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日送什么给摄政王 > 1. 第 1 章
    “呜呜呜呜……阿姐,叔父今日打了阿宁手手,好痛痛……”

    小皇帝刚跨进长乐宫的殿门就直奔绾宁,伸出小手凑到绾宁面前。

    白嫩的小手上,果真是红红的一道戒尺痕迹。

    绾宁瞬间气得浑身发抖,又怕吓着阿弟,咬着后槽牙给小皇帝呼手掌心,耐着性子轻哄:

    “阿宁不怕,阿姐再去给沈穆时送些礼,让他不打你,莫要哭了,今日嬷嬷在小厨房特意炖了你爱喝的鸽子雪梨汤。”

    边说边给阿弟擦了泪,又亲自上了药。

    小皇帝听到鸽子雪梨汤,哭声渐小,抽噎着问:

    “阿姐,加了红枣吗?”

    “自然加了,好几颗呢,甜滋滋的,快去洗洗脸,喝了汤好好睡一觉,阿姐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阿宁。”

    待哄睡了小皇帝,绾宁咬牙切齿的提了裙摆直奔内阁。

    小黄门探听到,沈穆时那个天杀的正在与几位阁臣议事!

    好得很!

    让那些老头子评评理,殴打皇帝是个什么罪,纵然他沈穆时屯兵十万在城外又如何,这天下可还是他们轩辕家的天下,定要把他钉死在这以下犯上的耻辱柱上,让他以后不敢轻易对阿弟动手。

    绾宁走得急,内侍还未来得及回禀就被她强行止住了,雷厉风行的小公主直接闯进了阁房。

    亏得她的身份以及拿着一个大金牌,换个人早被撵出去砍成臊子了。

    “沈穆时!你给孤滚出来,送你的礼物你收了,怎么还敢欺负我阿弟?”

    绾宁本就是来讨债的,人还未到,中气十足的声音先穿透了阁房,霎时之间,房中的人齐刷刷朝着门口看了过来。

    在大夏的土地上,敢直呼沈穆时这三个字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就是当今天子都要规规矩矩叫一声叔父。

    内阁老头子们思忖:

    哟!

    新鲜啊!

    今日这是哪路神仙前来求死啊?

    绾宁踏入阁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一群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们神色各异的瞧着她,有抚须看热闹的,有觉年轻不知所谓的,有冷脸肃穆的。

    也是,绾宁十多年不曾回京都,他们怕还不知道她是谁,只是惊诧于有人敢叫沈穆时的大名。

    而这群老头的上首,昂昂然坐着那位绾宁口中的罪魁祸首——

    沈穆时!

    在一群年过半百的老头之中,他实在过于出众,又加上那上首位置,以至于绾宁只是逡巡了一圈便将眼神定在了他身上。

    玄金蟒袍宽袖锦服,紫玉金冠束发,在一众各色神态中,他似乎并无半分情绪,待手中奏章批阅完毕,这才堪堪抬头。

    好一副冷入骨髓的矜贵皮囊!长眉压着黑沉沉一双眼,晦暗得深不见底,望着气势汹汹的小公主,面如琢玉的男人随手放下了手中的折子,好整以暇的瞧着她,唇角带了半分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更加害怕。

    阁房一时静得落针可闻。半晌,沈穆时似乎才认出面前之人是谁,淡淡启唇:

    “公主说的,是那件芙蓉肚兜吗?”

    肚兜?

    什么肚兜?

    绾宁自觉聪慧,却一时在沈穆时这四个字中没反应过来。

    她来兴师问罪天子受罚之事,此处是大夏阁房,是朝廷中枢,如此肃穆之地,他提肚兜?

    孟浪的登徒子!

    无耻之徒!

    绾宁气得咬牙切齿,芙蓉面凝上了绯红:

    “沈穆时,你孟浪!”

    闻听此言,男人凤眸微眯:

    “本王愚钝,不知公主这句孟浪……是何意?”

    还装!

    绾宁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面门:“此乃内阁,孤的恩师尚在,你扯芙蓉肚兜这种话做什么?”

    绾宁小心去看了一眼她年过半百的师父——裴太傅的脸色,见自家师傅拿了折子遮住了脸面,折子上的字都反了。

    是没脸看吗?

    也是,沈穆时这无耻嘴脸,师父想必也十分厌恶。

    绾宁心想,师父没有骂她,那便是并不怪罪,于是胆子又大了些,继续补充。

    “你欺负阿弟,今日合该给个说法!”

    沈穆时颇觉好笑,懒懒的把玩着拇指上的紫玉錾金纹扳指,大马金刀的闲坐在圈椅上,甚至干脆往后轻靠在了椅背上瞧着绾宁。

    “昨日府中下人来报,公主恩赏,开箱之时,赫赫是一幅……芙蓉肚兜!”

    啊?

    绾宁只觉得脑中轰隆一声。

    什么芙蓉肚兜?

    她明明放进箱的是金银器物。

    沈穆时的眼神似是无意的滑过绾宁胸前,仿佛用眼神将她剥了个彻底,丈量了那方寸之地,这才懒洋洋补充:

    “瞧大小,似是公主之物……”

    “闭嘴!”

    “晋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绾宁断然出声阻止,随着她的声音,她的恩师裴太傅也出言制止沈穆时。

    绾宁瞧着师父帮腔,顿时有些委屈的控诉:“师傅,孤送的真是礼物,并不是什么……肚兜……”

    裴太傅放下遮面的折子,目光慈祥,慈祥中有几分丢人,丢人中又有十分护犊子的果决:

    “晋王殿下,公主虽年岁尚小,但知书达理,绝不会送什么非分之物,此中恐有误会。”

    绾宁瞧着恩师维护,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

    “就是!孤好端端送你肚兜做什么?你又用不上!”

    男人的神色多了几分玩味,又带了几分不解:

    “知书达理……裴太傅说的是?”

    眼神转到绾宁身上,就见她还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自己面门。

    绾宁火速收回了手,端端正正站直了身,微扬了扬下颌。

    沈穆时却并不打算放过她一般,神色仍旧玩味:

    “公主为何送那芙蓉肚兜,本王怎知!”

    绾宁立时又气得七窍生烟,放回去的手重新抬起指着沈穆时的鼻子,却气得说不出话:“你,你……你……”

    “晋王殿下!绾宁公主纵然……活泼了些,可绝不会做此种事情,老臣以家门为保。”裴太傅赶紧接过绾宁的话头,对上这位活阎王,自家徒弟可太稚嫩了。

    沈穆时看着这一对师徒在跟前闹哄哄的,长指轻抵眉心,沉声:

    “内阁重地,公主既玩够了,便回长乐宫吧!”

    “裴太傅,为师者,徒弟教成这样,也是有几分本事!”

    那声音听着半是阴阳半是恐吓,声沉如墨,滴入池中立刻一片晕黑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绾宁一下子就冷静了。

    她面前这个皮相极佳,看着矜贵冷傲的男人,可不是表面这般谦谦君子。

    沈穆时,大夏晋王,先帝亲赐摄政之权,并下旨小皇帝十六岁亲政前由他辅政,大夏兵政均可一言定之。他统领大夏半数兵马,为北境王六年,杀伐之气甚重,今日如此好言好语,怕也是因为绾宁的公主身份。

    此人,不可硬来!

    绾宁立马认怂,规规矩矩躬身行礼:“是孤唐突,师傅,徒儿冒失了!”

    言罢不待沈穆时发话,提了裙摆转身便急步而出,像是有鬼追她一般脚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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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竟然小步快跑了起来,连那群老头说恭送的话都没听到。

    只是,裴太傅分明看见,自家徒弟红了眼尾。

    而沈穆时瞧着那一片海棠春景消失在朱红大门前,只觉天光似乎暗淡不少,紧接着,他手腕微动,长指一挑,手边一本折子甩在了地上,声音却慵懒:

    “把王大人请来,本王要好好请教请教,何为大夏为官之道!”

    一句话让阁房中又是一片静默。

    上一个让他沈穆时“请”来的人,此刻首级正挂在午门外晒太阳。

    好一个杀胚!

    ,

    回到长乐宫的绾宁气得叉着腰指着老天狂骂。

    “不长眼!亏我每日好生敬奉,吃了我多少米粮烛火,竟然这般报答于我,让沈穆时那个杀神欺负我阿弟,又欺负我!还欺负我师傅!死老天!”

    “酒酒!明日起不准再祭拜天地,把那供奉的烛火香灯给我灭了!”

    “统统灭了!”

    绾宁一边骂一边气得跺脚。

    她的侍女酒酒也替自家公主觉得生气,可又心疼绾宁,赶紧出言劝慰:“公主快消消火,气着身子可怎么行,这才大病初愈不久,万不能再病了。”

    边说边拿了茶盏来端到绾宁眼前:“公主喝口茶,躺下歇歇吧!”

    绾宁气呼呼的拿过茶就牛饮,丝毫不顾及公主身份,喝到一半想起沈穆时的嘴脸,只觉更气了,她随手将茶盏哐当一声掷下,催促道:

    “茶茶怎么还没回来,只是姐阿姐进宫罢了,这么慢!”

    酒酒忙劝:“公主勿要着急,茶茶虽早早去了,可婢子听说,洛娘子五日前就去了万安寺进香,算时间怕是中午才能回来,不过,这会子也该进宫了。”

    说完焦急的朝殿门口张望,好巧不巧,正就看到门口飘进来一片水绿色裙摆。

    “哟!谁惹我们绾绾气成这般?”紧接着响起一个千娇百媚的声音来。

    只听这一句,绾宁的眼泪哗啦一下便流了下来。

    待绾宁的表姐洛圆宜进了长乐宫,瞧见的便是绾宁垂泪瞧她,玉一般的人儿只是皱个眉都让人心疼不已,更何况是这般垂泪委屈。

    洛圆宜脸上漾着的笑容立刻就收了,转瞬蹙了眉心快步上前。

    “怎么了怎么了?就五日不见,怎么成这样子了?哪个王八贼子欺负我家绾绾?酒酒,是谁?我定上门杀了那孽障!”

    洛圆宜一把便将绾宁搂入怀中,抬了帕子替她拭泪,语气温柔又心疼:

    “莫要哭了!不怕不怕!”

    绾宁好一会才止住哭声,然后忍不住开始滔滔不绝的告状:

    “阿姐,沈穆时那个千刀万剐的,他欺负我!”

    洛圆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谁?沈穆时?他对你做什么了?”

    洛圆宜肉眼可见的慌了,伸手便去拉扯绾宁的衣服要查看。

    绾宁微一愣神,待反应过来阿姐似是误会了,忙握着她的手小声:“不是这个欺负……”

    “小祖宗!你可吓死我了!”

    洛圆宜紧张的劲一松,顺势在绾宁旁边坐下,神情难得正经的询问:“到底怎么了?”

    绾宁只得又委屈又尴尬的将今日阁房的事说了一遍,说完以后眸子仍旧红红的瞧着洛圆宜:

    “阿姐!我真的没有送沈穆时什么芙蓉肚兜,那礼物是酒酒茶茶亲自盯的,就是送了五万两银子,还有一些玉器花瓶,绝不可能有什么肚兜。”

    洛圆宜更疑惑:“那沈穆时虽说是杀神,可沈家是大夏一等一的世家,不至于如此无赖,这肚兜……”

    “难道是有人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