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一出,她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路东安相处了,但看着他有些不相信的眼神,立刻找补道:“哎呀,就是想到了雪球这几日的反常,我打算明日去一趟忘忧山。”
路东安半信半疑的看着她。
辛辞遥见状,将忘忧山的一些事情以及广谭当时说的话,和他讲了一些。
路东安听完点点头,“明日走,这么急吗?”
“昂,不想拖了,反正目前河水也查不到什么事。”
“那你要如何去?”
辛辞遥脑子宕机一瞬,尴尬道:“不知....”
“哼。”路东安被她逗笑,“或者你可去问马黑七,看他们借不借你马。”
“原来如此,那我现在去。”辛辞遥说着便要起身下床,却被路东安按住,他起身说:“我去便好。”
她看着路东安彻底离开的背影,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想,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冷静冷静。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喜欢上的,辛辞遥觉得自己需要一些时间去考虑,只能借着这个借口逃离这里。
没多久,马就被路东安给牵了回来。
下午的时候,她一直在华花时间熟悉马性。
晚上,辛辞遥抱着雪球坐在外面,她看着天,心绪万千。
星云月在药房正努力的背药材,路东安则是在路秉谦那学习。
她顺着九狐春的毛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路东安喊她:“辞遥,很晚了,睡觉吧。”
辛辞遥才回过神,心不在焉的回:“我还不困,你先睡吧。”
见状,路东安只是拿了衣裳递给她,“披着吧,外面冷。”
她点点头接过。
没多时,屋内的光都悄然熄灭。
辛辞遥依旧坐在那,她实在是睡不着。
“....”
清晨,天还没亮,辛辞遥一夜没睡,她把九狐春用布袋包起来,系在身上,随后骑上马,出发。
一样没睡的还有路东安,他坐在床上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心里萌生一个想法。
她在躲他。
路东安听见辛辞遥离开的声音,他就站在窗户前看着,直到看不见身影。
半日后,辛辞遥停下里修整,这回她走的是常规路线。
她找了一个山洞,将马迁至里面,自己席地而坐。
辛辞遥把九狐春从怀里放下,随后又去拿了一点吃食。
她分了一点放在九狐春面前,边吃边看着,但它只是闻了闻,然后趴在地上,辛辞遥皱了皱眉,九狐春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她只能伸出手揉揉它的头,安慰道:“我们很快到忘忧山了。”
说到这,九狐春好像有了一点反应,它尾巴无力的动了动,是在回应。
....
下午,辛辞遥终于到了云溪县,她顺着记忆再次找到广谭。
“广谭大哥!”她将怀里的九狐春递到广谭面前,“这半月来它总是少吃嗜睡,您知道原因吗?”
广谭把辛辞遥引进了屋内,他仔细检查九狐春,皱着眉带着歉意道:“抱歉,我无法告诉你,但我可以保证它没什么大碍。”
“那怎么样可以治好?”
广谭抬眼透过小型窗户看向远处的山。
辛辞遥顺着目光看去,心中了然,“我会带它去的,多谢广谭大哥。”
“等等。”
正当她抱起九狐春要离开的时候,广谭缓缓开口。
辛辞遥回过身看着他。
“这几日你不能上山。”
“为何?”
“吴大夫你知道吧,之前是不是帮过你?”
她点头:“嗯。”
“他死了。”
简单三个字却让辛辞遥后退几步,她张着嘴想说话,却半点声音发不出来。
广谭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一口后缓缓开口:“皇宫派人来了,他是被暗自处理的,现在这里大部分都有眼线。”
“怎会如此?”她难以置信的说。
“你还不知道吗,前段时间小公主被刺杀了。”广谭的指尖轻轻敲打桌面,“如今大皇子妄黔嫌疑最大,和他有关系的都被关起来了。”
“不过依我看,他们是在公报私仇罢了,皇帝从未下令说杀人,他们私自将人解决了。”
辛辞遥思索起来,试探的开口:“杀吴大夫的人,是妄言对吗。”这话她说的是肯定句。
广谭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点点头,“而且忘忧山如今被彻查,你还是别上山了。”
“可....”她有些犹豫。
“对了,谁让你来的这。”广谭突然问道。
辛辞遥虽好奇为何如此问,但还是答:“是云月,上次在我身边的。”
“你也当心点吧,这人心不好说哦。”
“那雪球怎么办,如果不能上山....”辛辞遥低下头,看着怀中的九狐春,“我该怎么救它。”
广谭见她如此,无奈的摇摇头:“哎,这狐狸是否与你睡在一处?”
“不是,它是和云月一起睡的。”
“你留下几日,让它睡你旁边,每日晚再去山下转悠一圈。”
辛辞遥突然觉得有点不靠谱:“这样就好了?”
“嗯。”广谭站起身,走近更里侧,“你睡这吧,狐狸都是有灵性加灵气的。”
“我想是谢嫂刚走,加上离开山太久导致的。”
“既然她把狐狸托付给你,那你一定是让它恢复起来的关键,就算回去以后也得让它睡你身侧。”
辛辞遥半信半疑的点点头,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
皇宫朝廷内。
妄黔与妄言同坐一边,其他官员知晓小公主一事后各持意见。
“皇上,我坚信大皇子定不会干出此等事来!这一定是污蔑啊!”
此话一出,立马有人反驳,“不会什么不会,证据摆在那,目前大皇子嫌疑最大好不好。”
章将军轻笑,“只单凭这些证据也想定大皇子的罪?李侍郎你还是说话小心一点好,若大皇子真想刺杀何必等待现在?”
李侍郎:“为何等待现在我不知道,我只看眼前证据。”
话音刚落,妄言大吼一声:“闭嘴!”让在场人都安静下来。
他起身走到皇上面前,行礼开口:“父皇,儿臣认为此事有蹊跷,我相信皇兄不会做出伤害手足的事情,恐怕是有人想要挑起内部矛盾。”
皇帝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他认可妄言的话,点点头对着妄黔说道:“大皇子,你觉得呢。”
被点到的妄黔也起身,走到妄言身边行礼回:“禀告父皇,儿臣亦是。”
“嗯,如今小公主的尸体也未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皇帝轻轻扫视众人,缓缓开口:“是真的刺杀还是别的,尚未可知,不必在这吵来吵去。”
“这事交给你们廷尉府去查,朕还听说二皇子有派人去调查是吗?”
“是。”妄言点头。
“那为何朕看到的是尸体!”皇帝重重的拍打桌子,语气染上怒气:“朕准你去查,可没让你杀人!”
妄言:“是儿臣监管不当,还请父皇恕罪。”
“监管不当那也是你的失职,不听从命令也要了无用,将那些不听从的都处理了。”皇帝语气缓和几分。
“是。”
皇帝挥了挥手,“散了吧。”
....
妄黔走出朝廷还没几步便被妄言叫住。
“皇兄。”
他侧过头,“何事。”
“杀的那人毕竟是皇兄手下的,想来给赔个不是。”
“赔了人可以回来吗?”妄黔想也没想回怼,“不必了,想这赔偿的事,不如先管好你手下的人,如今命令都不听了,那下次是不是要篡位了。”
“皇兄言重了....”妄言刚开口,而妄黔没给他说话机会直接走了,他站在原地说的的声音越来越小,“皇兄....”
他垂眸,最后也转身离开。
妄黔刚回到府内,进了屋子,俞冷可便凑过来,“皇子殿下,皇上没为难你吧。”
他摇头:“没有,只不过....吴大夫死了。”
“什么!?”俞冷可皱着眉,“谁干的!”
妄黔平静的回:“妄言。”
俞冷可握紧拳头,“二皇子....”
“先别冲动,目前我们只能忍。”妄黔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怒火,“那件事查到了吗?”
“嗯,已经有些眉目了。”说着,俞冷可将查到的资料全部递上去,“皇子殿下....或许真的如你所想一样。”
妄黔抿着唇,看完准备资料,心头酸楚一阵,他语气微怒:“继续查,我要知道当年的来龙去脉。”
“是。”
....
这几日,辛辞遥住在这倒也没发生什么大事,等到夜晚的时候她会偷偷溜出去带着九狐春在山下走一圈。
一开始还要抱着它,没走两三日就可以跟在后面。
五日后,九狐春算是好的差不多了。
广谭见它精神样貌恢复说:“既然好了,你明日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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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辛辞遥点头:“多谢广谭大哥这几日的照料了,也麻烦您。”
广谭摆摆手,像是回忆般说道:“一点小事不足挂齿,当年慕容兄对我的帮助连这个十分之一都比上。”
....
辛辞遥赶回去的很快,躲了几日清闲后,她总觉得自己这样好像在欺骗,如果路东安不曾喜欢她,那他们也可以这样生活下去,可喜欢的话,性质就变了。
辛辞遥不能接受这样,打算好好和路东安谈谈。
刚回到医馆,迎面撞上俞冷可,他满脸焦急,在看到辛辞遥的时候又大喜,仿佛有了救命稻草一样。
“辛姑娘!麻烦你救救我们皇子殿下。”俞冷可哭喊着,就差跪下。
辛辞遥满是不解:“怎么了?”
“昨日,皇子殿下去看了一趟皇后,回来后便昏倒了,但我不敢去找人来医看。”俞冷可说着还有了泪水,他强忍不让眼泪落下,“可....吴大夫死了,我没有别的办法,如今皇宫处处是眼线,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大皇子的命,如果他们得知皇子殿下昏倒了,一定会刺杀的!”
听见对话的路东安不可置信问道:“吴大夫死了?”
俞冷可点头。
路东安看向辛辞遥,但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出半分惊讶。
辛辞遥察觉目光,解释道:“我去找广谭大哥的时候,他已经告诉我了。”
俞冷可:“辛姑娘,救救我们皇子殿下。”
一旁偷听的星云月终于忍不下去,她站出来喊道:“辞遥,不能去。”
俞冷可闻声回头,看清来人后,皱眉喊道:“我那日没有看错,你果然是燕家的人!”
星云月不管自己的身份被戳穿,她上前几步握住辛辞遥的手,摇头劝道:“皇宫内十分凶险,尤其的大皇子,他身边的眼线不知多少,正如俞冷可说,想要他的命的人很多,你若是去了,也会被当成他们要杀的目标!”
辛辞遥看着她的手,推开,“那你呢,为何你不和我说你的来历。你也是眼线吗?”
“我....”星云月哑口无言,她后退几步,低着头。
俞冷可见状冷笑,又带着几分嘲讽道:“哼,你们燕家人就没什么好东西。”
“不是这样的....”星云月局促的站在那,小声反驳,“对不起辞遥。”
“你让我去忘忧山是不是知道二皇子也去了那?”辛辞遥面不改色的质问,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反复琢磨。
“忘忧山?你去忘忧山了!?”俞冷可十分震惊,他怨气的看着星云月,“前不久,我刚查到二皇子派人去忘忧山,说无论谁上山,都一并处死。”
“我....”星云月此时已经无话可说,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辛辞遥见她这般,轻叹一声问:“你为何要让我去忘忧山?”
星云月抬起眼,缓缓道来:“我不知二皇子也要前去,一开始确实是二皇子派我监视你们。”
“但....很快我就脱离他的掌控了。”
“因为我喜欢和你们一起生活,虽然时间很短,但我知道你们真心待我,我也不愿伤害你们。”
“之所以让你去忘忧山,是我知道雪球这种灵性的狐狸需要回到本来的地方才会好。”
“它离开山林间太久,自身没有能量的话很容易低迷的。”
随即,她望着辛辞遥的眼睛,陈恳的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燕家一直喜欢研究这类动物。”
“不信,你问俞冷可!”星云月指向身边的俞冷可。
而其余两人的目光也看向俞冷可,他被看的头皮发麻,虽然不喜欢星云月,但也没必要隐瞒,诚实的不情不愿道:“他们燕家确实喜欢研究。”
见状,辛辞遥此刻也没法下决断,她对着星云月说:“等我回来后,我们再聊吧,我相信你的。”
“什么?”星云月挡在俞冷可前面,“你还是要去?可是....”
不等她说完,辛辞遥坚定的说:“我是大夫,就不能见死不救。”
“无论他是谁,无论我此去要经历什么,我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在我面前。”
说到这,在场所有人都被辛辞遥这番话震惊到。
星云月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这个是她自出生起母亲亲手所绣,以他们燕家独特的手法,几乎每个人锦囊的绣法都不一样,寓意着保平安。
她递给辛辞遥,“送给你,保你平安回来的。”
辛辞遥接过,对着路东安叮嘱几句九狐春现在的状况后便和他们道别,跟着俞冷可前往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