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落难公主种田记 > 18. 解毒
    【18】

    今晚之事,蹊跷又让人愤怒。

    梁皇后素来对公主关切有加,还带着似有若无的讨好之意。虽然元后娘娘过世后她这份讨好就消失,但关切还是有的。

    不然,公主也不至于毫无防备之心,将五公主的提醒忘到脑后,直接喝下了那杯甜酒。

    扶风知道,陈嬷嬷是不放心这位邹小将军,纵然他表现得无可挑剔。

    既在朝中无人敢和太子殿下有牵扯的当口,暗中帮扶他们,还给他们留了人。

    且今晚,还要在求赐婚圣旨之前,求得公主同意。

    若放在往常,她们瑶光殿定会欢喜不已,觉着这或许是她们公主的一个好驸马人选之一。

    但经了前些时日佟修元和陈家人之事,再有前日珠花失窃事件,佟语盈是否有了成长扶风不敢妄自揣度,但她们这些近身伺候的随侍,不得不多长了几分心眼。

    谁敢轻易相信这样的巧合呢?公主所想的,这邹小将军恰巧都给圆满了。

    而公主中了药,恰就是那无药可解的情毒。

    扶风知道什么是情毒,也知佟语盈大致是中了催情之类的药,但她不敢赌。

    她不得不想,万一是这云骑将军生怕赐婚圣旨下不来,故意歪曲公主所中的药,好先生米煮成熟饭,逼得陛下不得不将公主下嫁给他呢?

    万一他真是这样卑劣的人呢?

    佟语盈将心神从思绪中抽离,让她快说。

    “公主,属下无能。”扶风单膝跪在地上,眼神十分愧疚,“属下去了太医院一趟。”

    她抬起头,素来清冷的面上浮起一丝悲切:“公主,乐阳宫醉倒一片朝臣,太医们几乎全被皇后娘娘请去了那里。”

    “留在太医院的,皆是些药童和医术不精的医士。”

    其实,既为医士,定是经太医院考核过的。

    可扶风自己就敢说,她的医术,还在那些医士之上。

    如此,她岂敢冒着消息泄露的风险,将人请来为公主看诊?她担心误了公主。

    “公主,还有陛下那里……”扶风闭了闭眼,不敢去看佟语盈的眼神,“陛下醉酒,仅留皇后一人照看,旁人不得近身。”

    她还隐瞒了一点内情。

    她冒着被天启帝暗卫发现的风险,近前偷听,却听得内里传来男女情事的声音。梁皇后年近半百,可她情不自禁喊出的一声声“陛下,臣妾受不住了”,音调婉转,那叫一个娇媚。

    这才是让扶风最绝望的事,眼见着公主在受苦,可陛下却……

    陛下他,若知晓公主被梁皇后算计,他当真会替公主作主么?扶风忽然就有些不确定了。

    “无妨。”佟语盈让司妆将扶风扶起,温声道,“邹小将军的医术,是哥哥也赞叹过的,他已为我看过。”

    公主这是确认,那云骑将军并非心怀鬼胎之徒了?

    这样快就确认了么?

    扶风心里滋味难辨,看到陈嬷嬷和三司她们脸上欲哭不哭的表情,联想到方才经过明间时,听得耳房传来的水声,还有垂着头,辨不出表情的司琴……

    她心一跳,忙问道:“公主,您想好如何解毒了?”

    佟语盈点点头,面上带出一丝苦笑。

    生与死之间如何抉择,她还是知道的。

    就在说话的这小片刻功夫,她胸口愈发窒闷,呼吸都开始艰难起来——那清心丸已经无用,情毒开始反噬她己身。

    兴许,再不解毒,她就要丧命在这情毒之下。

    如此窝囊。

    那可是到了阴曹地府,她都没脸见她母后了。

    见佟语盈点头,扶风眼中浮起一层水雾,低声道:“公主,属下有罪,让您遭罪了。”她又跪了下去。

    佟语盈忍着心口酥麻带着痛楚的灼热,摇摇头:“这不关你的事,扶风。”

    “真要说起来,五皇姐今日就提醒过我,我却忘了她的话。”

    被人算计成功,也是她过分愚笨之故。

    她总算明白,昨日那偷盗了她珠花的小宫女,被人拖下去时,为何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她竟是知道,她今日会遭这一出么?

    来不及多想,司琴已经踏入了内室。

    “公主,”她眼眶红红的,脸上却泛着粉,神情窘迫,“奴婢忘了,殿里没有适合小将军穿的衣裳。”

    她听着耳房里的水声停了,却迟迟不见人走出来,才后知后觉想到这件事。

    这可怎么办?

    佟语盈叹了口气,看向司衣:“就依你所说,将那男装送过去罢!”

    哥哥,对不住。

    云嘉不仅没能等到你杀回上京,替我寻一个满意的夫婿;如今,竟是连给你做的衣裳也要舍出去了。

    佟语盈眼眶彻底通红。

    邹暮云穿着还算合身、却不符合这样炎热夏季的衣裳走出来时,内室里,仅剩下佟语盈一人。

    她面颊通红,呼吸都有些艰难,半躺在床上,双眸涣散。

    邹暮云心下一紧,忙奔过去,给她又喂了一粒清心丸。

    如此,佟语盈才和缓一些。

    她看向邹暮云,示意他将自己扶起。

    “这衣裳,你穿还是紧了些。”她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他解释,“也是,哥哥比你略清瘦一些。”

    其实邹暮云和佟修元,二人身形和身高皆仿佛,只前者一直在战场上拼杀,后者待在上京当他养尊处优的太子。再如何自律和武功不辍,佟修元身形还是不若邹暮云挺拔精壮。

    邹暮云其实自拿到这套衣裳,就隐隐猜到原是属于谁的。

    听得佟语盈如此说,心下更是了然。

    去岁太子巡视西南,曾在醉后对他炫耀,说是他成婚前夕,公主会给他送去一套衣裳,恭贺他大婚。

    这套衣裳,带着公主对她哥哥婚前的祝福。也是在提醒太子,穿过这套衣裳,他便是有家室的人了,和以往再不相同。

    如今,却是他邹暮云穿上了这套衣裳。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佟语盈,喉结微动。

    “公主,您可还好?”他轻声问道。

    他探上她的脉,发觉她的情毒已经在沸腾,难为她身娇体弱的,竟如此能忍。

    佟语盈咬着唇,摇了摇头。

    她吃下那粒清心丸,不过和他说了几句话,竟然已经开始无用。

    方才明明还能坚持一刻钟的。

    “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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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邹暮云嗓音有些沙哑,和佟语盈对视,“陛下给臣的赐婚圣旨,臣可有荣幸,让它添上公主和臣的名字?”

    如此趁人之危,邹暮云有些唾弃自己。

    可他不得不如此。

    他不能不明不白地要了她,他更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不管她如何选择,今夜,他总会冒犯她的。

    他素来清正的目光里,此时幽暗又深邃,带着势在必得。

    佟语盈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只觉体内陌生的、折磨了她许久的渴望愈深。

    她轻轻“嗯”了一声。

    眸中染上羞意,她咬着唇,想起陈嬷嬷走出内室前,教她的那些话,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知道,这情毒要如何解么?”她轻声。

    陈嬷嬷说的那些,她听进去了,可她不大明白。他虽说过自己身边无任何女子伺候,但他既自幼通读医书,她只盼着,他会才好。

    嬷嬷不是说,这种事,男子素来无师自通么?

    佟语盈想到陈嬷嬷后边加的那句“只怕公主会吃些苦头”,心里忐忑不安,揪着薄被的手,无措地搅成一团。

    一直遮掩在胸口的薄被下滑些许,春光乍泄,她却丝毫不知。

    雪白的肌肤映入眼底,幽暗的眸光从那随着呼吸颤动的两块锁骨快速划过,不敢多看。

    邹暮云眼中的侵略意味更浓,一刻钟前喝下的那杯带有清热之效的野菊花蜜水,是半点效用也无。

    他深深地凝睇着佟语盈含羞带怯的眉眼,喉结滚了滚。

    “公主,这情毒,每隔半月便会发作一回。”事到如今,他不得不告诉她,“至于此后会发作多少回,尚无法定论。”

    佟语盈没什么反应。

    她的吃惊和愤怒,早在扶风方才告诉她时,就已经发作过了。

    “还有呢?”她问,深吸口气,试图将吞噬她的热浪往下压一压。

    她不想当这劳什子情毒的傀儡,可她,好似要挣扎不过它了。

    邹暮云按在她腕间的手一直未收回,自然知她已到了极限。

    “公主,”他嗓音带上了几分沙哑,“臣身子干净,未曾碰过任何女人。”

    “但臣读过医书,知晓这种事该如何做。”

    他深吸口气,嗓音颤抖:“您愿意,让臣来给您解毒么?”他问。

    佟语盈艰难控制着自己要往他身上扑,汲取他身上凉意的冲动,闻言,她慢慢勾住了他的手。

    瑶光殿的这张拔步床,头一回,躺了一名男子。

    层层床帐被落下,掩住了内里的旖旎风光。

    烛火摇曳,为床帐内送去几分柔光。

    佟语盈轻哼一声,难耐地在邹暮云背上落下几道指甲印。

    “你慢些。”她娇声道,嗓音甜腻又柔媚,听得人骨子都酥了。

    邹暮云艰难地放慢动作,哑声问她:“公主,这样如何?”

    不如何。

    佟语盈闭着眼,有泪从眼眶滑出。

    “再快一些。”她抵着他的胸膛,那些热浪终究将她彻底吞噬。

    邹暮云捞起她绵软的身子,眸中欲色沸腾,朝她莹润嫣红的唇瓣深深地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