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日送什么给摄政王 > 27. 第 27 章
    “阿弟可以去吗?”

    “还有阿姐……”

    沈穆时无奈,她这性子,每回都能顺着杆子往上爬。

    “陛下若是能学完课业,去玩一会也无不可。”

    绾宁欣喜,胃口大开,吃了许多才停下筷子。

    吃饱喝足,她伸了伸懒腰,准备回宫沐浴歇息。

    今日乏累得很,和那些命妇虚与委蛇,还要记着她们每个人的情况特点,简直比读一万本书还累。

    腰间却忽多了沈穆时的手,将人再次扯回坐在了他腿上。

    她正不明就里中,沈穆时低声:“陪本王批折子。”

    那么无聊的事情,她才不要。

    沈穆时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把人横抱着去了案后,径直放在腿上,将头搁在她肩窝处翻起了折子。

    “读给本王听!”

    绾宁心底终究还是怕他,加上头一回难免还有些兴趣,于是认真拿过折子读了起来。

    少女的声音娇俏灵动,那些枯燥乏味的文字像是长了腿,一个字一个字跳进了脑中。

    这本是和他要银子的折子,却因为绾宁读着,竟没有惹得他心烦,反而觉得这王大人也有些可爱。

    “真是混蛋!”

    绾宁却骂了一句。

    沈穆时正凝神听她读折子,以为这句也是折子中的内容,正觉得奇怪,脑中回过神,才反应过来这句是绾宁在骂人。

    他自嘲,美色误人。

    却又如食人花,欲罢不能。

    “怎么混蛋了?”

    他暗笑。

    “这个王克也当真不识五谷,他属地三十多万百姓,哪怕遭了灾,一年如何能要得了七十万两银子的粮食。”

    沈穆时难得极有耐心:

    “本是要不了的,可一旦遭灾,免不了就有山匪作乱,流民卖儿卖女,渝州地势特殊,与西境十八国只隔着一道天微山,王克也还要筹军,才能克制邻国觊觎之心,要的银子倒是也不过分。”

    绾宁听得认真,一向喜欢热闹的人深深叹息了一声。

    “那百姓,得多苦啊。”

    沈穆时有些意外,仍旧枕着她的肩,借势微偏过头瞧着她的侧脸。

    “卿卿觉得,这奏章该怎么回?”

    “沈穆时,你是不是很缺银子?”

    沈穆时默了默,有些无奈:

    “回京都时,你父皇只给我留了二百万两银子。”

    “父皇勤于国事,殚精竭虑,国库怎会如此空虚?如今还不到春税时间,你是怎么扛过来的?”

    “本王……就差把晋王府卖了。”

    绾宁莞尔。

    “难怪你府地如此大,却空荡得很。”

    “绾绾,你们轩辕氏的家,真不好当。”

    绾宁能感受到他精阔的怀抱,将她圈在怀中时自己的娇小。

    极为安全。

    “那怎么办?不给他钱,他好难,百姓也好难。”

    “刚才同阁臣议的,就是此事。”

    “他们怎么说?”

    “陈首辅自然是同意,但是苦于国库虚空,战国公不同意,怕因此助长其他地方官员习性,也如此狮子大开口,明昭说的,但是有几分可行。”

    “裴尚书?就是在卢□□上那日,给他接风的裴明昭?”

    “对!”

    “他如何说的?”

    沈穆时有些惊讶:“卿卿似乎对这位裴尚书很感兴趣?”

    绾宁颔首:“他是大夏最年轻的尚书,又是阁臣,今日宴上的娘子们都有些好奇。”

    沈穆时轻笑:“那本王还是大夏最年轻的亲王呢,怎么不见卿卿对本王感兴趣?”

    他这话简直是无理取闹。

    “那不一样,再说了,你都,你都亲了我……沈穆时,你简直是无赖……”

    她又羞又恼,转过头继续去看那折子不理会他。

    沈穆时轻捏了她下颚,将小脸转过来瞧向自己,噙着笑:

    “第一次被亲?”

    绾宁羞得发慌,扑闪着睫羽,轻点了点头。

    “本王也是!”

    绾宁好奇的抬头,忘记了害羞:

    “怎么可能,你那般会亲人……”

    “本王是一个好老师,也是一个好学生,要不要再试试?”

    见他自傲,绾宁轻哼着转过脸。

    “你别打岔,裴尚书说什么了?”

    脸却烫得厉害。

    沈穆时最喜她脸红的样子,却也知道不能再逗,小姑娘性子欢快,终究面皮薄,再逗就该跳起来咬人了。

    再说,他确实也耽搁不少时间了。

    “明昭的建议,钱还是要给,但是不能全给,只可给一部分,同时分批去给,否则能有多少到百姓手中可不好说。”

    “裴尚书这法子倒是不错,他才回京都几日就开始进阁议事,估计家中都未安顿好。”

    见绾宁对裴明昭越发感兴趣,沈穆时有些许不快。

    “卿卿怎的对明昭如此关怀?”

    “他是老师的弟弟,七哥的小叔叔,在金陵时便官评极好,我自然希望他越来越好。”

    “再说了,他说的确实有理,分而化之,远比一味给钱要合理。”

    沈穆时轩眉,意味深长的看着绾宁。

    察觉到沈穆时炯炯的目光,绾宁嘟囔:“做什么这般看着我?”

    “卿卿从未理政,却对这些官员如数家珍,竟也知道政事的处理方法,还有如此浓厚的兴趣……”

    他弦外之音太重,绾宁想听不明白都不行。

    “沈穆时,你又在打什么主意试探我?”

    “本王哪里敢!”

    “本王……只是好奇!”

    绾宁正色:“我是父皇的女儿,是阿弟的姐姐,天然就该懂这些,也天然就该护佑百姓,不然凭什么穿这身宫装。”

    “沈穆时,你知这身宫装要耗费多少蚕茧桑叶吗,还需多少织女绣娘日夜劳作,才能穿在我身上,这一身衣服,可是抵寻常百姓一户人家十年口粮呢。”

    这回轮到沈穆时诧异了。

    “卿卿,是好姑娘,也是好公主。”

    “沈穆时,那你回王克也吧,若是银子不够,我的嫁妆……”

    “好了!”沈穆时伸了食指点在她唇上:

    “还不至于要用到公主的嫁妆。”

    “可春税尚未收到,你后面的日子如何捱过去?”

    “卿卿勿要操心了,今日宫宴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

    “你休息吗?”

    沈穆时下巴微指面前山一般的折子:

    “还有它们!”

    绾宁想了想:“我陪你一起看。”

    恰在此时,屏风外响起执刃的声音:

    “王爷!司礼女官提醒,公主该回宫了!”

    沈穆时趁机打趣:“卿卿还陪吗?”

    绾宁瞬间怂了,正打算从沈穆时腿上跳下去,人已被他抱起送到屏风处,又轻放下了地。

    他屈指轻剐了她灵巧的小鼻子:

    “好好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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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绾宁红着脸点点头,这才出了他的房间。

    回去果真被司礼姑姑教训,说她与沈穆时呆太久,明日要加一个时辰宫规。

    绾宁哀嚎。

    本以为这么累,头沾着枕头就能睡着,可……

    不知为何,翻来覆去的,脑中全是沈穆时的影子。

    虽不满十六,但终归及笄了,寻常女儿及笄后就要议亲嫁人,她的婚事非同寻常,很难如此从速决定,也不能轻易下抉择。

    沈穆时刚才说,他们成婚后……

    绾宁有些混沌却也知道,那大抵不太可能,他是叔父,她是公主,他们两人的婚约都是要安定一方势力的,绝不是纵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父皇只有她一个女儿,盯着她的人可多,不管外面是觉得沈穆时想要取而代之,还是扶持幼主,绾宁在其中都有不可或缺的重要位置。

    沈穆时越在意她,她的位置就越重要。

    她知道。

    她都明白。

    实在睡不着,她着了寝衣,按住了惊醒的酒酒和茶茶,让她们盯着司礼姑姑,然后独自提了一盏灯笼,从长乐宫走到了熙政堂。

    轻车熟路的敲开了沈穆时的房门。

    执刃惊得多年冷冰冰的脸上也闪出一抹耐人寻味的惊愕。

    子时已过,沈穆时的寝房仍旧燃着烛火。

    听到执刃的回禀,沈穆时正觉案牍疲惫,刚好起身疏散身体,于是亲自出了房门来接人。

    绾宁只着了素色寝衣,长发微挽,提着一盏八角宫灯仰头看着他。

    春夜料峭,寝衣单薄。

    沈穆时极冷的眉眼渐渐溶解。

    他解下外衣,将人裹了进去,然后横抱着进房。

    “怎么不睡?”

    绾宁逐渐习惯他这些霸道的动作,况且他极温柔,就也不反抗,任由他抱着进了房,又将人放在矮榻上。

    “我有事在心头,睡不着。”

    “何事?”

    “我想看看张巨的案卷,不是陈少卿给我看的那些,大理寺应当有单独给你的一份。”

    “看那个做什么?”

    绾宁瞧着坐在榻边看她的男人,眉眼没有半分情绪,但是她察觉到了他的不喜。

    “沈穆时,你是不是,视我为玩物?”

    他怔了怔。

    “你怕我参政?”

    绾宁拧眉,素袍贴合着体线,饱满的身体在有些昏暗的烛光下散着诱惑,她此刻的模样,是男人最想要的样子。

    沈穆时收回视线。

    “卿卿为何这般想?”

    “沈穆时,你一直在进攻,却从不主动暴露自己,这让人很害怕。你一直窥探我的内心,仿佛想要掌控我……”

    “是!”

    什么?

    他瞧向她:“本王想要你,第一次,你就该明白。”

    “是身体上的?”

    这句问得锥心。

    沈穆时不否认:“是!”

    绾宁有些难受,心似乎被捏住了一样喘不过气,却不知道难受从何而来。

    “我能看看,张巨的案卷吗?”

    沈穆时亦是沉眉,起身亲自去桌上抽出了那本折子,拿给了绾宁。

    绾宁小心的去看他的脸色,晦暗莫名,瞧不出喜怒。

    周遭的气息凝着暴戾。

    她不知道,他怎会这样。

    她很快拿过那份折子,细细看了一遍,浑然没在意眼神带了审视的沈穆时。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