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绯闻男友怎么是我前男友|于心相许 > 9. 我有喜欢的人
    澜井沧盯着最后一行字,抬头看手机时,屏幕刚好跳到22:00。

    他长舒一口气,心里直嘀咕:还好没留太多。

    [妈:10点了,约定的时间没忘吧?]

    [妈:写完了吗?你该不会是玩了一整天,现在才赶工?]

    澜井沧看到消息后干咳两声,随即拍下刚刚赶完工的卷子照片,指尖一点,发送!

    [我想长高:没有,今天补完课又写题,累。]

    [妈:行,那你回家了吗?门口监控没显示你回来。]

    澜井沧这才想起窗外的雨,转头看向玻璃:

    雨点正密密麻麻地砸在窗上,一片雨幕,风裹着雨声妄想往屋里灌,似乎比来的时候更猛烈些。

    哎,那没办法了。

    [我想长高:在下暴雨欸,路上不好走,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但是良心莫名过不去,澜井沧放下手机,朝着屋外喊:“江於白——”

    “怎么了?”江於白的声音很快传来,人也跟着出现在门口,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你家有伞吗?”

    “你要回家?”江於白看向窗外,再看看澜井沧,不可置信道,“你是不是嫌你腿上的伤不够?”

    “唉你啥意思,我不走我住这儿啊?”澜井沧反问,可话刚说完他就愣住了。

    好像暂时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要不打车吧。

    “可以啊。”江於白说得干脆,“反正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也不好回去。”

    澜井沧琢磨了两秒,觉得有道理,刚好也懒得打车。

    [我想长高:今晚住同学家,明天再回。]

    [妈:半夜老实点,知道不。]

    [我想长高:哦哦。]

    澜井沧转头问江於白,挂上笑容:“那你家有多余的卧室吗?”

    “哦,次卧季彦生说要睡。”江於白补充道,“剩下的就只有主卧了,其他房间都空着没放床。”

    “那么大房子就两间卧室能用?”澜井沧笑容凝固。

    “唉……你也知道的,平时就我一个人住,所以用不到太多,嗯,刚好就没收拾。”江於白说着,往澜井沧身边走了两步,“你要是不介意,就和我一起睡主卧,好不好呐?小沧同学。”

    “不好,不好……江於白,我们这孤男寡男的睡在一起,不太好吧?”澜井沧往后退了半步。

    他没有和任何一个人同床过,甚至觉得有些暧昧。

    “都是男的,有什么不好?”江於白伸手轻摸澜井沧的脑袋,“而且晚上冷,不论是谁睡沙发都会着凉,跟着我,好吗?”

    “我……我说不过你。”澜井沧别过脸,没再反驳,总感觉哪里别扭,面前的人有点读不懂。

    算了。

    “你别说……现在我也觉得冷。”

    “那就和我睡。”江於白扬起嘴角。

    季彦生扯着嗓子喊:“我求你们了,别纠结怎么睡了!先想想吃啥行不行?我快饿死了!”

    江於白转头看向澜井沧:“那——小沧同学想吃什么?”

    “火锅!”季彦生立刻抢答,还不忘证明论点,“下雨天吃火锅最爽了!”

    “我问你了吗?”江於白白了他一眼,好气又好笑。

    澜井沧忍不住笑笑,点头附和:“我也觉得火锅可以,下雨天吃着暖和。”

    “可是你腿上有伤,火锅太辣的话,会影响恢复吧。”江於白盯着他的小腿,无时无刻顾虑着澜井沧。

    “腿上的伤关我肚子什么事?”澜井沧拍了拍肚子,“大不了我吃清汤的就行,不影响。”

    “行,听你的。”江於白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揉了一把澜井沧的头发。

    “不是,你俩把我当什么了?空气啊?”季彦生捂着胸口,抱怨着。

    江於白假装正经,慢悠悠地说:“菜单。”

    季彦生:“……”

    澜井沧竖起大拇指符合:“也不是不行。”

    季彦生怒了:“小心我给你们画咳咳图!”

    澜井沧没理解季彦生的意思,认为自己是1G网:“咳咳是啥?”

    江於白:“没什么……”

    江於白打开外卖软件,把手机递到澜井沧面前,屏幕上正停留在火锅配菜的页面,他语气自然:“有没有想吃的配菜?手机上点就行,想吃什么加什么。”

    “我看看啊。”澜井沧接过手机。

    “季彦生你也挑啊,省的等会说我喜新厌旧。”

    “好的兄弟,爱你兄弟,好兄弟,放心中!”季彦生一拳锤在自己胸口上,宣誓似的。

    “赶紧的赶紧的……”江於白看不下去,挥挥手。

    季彦生人听话——

    “加这个,相信我,好吃。还有宽粉……”季彦生语气急切,恨不得把多年吃火锅的经验传授给澜井沧。

    澜井沧没拦着,只是笑着把手机往他那边递了递,两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选着菜,最后还不忘加了份红糖糍粑当甜点。

    江於白站在旁边,静静等他们选完后,接过手机利落付了钱。

    澜井沧凑过去看了眼订单金额,忍不住咋舌:“三个人就90多块钱了?你选的什么店,那么不实惠。”

    江於白笑着解释:“这家让你吃我放心。”

    季彦生在旁边偷听:“可是我感觉我没点啥,怎么就90块钱了?”

    澜井沧认真的说:“我转你一部分,不能让你一个人掏钱。”

    说着,他就掏出手机,手腕却被江於白按住:“不用,我请客。”

    澜井沧没听,还是点开转账界面,给江於白转了66块。

    没过几秒,被退回来了。

    [J.:不是说我请客吗?]

    [我想长高:不行,虽然你家条件好,但该AA的还是要AA,不能让你吃亏。]

    [J.:当我补课费,好吗?]

    [我想长高:可以吗?]

    江於白看着屏幕,转头又看了一眼澜井沧本人。

    [J.:可以。]

    这边刚结束,季彦生的转账也发了过来,还附了条消息——

    [aaa.颜料:好兄弟,放心中!这钱我必须给,不能让你一个人破费!]

    [J.:不用。]

    [aaa.颜料:真不用?]

    [J.:不用。]

    [aaa.颜料:谢谢江哥!你这真是人民的好兄弟哈哈哈,简直感动中国14亿人!等会儿我多吃两盘肉,绝不浪费!]

    江於白看完,抬头看那个已经切出去刷视频的人:“……我的妈呀,你打字不累吗?”

    季彦生谦虚:“嘿嘿,也没有多累。”

    澜井沧不理解为什么江於白会突然感叹:“嗯?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想感叹一下。”

    ……

    “怎么这么快就送过来了?”门口传来敲门声时,澜井沧正趴在桌上玩手机,抬头惊讶地看向门口,明明才下单没多长时间啊。

    真是风雨无阻,赚钱真不容易。

    “嗯,就在附近,送得快。”江於白起身去开门。

    季彦生不知何时已经摆好碗筷,三人围坐在茶几旁,开火,下锅,烫熟,品鉴。

    ……

    澜井沧正低头调蘸料,碗里突然多了一块虾滑,抬头就见江於白正拿着公筷,像在学校食堂那次一样,又给他夹了一筷子别的。

    “哦……谢谢。”澜井沧不好意思了,又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低头扒拉着碗里的菜。

    没等他吃完,江於白又夹了块豆腐泡放进他碗里,还念叨着:“这个,煮软了入味,你多吃点。”

    “停!”澜井沧觉得不对,及时阻止,“喂大哥,我快17了,又不是三岁小孩,不用你这么喂!”

    江於白认真撒谎:“可是我觉得这些能帮你长高的,你不是一直想再长两厘米吗?”

    “没完了是吧,啊?”澜井沧不确定真假,但还是信了,还是把豆腐泡塞进了嘴里,小声嘀咕,“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能长高的话,谁能不爱……”

    季彦生见此,为了不当面拆好兄弟台——

    [aaa.颜料:江哥,你是不是骗他呢?那菜哪能长高啊。]

    [J.:嗯。]

    [aaa.颜料:真坏。]

    [J.:他那么瘦,让他多吃一点,长胖点好。]

    [aaa.颜料:我去,666,还是个暖男来的。]

    [aaa.颜料:我懂了,你这是爱上人家了吧?]

    [J.:嗯。]

    [aaa.颜料:嗯。]

    不对。

    [aaa.颜料:嗯?我的法克啊大哥。]

    [J.:???]

    ……

    季彦生喜滋滋把最后一块红糖糍粑塞进嘴里,用纸快速擦嘴角,掏出手机看时间,突然惊呼:“我去!吃完了居然才11点?这时间也太早了吧!”

    “你要干啥?吓死了你负责。”澜井沧正收拾着空盘子,突然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

    江於白从厨房出来,认真劝导澜井沧:“他不靠谱,他不行,我来负责。”

    “搞什么啊?”

    季彦生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反正也是周末,不如我们玩会儿游戏放松放松?”

    “你们有没有想玩的没?”

    “我手机内存大,啥游戏都能下!”

    澜井沧收拾好了,凑过来笑嘻嘻地说:“我知道一款游戏,热血、刺激还紧张,特别适合现在玩。”

    季彦生瞬间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什么游戏?是新出的射击游戏还是格斗类的?”

    “那就是——微信跳一跳!”澜井沧说着,直接点开手机里的小程序,屏幕上立刻出现熟悉的小黑人图标。

    季彦生看着那个界面,表情瞬间垮了:“欸不是——你认真的吗?这算哪门子热血刺激啊?小学生都不玩这个了!”

    “我的妈呀……吸引读者,再给予读者一巴掌。”

    “啥意思啊你?跳得远还能拿高分,多刺激。”澜井沧不服气地反驳,“这可是我心肝。”

    江於白往沙发上一趟,打开手机,纵容着:“我同意澜井沧同学的观点,所以我也玩这个,挺有意思的。最后,申请成为年级第一的心肝之一。”

    澜井沧铁面无私:“申请失败。”

    “……”

    “行!”季彦生见江於白也站在澜井沧那边,只能认命地打开微信小程序,可刚点进去就皱起了眉,“我的妈呀,未成年限制是什么鬼?只能玩到10点,现在直接进不去了!”

    澜井沧看着他懊恼的样子,笑着说:“欸,笑死我了,要不你下载个单机版的,说不定能玩。”

    季彦生点开应用市场搜索:“为啥是盗版的?算了能玩。”

    江於白打断两人的打闹:“玩半个小时就睡觉。”

    “还挺自律的。但是为什么啊?多玩一会儿嘛,哥哥,周末!”澜井沧似乎总结出来了什么,抬头看向江於白,还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

    猜想正确。

    “唉……”江於白低头对上他的眼神,没忍住笑了笑,却还是坚持,“睡太晚影响发育,长不高,真的,这个我绝对没有骗你。”

    听到“长不高”三个字,澜井沧蔫蔫地收回手:“那好吧,就玩半个小时。”

    季彦生跟着:“那好吧,就玩半个小时。”

    江於白蹬了一脚季彦生:“你在学什么?你又不用长高。”

    “对!说起身高。”季彦生扭头,“澜井沧你为啥看起来比上次矮了一截?”

    澜井沧懒得解释了,坦白:“我今天没垫增高的。“

    “?”

    “你玩吧大哥哥。”

    半小时时间过得飞快,最后十秒时,季彦生紧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手机上方,呼吸逐步放轻。

    可随着“啪嗒”一声,小黑人还是从方块上掉了下去,他盯着屏幕上“309分”的数字,懊恼地拍了下大腿:“我去!就差一点就310分了,怎么就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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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他转头看向澜井沧,凑过去想看看对方的分数,瞥见屏幕,不理解道:“你多少分?我靠,487分?你是人吗?这破游戏还能玩这么高?”

    “什么话?”澜井沧得意地把手机往他面前递了递,“第一次见到游戏高手啊?你看你江哥,他也才……”

    话没说完,他余光扫到江於白的手机屏幕:“520分?江於白,你怎么玩得这么快?刚才没见你多专注啊!”

    “我操,你们俩该不会开外挂了吧?”季彦生看着两人的分数,彻底放弃挣扎,把手机一关就往卧室走,“不玩儿了不玩儿了,跟你们俩玩这个简直找虐,我要睡觉去了!”

    看着季彦生消失在卧室门口的身影,江於白转头看向澜井沧,试探着问:“那我们也睡?”

    澜井沧收起手机,待会儿要和江於白睡一间房,他冷静下来:“嗯。”

    走进主卧,澜井沧的目光先落在那张宽大的床上,浅灰色的被单铺得整整齐齐,还带着点淡淡的薰衣草香。

    澜井沧站在床边,战术性清了清嗓子,像是在强调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先说好啊,我不是gay,你应该……也不是,所以就算睡在同一张床上,也得保持距离感,不许越界。”

    江於白看着他,微笑遵命:“好的小沧同学,听你的,保持距离感——”

    澜井沧松口气,掀开被子的一角钻进去,只露出半个脑袋:“那我睡了……晚安?”

    “晚安。”江於白躺下来,往床边挪了挪,留出足够的空隙,黑暗里,他的目光落在澜井沧的后脑勺上,眼底藏着温柔的笑意。

    窗外的雨还没停,淅淅沥沥的雨声敲在玻璃上,是轻柔的催眠曲般。

    江於白翻了个身,面向澜井沧,他的意识还泡在半梦半醒的温水里,眼皮沉得睁不开。只知道身边的人在动,试探性地搭在他的小臂上,停了两秒,又缩回去。

    过了一会儿又重新搭上来,不过这次胆子大了一点,澜井沧整只手轻轻攥住了江於白的衣袖。

    江於白迷迷糊糊地想,澜井沧在干嘛。

    但是两个人依靠下来,安全感随之攀升。江於白没精力想了,便也睡过去。

    后半夜,窗外的雨势渐渐弱了,淅沥声像越走越远的脚步。

    江於白在朦胧的睡意里忽然一个激灵,他怀里有个人——澜井沧。

    而且他掌心贴着的后背,烫得惊人。那温度穿透皮肉,直直灼进他心口。澜井沧的呼吸拂在他颈窝,又热又轻。

    他瞬间清醒,所有困意被这温度烫得灰飞烟灭:“醒醒……澜井沧,醒醒。”

    江於白的声音压得很低,手上晃动的力道却泄露了那点慌。

    澜井沧皱着眉往他怀里更深地埋了埋,声音黏糊糊:“江於白你干嘛……好困的……”

    江於白深吸口气,语气放得更缓,却藏不住急:“你发烧了,得去医院看看。”

    说完,江於白翻身下床,从衣柜里扯出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裹在澜井沧身上。

    澜井沧晕乎乎地任由他摆布,脑袋沉得抬不起来,整个人半靠在他身上往外走。

    澜井沧一路上都在睡,迷迷糊糊间知道自己跟着江於白做了出租车,到达医院。

    整个过程,江於白没怎么让澜井沧动。自己则挂号、缴费、取单子……穿梭在人群里,行走的每一步都踩在一种无声的焦灼上。

    幸好只是淋雨受凉引起的呼吸道感染。

    打针好的快一些。

    只是护士拿着输液瓶过来时,澜井沧非常适时地醒了大半。

    他抬起眼睛,里面盛满了孩子气的抗拒和真实的恐惧:“不要——江於白,我不要打针。”

    江於白没犹豫,抬起手,很轻地揉了揉澜井沧微湿的发顶,安抚着:“听话。”像在哄。

    “就三瓶,输完就好了。”

    “我在这儿陪着你,一步都不走。”

    他顿了顿,注视着对方依旧耷拉着的、写满不情愿的眉眼,补充道:

    “你要是怕,就靠着我。困了就睡,我帮你看着。等你醒了,肯定就好了。”

    江於白的眼睛有着他没有感受过的专注和认真,有那种,他很少在别人眼里体会到的毫无杂质的关切。

    他没有在看一个年级第一,只是在看澜井沧这个人。

    温热水流般的忠诚态度,让澜井沧避开江於白过于直白的注视,最终妥协般地“嗯”了一声。

    然后,像是用尽了力气,将发沉的脑袋慢慢、慢慢地靠在了江於白坚实的肩膀上。

    中间有自来熟的人来搭话,“这是你弟弟啊?”

    江於白也是轻轻的点头。兄弟是个很亲近的关系,可惜他不是他哥哥。

    他也不想是他哥哥。

    “江於白……”

    江於白低头看去,澜井沧脑袋还在江於白肩上,丝毫没有要抬起来的样子。

    “不睡吗?很晚了”江於白微微偏过头去,安抚似的把手搭在澜井沧没有打针的左手手背上。

    “睡不着,陪我聊聊天,可以吗?”

    “想聊什么?”

    聊什么?澜井沧也不知道,刚刚不过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罢了。

    他盯着自己的左手,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聊——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空气静了两秒。

    “年级第一也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吗?”

    “说不说,不说你起来。”澜井沧拒绝给人台阶下,语速极快。

    “说……”可能是真怕澜井沧这个病人跑了,江於白应下,“我有喜欢的人。”

    “前段时间吧,”江於白望着天花板,慢慢地说,“又好像是几年前喜欢上的。”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喜欢的人吧。

    “可以细讲吗?”澜井沧莫名来了兴趣,连身体都坐起来了。

    江於白看向澜井沧。

    这家伙平时怎么没有那么大兴趣?

    但他还是说了:

    “她——不,他啊,我之前还讨厌过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