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反派不全都是恶人 > 19. 除楚莫言外全员皆大欢喜
    “谁在那里!”楚莫言怒声。

    这是四象星第一次被人看的有些发毛,但他确信面前之人绝对看不到他。

    那为什么……

    四象星干脆不走,就这么不甘示弱的回望着,纵然落魄至此,他虽不会对他动手,也还不至于惧怕一个凡人。

    如此僵持了好一会儿,楚莫言却先泄了气。

    近些时候他为了自己的大计忙的要死,哪里有什么人?就一瞬而已,许是自己多疑了。

    他对周围的侍卫道:“都散了吧,是我多疑了。”

    侍卫们面面相觑,实在是搞不懂这位大少爷的意思,但也都各司其职去了。

    四象星当然也乘机溜走了,一想到自己在这里和一个大男人对视半天就不由起鸡皮疙瘩,虽然对方也看不见自己吧。

    大少爷为了方便自己一开始就没把赌场建太远,四象星后面故意路过楚家时他也是飞快将丹药重新放了回去,毕竟这可是烫手山芋,他怎么会带回去给白瑶留下把柄呢。

    至于这么大的一颗母丹是怎么突然之间从他手中跑回家的,那就留着楚莫言自己猜去吧!

    被四象星这么闹一通后,场上早就胜负已分,是在所有人的见证下的,许冕赢了。

    谢天星作为最大的庄主,亲口宣布的“胜负已定”。

    这下楚莫言想赖账都不行。

    更何况,他的死对头谢天星怎么可能偏向自己昧着良心说许冕没赢。

    在谴散了侍卫后,楚莫言又在原地停滞了好一会儿,此刻是他失算了,在面对各方金主的压力下,倒不是怕输,但因为这么离谱的原因输他楚莫言还真是头一回。

    胜权在握的感觉仿佛还在咋日,手里握着丹药的感觉仿佛也在上一刻,他已经命人去楚府调查了,意料之外的是母丹的确还在府上。

    空空如也的手心告诉他可能今天出门没带脑子,如此重要的东西也能落在府上。

    只是错觉么?

    楚莫言攥紧了拳头,可笑,他还不是傻子。

    但整个道京城还有谁能从他眼皮子底下抢了丹就走,更恐怖的是自己竟然连阵风都没感觉到!

    那个狐狸仔身后什么时候出现了个这么厉害的高手?他竟无半点消息。

    直觉告诉他这人不管是谁,他都惹不起,所以就拿忘性大宽慰自己吧。

    楚莫言自嘲的笑笑,楚家那群老顽固在选继承人上也是如此,明明他才是为了家族出力最多之人,结果尊者还是更看好当时才不过十三岁的楚莫语。

    他就这样和一切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失之交臂。

    楚莫言看似只是接受了这离谱的事,则是接受了天命一直以来对他的不公。

    他叫人给傀儡七抬下了场,宗师后期接近圆满的人居然还输给了一个西域弃子,这个家伙已经够丢人了,也罢,现在场上这么乱,他做为主家总归是要出来主持局面。

    楚莫言冷“哼”一声,紧盯着白瑶的方向,面露阴狠。

    ……

    “好样的,许冕!我们真的赢了!”

    白瑶又又一次窜下场,风似的奔向许冕,许冕一个没留意被撞了个满怀,酿跄着后退几步,终于磕绊的说出了胜利的第一句话,“我,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白瑶激动过头了,毕竟她真没想过会赢。

    此时忘冥生也带着冥月缓步而来,他瞅了一眼许冕身上的伤,对白瑶道:“灵族的草一般都有药性,带有疗愈的草你应该不少吧?”

    “哦,这个确实有。”毕竟她刚重生就是在灵州当混混的,抢几株草还不是白瑶顺手的事。

    她从外侧的袖袋里翻出了几株奇形怪状的草,边说边往许冕嘴里塞。

    吞下几株草后,许冕确实感到身上好了不少,但体内的内伤可就得实打实的养上大半个月了。

    白瑶看着现在的许冕都觉得心酸,他身上的伤全拜傀儡七所赐,不,全是楚莫言挑起来的好事,她叹了口气,发现傀儡七好像也没死。

    “怎么回事?难道牵引诀的终招还不够你杀了他吗?”忘冥生问道。

    许冕犹豫着来了一句,“我没杀过人……”

    “所以最后打偏了。”

    白瑶&忘冥生:“……”

    合着你之前纯装。

    不过白瑶一想到楚莫言这玩意,那傀儡七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场内除了几个少有的道貌岸然之人,其他人就如同那市井流氓一样骂街,毕竟输惨了的是他们,骂骂楚莫言也就罢了,那些惹不起主家的,居然转过头来不分青红皂白的骂许冕是靠耍阴招才险胜的,要求再打一场。

    白瑶忍不住道:“这群人,也没比楚莫言好到哪去,果然是一丘之貉。”

    忘冥生冷哼一声:“见风使舵之人也不配说什么仁义道德。”

    许冕点点头也表示认同。

    “呵,他们再怎么不乐意赢的也是我们。”白瑶都懒得理会这些人,她转头拍拍许冕的背道:“小冕子,这波干的漂亮!回去就给你涨成五两。”

    “就涨了二两吗?”

    忘冥生真是没见过比他还抠的,许冕差点就因为她的自大死了,还扣这个钱?

    白瑶立马道:“怎么可能,许冕可是功臣,五两指的是金子啦。”

    忘冥生&许冕:“!!!”

    忘冥生:“这,真的假的?”

    看着两人惊讶的神色,白瑶只是淡定的摇摇头:“毕竟我可不是你。”

    她之前就紧报穆之大腿,如今又赢了这么多,现在出去花钱根本不带心疼的,更何况是给自己人。

    忘冥生目光灼灼的看着白瑶道:“白瑶,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忘了自己人的,所以……”

    “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有钱。”

    白瑶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这次赌局也算是让忘冥生把底给交了。

    “……”

    忘冥生现在都快后悔死了,虽然这次赢的钱大概率会平分,但谁会嫌钱多呢?

    他当时谁也没压注,一来没压许冕是因为赔率太高,胜算太小了,二来任何人去赌场里压注主家也是要抽成的,他是1分钱都不想给楚莫言。

    哎,早知道他就赌一把压许冕了,谁能想的到最后他居然真赢了,幻想着这些白白流逝的银子,忘冥生光是想想就心痛的紧。

    眼看赌场上尘埃落定,人便不再犹豫,白瑶更是伸手扶起许冕激动道:“走吧,我等不及要看楚莫言的脸色了。”

    一行人回到他们的看台,在这里侍奉的下人显然已经乱了阵脚,只有偶尔一两个像是主事人的在维持秩序。

    四下人群摩肩接踵,呼喊、谈笑、争执、呵斥此起彼伏,各种声响纠缠在一起,喧闹纷乱,一时间整片场地喧嚣不休。

    啪、啪、啪。

    “好了各位,都安静。”

    场内此起彼伏的吵闹伴随着一阵节奏掌声逐渐消融,白瑶一行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向一处汇去。

    这个时候还能吸引全场注意的不是我们的楚大少爷那还能是谁?

    这时的楚莫言不再是先前楚家的火云纹族服,而是换了身常服,骚紫色的,更显阴气,微卷的头发粗略扎在身后,眼尾的一抹红色,眉目幽冷,让他整个人都有一种寒郁之气。

    “……”

    “虽然知道他每次出场都是这种感觉,但……”白瑶双手抱臂吐槽道:“他终于疯了?”

    忘冥生笑着摇摇头:“万一是个人审美呢?”

    楚莫言自己倒是感觉良好,没有输了赌局的痛心疾首,也没有面对胜利者的怒不可遏,就好像事态仍然尽在掌握之中一样,即使有曾经盟友的刁难也从容不迫。

    看的白瑶还以为是他有什么后手等着自己,直到四象星慢悠悠晃过来道:“后手嘛,本来是有的,可惜被我截胡了。”

    他将先前发生的事同白瑶说了说,现在白瑶觉得楚莫言当真真是忍者神龟。

    四象星都挑衅成这样了他还笑的出来。

    难道这就是她老师说的成大事者必先忍常人所不能忍?

    白瑶:“呃……”

    趁对方春风得意之时骤然发难,这真是……太贱了吧?

    四象星还是个魂,估计楚大少爷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不管怎么说,此招虽损,但有四象星在也算是幸运,要是真让楚莫言得逞了,许冕的人生也就到头了。

    等着打点好一切,楚莫言就出来装好人了,他对着白瑶一行道:“既然胜负已定,那我楚莫言愿赌服输!”

    “谢天星,就按中原大陆的汇率算赌金,不论结果如何我照单全收。”楚莫言突然扯上了一直置身之外的谢主事。

    “哟,我怎么还成给你免费算账的了?”谢主事虽不满意,但略微思索后又道:“行,这可是你说的照单全收。”

    也罢,谁叫他不顾旁的人阻拦硬是压了六十万两的真金白银,是场上最大的庄家呢,况且,这帐也只有他敢算了。

    谢天星突然开始条条是道的分析起来:“初始赌金是一百万两,照此局结论看,胜场很明显是白姑娘一方的人,这一点我想在坐的各位也没有异议吧。”

    众人:“……”

    妈的,你星塔六扇门的主事就坐在这里,谁敢有异议?

    白瑶却偷偷问许冕:“楚莫言怎会心甘情愿让跟他不对头的人给我们结算?不会偷偷合伙耍炸吧?”

    许冕此时正在打坐调节自身气脉,闻言也只是轻摇了下头,认真道:“不,星塔里其他人我不清楚,但谢天星,胡三太爷他是绝对不会对不公义之事坐之不理的,更别提与之同流合污。”

    白瑶有点惊讶,怎么两边都对他评价这么高。

    这个谢天星,有点东西。

    谢主事可没管场下人怎么想,继续道:“那按赔率来算,白姑娘一方是一赔十,楚少爷一方可是一赔百呢~”

    台下四象星学着他的腔调:“这可是一赔百呢~”

    白瑶:“……”

    呵。

    四象星丝毫不吃压力,“别这样,今天你可赚大了。”

    场上的富商们东倒西歪的乱成一锅粥,顿时都有一种赔了个底朝天的心悸。

    “不过嘛,此局乃是主家作为开场方,所以必然是主办方承担大部分赔款,现在只算需要给白姑娘交待的部分。”

    “在原有赌场主家口头承诺的赌金是10万两,但开场之前有人再添注筹码至百万两,这百万两才是作为真正赌注的底金,而在此基础上的百倍是……哎,一…一亿?”他游刃有余的拨弄着算盘,最后定下结论也不免吃惊。

    忘冥生:“我去?”

    “一,一亿!”白瑶震惊了,她上下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许冕也觉得不可思议,他真的值这么多钱吗?

    但这一亿,还只是楚莫言需要赔给他们的。

    谢天星幸灾乐祸的看着楚莫言立马沉下去的脸色,心道:这小子今天可是要大出血了,真是的,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非要单开赌场,这下好了,把自己玩栽过去了吧。

    “当然,还没完。”

    闻言楚莫言都快给谢天星跪了,这都算了一亿整了还没完,这人存心跟他不对付的是吧?

    可不嘛,我们谢主事当然还要继续算,别忘了他自己也压上去了一部分,这里面可还有属于他的钱呢。

    他清了清嗓子道:“还有主家需要赔付给加注人群的一部分,太爷我自己呢,也是压注了40万两白银外加紫水晶,算上还有不知名好心人士给白姑娘投注的10万两,根据中原汇率折算白银总计……一亿五千八百万两!”

    听到这个结果,顿时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亿五千八百万两白银,什么概念?能买下四分之一的道京城!听起来不大,可要知道楚家所有产业也只占了道京城的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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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一角而已,等于说楚莫言此举是把楚家的底缊赔出去了。

    但赌场是他自己的,走的是私人账,楚家可不一定愿意替他们的大少爷擦屁股。

    楚莫言要是拿不出这个钱,过了今天之后可就得给白瑶打欠条了,但他是谁,堂堂楚家的大少爷!打欠条?估计在落款后的一刻钟之内,他的笑话就传出道京城了。

    那样的话,别说他之后还想在古道的黑巿立住脚,黑市让不让他进都两说。

    所以楚莫言怎么可能安分认下这个赔款,他心有不甘道:“谢天星,少得意忘形!”

    “怎的交给你算还算出了一亿多?你是在场最大的庄家不错,可这个账是你空口白话说出来的,我不认!”

    谢天星不急不慢道:“由不得你不认,在场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这是事实。更何况除主家外每一个人的投注都是要单独乘于百倍另算的,你想不认,或者说不赔,也得问在场的各位,答不答应啊?”

    场上顿时一片不满声,在一片嘈杂的声音中,勉强分辨出几种人群声音,有人浑水摸鱼:“难道大少爷想跑账?”

    也有莽夫直接站出来道:“楚大少爷想留下这一地的烂摊子自己拍拍屁股走人,可得问问在下手的刀!”

    这摆明了就是威胁。

    受封城的影响,滞留在此地的有大多中原武士和九洲的行商,楚莫言在道京城是挺有威严的,可出了道京就不一定了。

    更有看热闹不嫌事大者,“就是,大家都是想来赢钱的,现在银子却像流水一样哗哗的流向了别人的口袋,主家怎么都要给我们个说法吧?”

    先前被楚莫言安抚好的一众盟友也瞬间倒戈,毕竟本来交情就不深,还都是为了利益最大化奔赴的道京,现在不仅道京封了城出不去,反倒赔了这么多,大家一下子都成了欠债者,心里没有怨怼才怪。

    之前客气客气也就算了,现在楚莫言才懒得管他们,结果就这么明晃晃的摆着,他就是有十张嘴,今天这整整一亿五千八百万的债也跑不了了。

    要不是他如今自身引火烧身,这群人还不知道在哪给他提鞋呢。

    “…………”

    “哈哈哈哈哈。”

    一阵沉默后,楚莫言突然爆发出疯狂的笑声。

    他笑得浑身发抖,笑声忽高忽低,夹杂诡异的嗬嗬气音。

    “行,看你谢天星说话在修真界也算有几分重,既然你说是事实,那我就敢认!这一亿五千八百万,就当买了个教训,我楚莫言记住你了。”

    “至于这账么,我今日即清!”

    他毫不在意的挥挥袖子,直接让人去取钱来。

    谢天星脸上有一瞬的差异,随即恢复正常道:“呵,比我想的大气。”

    白瑶更意外点,“这,这可是一亿五千八百万,真的就直接给啊?”

    “这么有钱?”忘冥生摸了摸下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

    这下主家自己都乖乖赔款了,在谢主事的威严下,剩下的人也不得不从。

    有的跟楚莫言一样,当场就给了,也有的死皮赖脸要求人宽限几天。

    白瑶可不惯着他们,她看着小,但又不是真的乖乖娃子,活了几百岁的妖了,说是几天就是几天,利息照算,要是有人敢逃账,不等白瑶发话,忘冥生就提着个大剑砍上去了,有忘冥生在没人能从他们手里溜走。

    现在富商们看白瑶一行人的眼神,早就没了最开始的轻蔑,相反,在他们心里,现在白瑶他们比楚莫言都要可怕。

    有人领会过忘冥生的大剑,再看着表面基本痊愈了的许冕,生无可恋的想:好像还真不怪楚莫言手下太废物,他们几个,一个逆天身体,一个招招暴击,一个寡言毒妇,领头那个还是个类人妖怪,这换谁来了都不知要如何下手。

    不知道自己被评价为寡言毒妇的冥月还在悠闲的吃着冰瓜,顺便偶尔抬头看着自己哥哥数钱笑到直抽抽。

    她那张天生忧郁的脸和生人勿近的气场,给人感觉神秘强悍,是个狠角色。

    反正冥月不管那些,哥哥开心她就开心,一会儿的功夫坐不住就干脆下去一起帮他们收钱。

    谢天星算完帐,也在这里等着人送钱上门,一边听着别人的恭维,一边悄悄抬头去看楚莫言一阵红了白了绿了的脸色,哼,他可不怕楚莫言的报复。

    赌场现在分成了两拨人,一边是喜气洋洋的得意,一边是郁闷到极点的焦躁,尤其是这份郁闷在楚莫言周围更甚。

    在别人眼中的他只有多么的豪气云天,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今天赔这个钱不是因为他多么的有钱,而是因为他暂时还不能失去多年打拼下来的名声。

    他的人已经在黑市打通了几段关系,本来是想在这里借楚家之名开凿属于自己的产业和势力,只要让黑市的那群人看到他有自立门户的能力,追随者自然大把大把的来。

    在乱世,哪怕妖魔恒强,哪怕是修仙者的未代,那些只将目光只放在家族上的普通人才是真正的愚昧。

    修真界强者为尊,只有自己强大才是永恒!

    楚莫言扫平刚赔钱的阴霾,眼睛一闭一睁之间尽显狠厉之色,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隐隐爆发。

    他不能失去黑市的机会,绝对不能!

    ……

    白瑶这边收钱的情况快到了结尾,算上楚莫言给的大头,和一些个人的赔款加上欠条,他们手上的钱甚至快到三个亿了。

    看着大把白花花的银子,光是看着心情就很美丽。

    白瑶现在看四象星都顺眼了不少,乐呵呵道:“真是除了楚莫言外全员皆大欢喜的结局啊。”

    意外的是,最爱财的忘冥生在白瑶之后居然没有立马表示认同,他手上正在一个一个对下注的人群,在看到一个已经清账的人的名字时征愣了一下。

    沉默一会儿后道:“那个,不知有句话当不当讲?”

    “我们好像……高兴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