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楚回,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对方父母好像有点诧异,自家儿子居然会主动问好。
如果郁声没有见过他莫名其妙朝他高价买种子和一口一个被踢了车的车主,也许真会被他现在的表情和语言迷惑。
他现在是很诧异,这间房里居然还有比他还装的人。
不过,忽然想起那束花连同那个种子好像都还在车上。
“你好啊,我叫郁声,很、高、兴、见到你。”
听起来好像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然后几个人就被硬拉着寒暄,庆生。
郁声抖了一下腿停顿了一下又抖了两下,借着小动作向郁音传递暗号。
郁音看懂了,(哥,救我!)但他偏过头,假装没看到。
郁声急了,又抖了三下(求求了!)。
郁父在他旁边坐下了,拧了他大腿一把,压低声音说:“出国一趟得帕金森了?”
疼的他想呲牙。
郁音终于动了,他拿出手机悄悄给一个人发消息。
没过一会儿郁声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喂,请问你是?”
“哦,好的。”
“现在就要赶过去?”
“这么着急。”
“嗯,行,我马上到。”
一段自言自语过后挂了电话,郁声对郁父郁母开口:“高中母校那边邀请我当优秀毕业生,我都答应好了,总不能推辞吧。我就先行告退了。叔叔阿姨下次见。”
最好别见了,这辈子再不想再看见那个楚回了。
真的是丢脸丢到家了……
坐车离开餐厅,郁声长舒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紧绷,满脑子全是楚回那张脸,浑身烦闷,一心只想回家泡个热水澡消晦气。
虽然电话那通的自言自语是假的,但那个优秀毕业生的倒是真的。
只不过不是今天而已。
比格犬已经让司机载回公寓了。现在郁声也坐上了车,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虽然说是小公寓,但其实一点也不小。虽然一直没有回来住,但也让人上门定期打扫,也不会杂乱。
一进门看到那个只比格犬就心堵,立马就打电话让人拿走,提前给尤义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刚才光顾着寒暄,饭都没吃几口,点了外卖,想瘫床上,但是又嫌自己身上太脏了,但是不想躺沙发上,因为沙发太窄了,早知道就买大沙发了。
但是没有早知道,最终还是决定洗一个澡,进浴室就泡浴缸里了。
泡了一个半小时,温水熏得他浑身发软,困意涌上来,不知不觉就沉沉睡了过去,连手机铃声、门外敲门声全都没听见。
温水泡得昏昏沉沉,他压根没察觉时间流逝,直到有人将他从浴缸里捞起,才堪堪醒过来。
是楚回……
送外卖的小哥没有联系上郁声,就直接把外卖放门口了。
但是联系不上郁声的还有父母,正好他们想让楚回做他们的儿婿,就干脆使唤人来看看了。
不过还算有点爱,至少不是让楚回单独来的,陪同的还有郁音。
两个人敲门,打电话都没有人应。郁音都来不及多想楚回为什么会有自家弟弟的电话,想来应该是父母方才告诉的。
输入密码,两人进屋分头找了。
楚回和郁声有红线联系,找得快,进门就锁定了主卧的浴室。
把光溜溜的人捞起来,抬手扯下了一旁的浴袍,将人裹了起来。
做完这一套,楚回抱着怀里的人,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像是中邪了一样。从答应郁父郁母过来找人,到用灵力探测人在哪里,看到人在浴室,不是通知他哥,而是害怕郁声出事,第一时间将人捞起,这一切都不像自己。
郁声睡得并不安稳,在被捞上来的那一刻就醒了,但是刚睁眼就看见了楚回,感觉一切都像梦一样玄幻,不是说事不过三吗?怎么还能撞鬼第四次?
直至被披上浴袍,脑子终于清醒了。
他从他身上跳开,手死死的拽住浴袍,一脸惊恐:“你这人怎么阴魂不散?你怎么会在这里?信不信我告你私闯民宅?”
其实这间屋子隔音效果挺好的,但奈何门是打开的。一连三问,楚回还没有回答,郁音就已经到场。
看见人在浴室完好无损的,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咬牙切齿:“你还好意思问?还不赶快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细伤口或者会不会泛红,有刺痛感觉?电话打不通,是想死浴缸里当男鬼吗?皮都泡白了没感觉吗?本来就白,现在再弄白点,是想收拾收拾进娱乐圈演僵尸吗?”
楚回在郁音刚开口那会就识相的撤退了。虽然才踏入人间两年之久,但是基本的礼仪还是懂的。
郁声自知理亏,低下头委委屈屈的说错了。
郁声长得是真的好看,中韩混血,看起来就乖乖的,就算染了一头黄发,也挡不住这乖乖的长相。
郁音就算被骗了很多次,也依旧不舍得再骂下去了,更何况,确实刚坐完飞机,也累了。
“行了行了,不说你了,对了,都过了一个半小时了,外卖重新点一份,吃完坐会,就去睡觉去,不过,不准再睡浴缸了。”
“好的,不过那个谁为什么在这里?”
“爸妈让过来的,现在爸妈是铁了心要你找一个对象了,你也是,说是学习,结果一年一个国家,别说爸妈了,我都不放心你。”
“别啊,怎么能拿婚姻控制我的自由。”郁声瞪大眼睛,郁声很不服气。
“你那是自由吗?再不管你,你就要上天了。”郁音提溜起他的后领。
郁声心虚,郁声悄悄吐舌头。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点外卖,先是点了自己的,然后问:“想吃什么?”
“番茄炒鸡蛋,蒸虾丸,可乐鸡翅,土豆鸡丁,糖醋里脊,紫菜蛋花汤。”郁声还想念下去。但是被打断了。
郁音将人拎到卧室就放下了,听见他一直在报菜名,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屈起腿对着他的屁股就踢到了床上,“去哪个国家参加大胃王争霸赛了?都多大人了,点的都是小孩菜?怎么不说要三色丁呢?”
“好不容易回一趟国,距离我上次回国还是上次,”还没说完就吃了个脑瓜崩,然后捂着脑袋继续委委屈屈的说:“我今年还没有满100岁呢,怎么就不能吃小孩菜了?三四丁味道太淡了,下一次再吃它。”
郁声整理好浴袍,结果出房间门又见鬼了。
楚回为什么没走?为什么还在客厅?
楚回听见动静,转过头与郁声对视,先成一连串的糟心事涌上心头。
郁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楚回看光了,然后刚才耍无赖的样子不出意外也被听到了。
他石化在原地,当下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巧,门铃响了,楚回开了门。
外面站了两个人,一个外卖员,一个是助理。
着装不同,但是脸上古怪的表情一致。
因为从他们的角度来看,只能看见西装革履的楚回,和只穿着浴袍的郁声。
外卖员拎着的是什么不知道,但是那个助理抱着的正是早上买的花,然后还有一个小袋子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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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装的是种子。
不知为何郁声下意识的认为楚回会去抢他的种子,然后就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门口。
玄关本就设计的狭小,一米九出头的楚回和一米八一的郁声并肩站在一起,显得格外局促。
郁声拿走那颗种子护在怀里,然后那束花嘛……
最后由楚回拿了。
因为种子小,可以穿过来,但是那束花就有那么一点点大了。
楚回有点想笑:“我又不抢你的种子。”
郁声不理他,拿回了房间。
郁音挑眉:“你什么时候有这雅兴种花了?”
郁声郑重的放在了抽屉后,出来还顺便给主卧上了个锁,“这是玉蝶白梅,是树,但以后会开花的。”
那一束康乃馨孤零零的放在沙发旁,和玩偶为伴。
三个人就莫名的和谐围着客厅的小桌,坐在地毯上吃起饭来。
郁声无语:“少说我睡了都有一个半小时了。你们在餐厅没吃饱吗?”
郁音更无语:“你一筷子没动,你都不知道那家餐厅有多难吃。”
三个人你一块我一块的吃,郁音忽然发现现在桌上的菜和郁声在卧室里说想吃的菜一样。
郁音起了点怀疑,但楚家确实世世代代都是人类。
况且他出浴室也没多久吧,这饭菜怎么送来这么快?难道是提前预定好的,然后中途改了地址?
他这个缺心眼的弟弟还吃的不亦乐乎呢。
但楚回也吃了,应该没有下毒。
郁声坐在楚回的对角线,低头吃饭,刻意回避着他。
这顿饭也没有吃多久,三个人都停下了筷子。
郁声闹这么一出也精神了。然后他手动将他哥赶走了。
他哥皱着眉头,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其实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的嘴被郁声捂住了,然后一整个人就被关在了门外。
然后门被打开了,郁音看出他的抗拒,叹了口气,叮嘱道:“出了什么事情都要打电话,一定要打电话。”
郁音离开后,客厅的氛围更是安静,郁声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开口问,对面的楚回:“我们第一次见面,抢先你一步想要种子,踢了你的车,想必你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印象,所以双方父母说的联姻,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反对。”
楚回笑了:“我倒觉得你挺有趣的,这婚我又想结了。”
“?”郁声很无语,有趣在哪?我怎么不知道?反正这婚我半分都不想结,虽然内心唧唧歪歪,但还是要维持表面的体面,“我不想。”
“楚家和郁家近几年的生意往来很多,联姻是稳固双方合作的一个很好的方法。”楚回拿起手机,不知道在翻找的什么,“我听你父母说,你是打算待在国内了,今天你见的是我,明天你就可能见的是别家的少爷小姐。”
楚回放下手机,像是忽然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语气平淡,但眼神玩味:“况且不是把你看光了吗?我可以负责。”
“呵,不必。”郁声总觉得他说的虽然有理有据,但其实这些都不是理由。
郁声还是觉得他是想结婚报复。
“我把那颗种子给你行了不?”郁声说着就要起身,“你要结找我哥结去。”
“郁小少爷这是委曲求全了?”
听见这话郁声心里火气直冒,素来吃不得激将,被楚回轻飘飘一句调侃戳中傲气,脑子一热便脱口而出。
“结!”
他现在满脑子就是‘就你也配让我委曲求全?’
“这婚我还非结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