实是做梦吧?
江於白从床头柜拿起他的黑框眼镜,递到他面前:“走吧,眼镜戴好。”
“哦——”澜井沧接过眼镜,眼镜被架在鼻梁上时是凉的,镜片后的目光渐渐聚焦,落在江於白含笑的脸上。
居然有点小帅……不对……
被迫励志的澜井沧同学刚坐到教室就拉开书包,指尖扒拉着一叠装订整齐的卷子,有些雀跃地说道:“感动……今天居然还剩3套卷子……”
三分之二的余量。
江於白闻言扫了眼那叠印满习题的纸:“今天作业?”
但是仔细想想,他早上没有不听课,老师也没说有卷子。
“不是。”澜井沧把卷子抽出来摊在桌上,嘴角往下撇了撇却没真的抱怨,“是我妈布置的额外加餐,启星三中林老师的每日精选。”
江於白低笑了声,不打算打扰澜井沧学习,做一个有眼力见的人:“好吧,不打扰你学习,好好写吧。”说完转身回到了角落的位置。
励志小沧,好喜欢好喜欢。
“哎呀——不想上下午的课——”
“宝宝~”
“我靠你好恶心!本来上个学就够难受的了,你还恶心我?”
“唉……没爱了,咳咳,开玩笑的。”
“滚!”
“下午什么课啊?”
“自己看。”
“再高冷我写你同人文。”
“?”
时间一点一点推移,人来的不多,但是足够吵闹。
“澜同学——”
熟悉的声音突然撞进耳廓,有人在叫澜井沧。
但被呼唤的澜井沧同学,只是笔尖顿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后,继续写题。
嘶……因为函数f(x)=x?-ax……
所以……f'(x)=3x?-a,若……
刚刚是不是有人叫我来着?
算了,a等于二分之五,这题选A。
“澜同学——”齐尚得寸进尺地往他课桌边贴了贴,胳膊都快碰到澜井沧了,“澜同学,跟你说个事啊——”
“啧。”江於白不满。
这人太没眼色了,自己不学习还打扰别人学习,不思进取,一天天上学给我学呢?
紧接着,他离开了他那个极致舒服,方便入眠的角落,脚步声不急不缓,直到了澜井沧书桌旁才停下。
江於白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睛瞎啦?是不是?”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没看见人家笔尖都没停过?写卷子呢,没点眼色?”
齐尚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个字:“你……”
关你什么事?嘁……
就在这时,澜井沧终于停下了笔。
他抬起头,看向齐尚的眼神带着点茫然,还有被打断思路的微恼:“呃,齐尚,你……刚刚,叫我是吗?”
江於白:“……”
齐尚:“……”
江於白没再说话,意味深长地瞥了齐尚一眼,转身又慢悠悠地走回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重新趴回书桌上,头低下去。
恨铁不成钢。
有点尴尬,丢人。
齐尚看着澜井沧认真的眼神,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嗯……那个,我叫你好几声了。”
澜井沧看了看齐尚,又看向摊开的卷子,语气带着点歉意,微笑:“不好意思,刚才在算题没听见。你有什么事吗?”
“也没啥大事,”齐尚像苍蝇一样搓了搓手,笑得一脸殷勤,“就是想跟你聊聊天,听说你数学特别好,想问问你学习方法……”
“可是我在写卷子呢,”澜井沧指了指桌上的高三模拟卷,“这几套得趁放学前写完。”
齐尚的目光落到卷子页眉的“高三冲刺模拟卷”几个字上,音量拔高了几分:“哇——居然是高三的卷子吗?!”他俯身凑得更近了些,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题型,满脸惊叹,“哇塞,你也太厉害了吧!我们才高二,你居然都开始刷高三的题了!”
夸张!太夸张了!!!
但澜井沧经不起一点夸赞还是被他直白的夸赞说得耳根微红,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不好意思道:“其实……也没有很厉害了,就是我妈让我提前练练……”
还以为是只面对江於白时才红呢,澜同学对我也会红耳朵啊。
“这还不厉害?”齐尚一脸崇拜,语气夸张得不行,“你也太勤奋了吧——要是我有你这劲头,我妈估计得乐疯了!澜同学,你也太卷了吧!”
阳光正好落在澜井沧泛红的耳尖上,他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欲言又止,只能重新拿起笔,假装低头做题前,还偷偷用余光瞥了眼最后一排的江於白。
他在闭目养神?
看上去好乖,真的是会打人的样子吗?
澜井沧后来又意识到江於白刚才过来过,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嘴。
“澜同学?”齐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怎么不说话呀?发呆呢?”
“哦!”澜井沧猛地回神,视线落在齐尚脸上,脸颊微微发烫,像是被夸的害羞,又像是别的原因,“没有没有,你继续说,刚才说到哪儿了?”
齐尚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还在兴致勃勃地说:“我刚才说想问问你,数学选择题怎么才能又快又准啊?我每次都要算半天,还总错……”
不知道什么时候打的上课铃,虽说澜井沧的意志力再大,但有人找他说话,不回应总是不好的。所以两个高二生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小话说了一节课。
下课铃声一响,老师刚走出教室,齐尚就立刻放松了下来。
他瘫在旁边的椅子上,继续吐槽:“说真的,你妈妈抓得也太严了,你就没反抗过?比如偷偷看点小说,或者打两把游戏?”
“偶尔会看会儿书,”澜井沧合上课本,有些无奈,“游戏很少打,跳一跳算吗?”
“应该……”齐尚冲还想再说点什么。
江於白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没等澜井沧抬头,一只温热的手就抚了上来,指尖带着点微凉的触感,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开始无视齐尚。
动作自然,带着亲昵,指腹蹭过发顶,感受着发丝柔软的触感。
澜井沧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缓慢地垂下眼来,写题也写不进去。
江於白收回手:“走吧,去主任那里。”
澜井沧缓过神来,看了江於白一眼,又赶紧低下眼:“哦,好的。”
随后,他转头看向还在旁边的齐尚,匆匆挥了挥手,“齐尚,再见。”
“哦,再见。”齐尚摆了摆手,看着两人并肩往外走的背影。
江於白和澜井沧的关系,好像比想象中好很多啊……
为啥?
走廊里的温度比教室里更冷些,江於白走在澜井沧身边,就这样保持着并肩的距离。
偶尔有风微微拂过两人的脸庞,很庆幸现在不是夏天,现在还有理由凑近,被问为什么靠那么近,就可以说是有点冷,想要取暖了。
江於白目光落在澜井沧泛红的耳尖上,感觉自己吃了一筐柠檬:“和他聊那么开心?”
澜井沧脚步顿了顿,“他”——齐尚。
“没。”
“没?”江於白挑眉,侧头看他,恨不得贴到澜井沧脸上去质问,“我看你上课嘴都快合不拢了,还狡辩?聊什么呢,那么投缘?”
大哥哥,太近了知道不知道……
澜井沧默默避开江於白的目光,假装看向走廊尽头,轻笑一声:“呵,是吗……可能就是随便聊了聊学习的事。”
“嘁。”语气里的酸意更明显了,“才认识几天啊,就聊得那么好了?”江於白往澜井沧身边凑了凑,肩膀超不经意间蹭到对方的胳膊,像齐尚那样,带着点刻意的亲近,“我怎么没见你跟我聊得那么起劲儿过?”
澜井沧被他说得一愣,转头看向他,开始反驳:“唉?小於哥哥,话可不可能这么说哦……他哪里有你强呢?刚认识第二天,就把我背回家了。”
江於白的脚步猛地顿住,澜井沧走出两步才发现身边空了,回过头,就看见江於白站在原地,耳根子红得像要滴血。
江於白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那不一样!“那时候你不是摔了吗?走不动路,我、我总不能看着你单脚跳回家吧?”
澜井沧看着他难得有些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随后故意拖长语调:“是是是,不,一,样。”
再仰头,注视着江於白的双眸:“你是特别的人,好不好?”
特别的人……
江於白一时间竟忘了言语,只得静静地看着他。
从自己的角度只能看见澜井沧微微泛红的耳尖,酸涩为名的晨雾见了光,悄无声息地散了。
是特别的人……
江於白低头,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不再说话。但那双眼睛充斥着银河星星,很亮,从指缝里漏出来,弯成了两道月牙的形状。
掌心底下藏着的笑意掩盖不住,嘴角的弧度从虎口边缘溢出来,甚至肩膀都在微微发抖。江於白试图把脸埋得更深一点,可那股从胸口涌上来的热意怎么都压不下去,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蹲在了地上。
“你干嘛……”澜井沧被他这反应弄得有些无措,跟着弯下腰去看他。
江於白把脸埋在膝盖和手臂圈出的小小空间里,只露出两只红透了的耳朵。
过了好几秒,闷闷的声音才从臂弯里传出来:“小沧同学……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可爱啊……”
“啊?什么?我很可爱?”
江於白深吸一口气,起身,放下捂着脸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这回他没有保持什么并肩的距离,而是直接伸手,一把勾住了澜井沧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哎——”澜井沧猝不及防,踉跄了半步,侧头瞪他,“干嘛?”
江於白没松手,把脸埋在澜井沧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认输的意味:“真的……我没骗你。”
澜井沧看他这样,抿了抿唇:“啊?哦……”
等江於白松开他后,再继续朝着办公室里走,江於白等那股迟来的羞耻感消散后才跟上去。
何国丰正端着杯子细细嗅着茶香,这可是他花大价钱买来的茶叶,可得好好品鉴一番。
见两人敲门进来,他抬眼笑了笑:“哎呀,都来了啊。”
澜井沧站在门口,轻轻应了一声:“嗯。”
江於白就这样不经意间,悄悄密密的往澜井沧身边挪了半步:“……嗯。”
何国丰依依不舍的放下茶杯,随后从桌下拎出一个黑色帆布袋,递过来时还带着点笑意:“摄影老师已经来过了,还是已经毕业的学姐哦,脾气好得很。”
“像你们这种乖乖的性格,她肯定会喜欢的。就在操场上拍。”
澜井沧抿起嘴,憋住笑:您怎么完全不知道江於白会打架这件事啊……乖乖的性格,乖乖……
紧接着何国丰就把袋子往两人面前推了推:“你们拿着这套制服去厕所换一下吧,等会拍照,就缺你们俩这种颜值担当。”
哈哈哈……颜值担当,你说我?你说江於白就够了吧其实。
帆布袋上印着学校的校徽,摸起来材质挺舒服的。
澜井沧伸手接过,连忙点头:“好的,谢谢老师。”
江於白瞥了眼袋子里露出的白色衬衫领口,跟着应道:“嗯。”
“等会不用太过拘束。”何国丰又叮嘱了一句,又拿起茶杯抿了口茶,鼓励着,“到时候自然点、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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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就好,学姐拍出来的照片都好看得很,相信她。”
澜井沧乖乖点头,小声应着:“嗯嗯。”
江於白看着他乖巧的样子,转头对赵主任应了声“知道了”后,伸手轻轻碰了碰澜井沧的胳膊,低声说:“走吧,换衣服去。”
澜井沧“哦”了一声,抱着帆布袋跟在江於白身后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何国丰,见对方又沉浸在茶香里的美妙世界,才松了口气,脚步轻快了些。
澜井沧抱着袋子的手臂却莫名有点发烫,心里悄悄琢磨着,穿制服拍宣传照,会不会很奇怪?会不会搞砸?到时候江於白会不会讨厌他?老师会不会失望?
等两人换好衣服来到操场上,摄影的学姐早已经等着了。
学姐穿着简单的白T恤,看见他们眼睛一亮,连忙挥手:“这边这边!”
“不要太拘束,我叫凛冉,只比你们大3届。”
“你好,我是澜井沧。”
“江於白。”
简单的自我介绍结束了。
凛冉扬着下巴指了指不远处那棵枝桠遒劲的老银杏,清亮的声音伴随着标准的普通话:“好的好的,那你们先站在那棵树下。”
澜井沧跟着江於白走过去,两人并肩站在树影里,手臂偶尔碰到一起,又飞快地分开。
他偷偷瞄了眼旁边举着相机的凛冉,又压低声音问江於白:“动作怎么摆?”
江於白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两人就这么僵直地站着,澜井沧垂着眸盯着脚下的落叶,江於白仰头看天,像两棵被钉在原地的木桩,但挨的够近。
这但凡其中一个是女生,都要被别人误以为是准备表白的现场。
凛冉举着相机看了半天,忍不住啧了一声:“唉你们!太僵硬了!”她几步跑过来,手指在相机屏幕上点了点,又退回去调整三脚架的高度,“嘶……稍等一下,我再调一下这个。”
澜井沧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再扭头瞥见江於白那副浑身不自在的模样,开始偷笑。
“?”江於白闻声侧目,“你笑什么?”
澜井沧忍着笑,抬手指了指他的头顶:“有片叶子落你头上了。”
江於白抬手想去够,但又很快停下动作,低头看向身前笑得眉眼弯弯的人,开始逗人:“那你帮我拿下来?”
澜井沧的尾巴尖好像瞬间翘了起来,故意仰着下巴:“求我。”
说这种话仰下巴会显得自己很高,其实不是。
微风卷着银杏叶掠过耳畔,清冽的凉意拂过来。江於白垂眸看着他的耳尖,忽然俯身,嘴唇擦过澜井沧的耳廓:“求你,好不好?”
好不好这三个字简直是有魔法。
温热的呼吸像羽毛似的搔在颈侧,澜井沧的笑瞬间僵在脸上,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真的只是太近了……
澜井沧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认知。
他慌乱地别开眼,踮起脚,一只手扶住江於白的肩膀,另一只手胡乱在江於白的发顶扒拉了两下,把那片银杏叶捏在指尖,声音细若蚊呐:“行,好吧,就看在是你中午愿意听我乱叭叭的份上……我帮你。”
两个人面对面,又聊起来闲话。
不远处的凛冉刚好调好相机,一抬头就看见这一幕,连忙屏住呼吸,悄悄按下了快门。
凛冉清了清嗓子,抬手朝不远处的方向指了指:“咳咳……旁边有一架白长椅,你们坐过去。”
凌城二中,不仅师资力量雄厚,而且还稍微有点审美。
澜井沧随手扔掉那片刚摘下来的银杏叶,率先迈步走过去,选了个晒不着太阳的位置坐下。江於白跟在他身后,长腿一抬,挨着他的身侧落座。
凛冉转身从随身的双肩包里翻了半天,掏出一本崭新的《试题调研》,脚步轻快地走过来,把书往澜井沧怀里一塞。
“澜井沧,何主任说过你是年一,”她拍了拍封面上印着的烫金大字,眉眼弯弯地提点,“你拿着这本题,假装给江於白讲题。以此烘托我校高浓度学习氛围。”
澜井沧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练习册,指尖在印着“数学”二字的封面上轻轻点了点,乖巧地应了一声:“好的。”
这本题,他写过。
他把练习册摊开放在腿上,刚要伸手去翻页,就听见凛冉又对着旁边的江於白喊了一句:“你也别僵那儿不动啊,头歪过去假装听。”
江於白闻言,原本靠着椅背的身体微微前倾,侧过头看向澜井沧。
阳光刚好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江於白目光落在摊开的练习册上,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却一个也没看进去。
他的视线慢慢地、不受控制地往上移,越过纸张边缘,越过对方微微绷紧的下颌,最终直直地,撞进了澜井沧那双正带着点无措的眼睛里。
星、海相撞,星屑化而为鱼,游鱼潜游,游过的痕迹转化成星轨,阳光适时洒下,海面如画,美得令人心中一颤。
为什么会对视……
澜井沧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胡乱翻开一页,指尖指着一道函数题,假装自己在讲题。
秋风拂过,一片金黄的银杏叶轻飘飘地落下来,恰好落在了练习册的书页之间。
澜井沧很小声地说:“这题我写过,选C。”
江於白回答道:“年纪第一真厉害。”
……
凛冉基本上是想到什么拍什么,后面又让他们换回原来的校服再拍,快门声断断续续响了小半节课,为保障面前两个同学的课程不被过多耽误,很快就摆了摆手喊停收工。
她的摄像机还没来得及塞进背包,数据线缠在三脚架的支脚上,正低头手忙脚乱地解着。
秋风趁人不备,带着股清冽的凉意,顺着澜井沧夏季校服领口钻进去。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拉上秋季校服拉链,小声嘀咕:“居然有点冷了。”
话音刚落,一只温热的手就伸到了他面前。
江於白指尖微微蜷了蜷:“那手给我。”
澜井沧看着江於白骨节分明的手掌,发出一个字的疑问:“啊?”
他犹豫着,指尖刚要抬起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凛冉举着相机,冲他们晃了晃屏幕,她笑得眉眼弯弯:“完美!就叫伟大的友谊!”
镜头里定格的是江於白伸手的动作,和澜井沧怔忪抬眸的模样,金黄的银杏叶飘在两人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