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衣裙与长发的女人发出阴测测的笑声,又分外享受现状:
“呵呵呵,何等让人感动的场面呢~妹妹,要发出害怕的哭声,来让我更尽兴吗?”
……
“骗人……”
低垂头的菲鲁特金发散乱,抽动的眼皮埋于深深的阴影之中。
“哦?是指我们说好的交易是个骗局吗?呵呵呵……”艾尔莎愉悦的声音依旧不知收敛,“在做有风险的事情之前,做好准备面对风险,是庶民生活的常识吧呵呵,想不到你这么天真~”
“你不是,”菲鲁特吸了吸鼻子,软软的手指一寸寸从菜月昴的平躺的身体移开,质问,“不是、从来没打过架吗?”
怎么会有这样不要命的家伙。
艾尔莎舔舐嘴唇,亮红色从唇间一闪而过,她差不多失去对观看剧目的耐性。
飞速抽出异形刀刃。
攻击袭向无知无觉的贫民窟少女,菲鲁特已经忘记让自己去躲避了,也或许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闪躲没有意义。
不行……
菲鲁特机械躲开了猎肠者的第一次进攻,她有贫民窟最轻便灵活的身手。
从银发半精灵那偷走王选徽章,也做得悄无声息,这本来应该是非常普通的一单生意,有太多没有预想过的事发生在菲鲁特眼前,菲鲁特感到心绪很乱,从一团乱麻的想法中掏出把石子,狠狠掷在地上。
以防猎肠者再次伤到菜月昴。
菲鲁特的体能正在飞速地消耗减少,动作变得迟缓。
闪躲越来越沉重。
时间过去了很久……她自嘲地想,即使别人拼命救你又有什么用呢,你还是没能活,狼狈地拖延时间到现在。
……
……
莱茵哈鲁特。
持剑走出与猎肠者艾尔莎对峙的骑士,握剑方式是标准的王国骑士团,菲鲁特很快意识到,这个人就是菜月昴提到的莱茵哈鲁特。
迎月色缓缓走来,光亮的剑映照雪亮的月光。
莱茵哈鲁特看到倒地不起的菜月昴,眉头皱了皱,神情变得严肃地说:“……到此为止。”
菲鲁特有一种荒谬的感受涌现出来,她们挣扎求生拼了命的从猎肠者刀下逃出去。
贫民窟人一生都无法跨越的阶层。
在对方说来,却只是件到此为止的事,然后红发男人把手递向菲鲁特,柔和地说:“王女大人,把手给我。”
菲鲁特感觉自己在握紧一块黑面包,贫民窟的人能为填饱肚子的一餐拼上性命,即使是难以下咽、用喂牲畜的麦麸、黑麦做成的粗食,到此为止自己的命都和昨天没太大差别,随时可能死掉的人生。
由猎肠者杀害,只能算是她咎由自取,烂泥就该有烂泥的样子。
但实际上她现在手里抓紧的是王选徽章。
“让开。”
莱茵哈鲁特单手抱起轻轻的王女小姐,把菲鲁特放在了安全的地方,他简单的挥臂动作之后,飞向菲鲁特的漆黑衣裙女人轻而易举被甩了出去。
像个陀螺似的横飞出去。
猎肠者就这样重重摔在了马厩后面,扬起黄土和烟雾,片刻后,长裙粉碎大半的猎肠者艾尔莎才从烟雾中走出。
艾尔莎舔舐刀刃,闪烁寒芒的眼睛在暗夜中毛骨悚然地盯着剑圣。
菲鲁特从来没有见过那种轻描淡写的作战方式——
剑圣拔出了剑。
考虑到和昴商量的方式,莱茵哈鲁特打算速战速决,这柄普通的剑也是提前准备好的。
只有龙剑才能发挥莱茵哈鲁特最大限度的实力,他本来不想让无辜的剑承担自己过强的力量,但处于速战考虑,以及展示的便利,他顺手取来了这把暂用的剑。
总而言之,只要不是龙剑,剑的品质对他来说都和木剑差不多。
莱茵哈鲁特为自己手持的普通剑叹惋,凝聚制造它的能工巧匠心思,在这里却只能是一把一次性用品了。
菲鲁特此生从未见过那样景象。
白色的光吞噬了菲鲁特的视野,她的眼前是雪亮的,仿佛换上了雪盲症,极快速优雅的剑术挥向猎肠者,那个杀人狂魔不能不像在跳踢踏舞一般,避其锋芒。
她目光可及之处都被锋利无匹的气息填充。挡不下来,躲不下来。
无处可逃。
此战,宣告了剑圣莱茵哈鲁特的胜利。
菲鲁特怔怔注视眼前的一切,那个正义的,可怖的,又非常温柔的红发男人向她走了过来。剑圣之于艾尔莎压倒性的胜利,不过是一击,那个吵吵嚷嚷要切人肠子的杀人狂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身影完全被那片剑光吞没。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不公平的事情。
世界上其他人都不得不挣扎求生的时候,却有一个人生来拥有绝对强大的力量。
剑圣莱茵哈鲁特的高洁,与这片贫民窟是极为不相衬的。
莱茵哈鲁特感到,自己的衣角被人向后拉了拉,他转过视线,菲鲁特小姐正在低头,低低的声音说:“不公平……”
……
像在用莱茵哈鲁特的上衣外套磨爪子似的。
莱茵哈鲁特忍不住笑了,白衣骑士说:“是的,那么,将来就由菲鲁特小姐将来开创应有的公平吧。”
对面。
由于打斗散落堆砌的石块抖动了一下,石块中间探出两只惨白如女鬼的手,抓住断壁残垣的艾尔莎全身沐浴鲜血站起来,为对手留下说遗言的时间,是剑圣的余裕。
艾尔莎幽幽地抬起头,怨毒地轻轻挑衅:“刚才我就想说,那个男人……根本没有死吧?”
没死?
菲鲁特睁大眼睛看向躺尸的家伙。
菜月昴模糊的意识中忽然出现一道白影,他刚才以为自己要死了,聚焦视距努力抬头看清了剑圣。
他鲤鱼打挺坐起来。
反应过来的菲鲁特瞬间露出羞恼的表情,一拳揍向了平躺装死的菜月昴,菜月昴痛叫起来:“好痛!!幼女打人这么痛是什么原理啊???”
菲鲁特愤然说:“幼女你全家,我十五岁了。”
“你个菜鸡!”
“没有的呜呜。”
“就是!“
“被萝莉这么说我会受伤的啊,好吧好吧,别生我气!”
菜月昴和菲鲁特插科打诨一阵,他还是觉得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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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有点痛,有些站不起来,索性继续坐着和大家说话。
“那不是切到身体部位的声音……”
艾尔莎深深看了菜月昴一眼,意味深长。
被杀人凶手这么看着让菜月昴背后泛起强烈的冷意,菜月昴明知对方的目标是腹部,怎么可能丝毫不做防护冲上去挡刀,条件所限他借了一件服装店的骑士通用软甲,铁片制作的,罩在宽松的运动衫内,猎肠者如果用普通切开腹部的力度,也许……多少会起到防护作用吧。
但是,计划有很多不确定性。
菜月昴不能确定艾尔莎的目的是什么,对方是不是无差别杀人选中了菲鲁特家。
如果是的话,只要不让菲鲁特回家就可以了;还有罗姆爷,需要想个办法引罗姆爷出来,罗姆爷那边菜月昴交给了剑圣,莱茵哈鲁特说他照看战场两边也没关系,菜月昴不确定猎肠者的实力,他有些担心剑圣能不能处理对方,如果可以他并不想把莱茵哈鲁特卷入这样的风险。
猎肠者艾尔莎没有选择狩猎上次死亡中仍在破屋活动的罗姆爷。
而是选择了在外的菲鲁特。
这在菜月昴的意料之外……他之前并不知道艾尔莎和菲鲁特之间有交易,她的目的是杀人灭口,不会轻易放过没有回家的菲鲁特。幸好以防万一菜月昴还是自己去了菲鲁特那边,绊住菲鲁特防止她回家,如果不是他在,菲鲁特就要一个人面对猎肠者了。
菜月昴暗中观察平安无事在旁边生闷气的金色马尾少女,小小松了口气。
幸好。
比如,菜月昴不敢肯定,薄弱的铁板是否能对异世界恐怖分子猎肠者有着充分防御力。如果没有剑圣在他身边,他是绝对不敢尝试的。
菜月昴不明白剑圣为何如此信任他。
莱茵哈鲁特对菜月昴的计划展现出无条件信任,持剑按菜月昴的安排去了罗姆爷所在的破屋,的确还不能确认猎肠者的目的,昴真的很擅长分析战况呢。对方微笑着边用怀念的眼神说。
所以为什么如此的相信他呢,菜月昴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值得剑圣像相信自身一样给予他信任。
“可以相信我的实力一点。”
“我也相信着昴。”
对方特意和他解释的声音优美而温柔。
他……吗?
.
数分钟前发生的事交代到这,莱茵哈鲁特对菜月昴说:“多亏了你,今天的事情格外顺利呢。”剑圣看到原本坐在地上发呆的高中生少年脸红了一下,变得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金发野蛮幼女对菜月昴流露不满视线,白皙脸颊两侧鼓起来,显现出任性的背影,如果不好好解释的话,菜月昴觉得自己会被事后揍一顿。
事情进展顺利到不可思议。贫民窟破旧的房屋安静地守候在小路两侧,月亮挂在树梢,树影婆娑郁郁葱葱,水流的声音清清凉凉。
猎肠者艾尔莎被击败。
流落贫民窟的王室之女决定和剑圣回去了。
菜月昴鼓起勇气,追上款款走在前方的剑圣,伸手说:“我的名字叫菜月昴……是不名一文什么都不懂,却得到了剑圣信任的。”
“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