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海王后,修罗场被暴娇美人劈无了 > 4. 我在界点很想你
    高手夜里回来时,衣领里拱起毛茸茸一团白。

    还真是只兔子。

    曲成璧瞥了一眼,想到白日的话,心里想着的话莫名其妙便吐了出来,“...掰牙齿的兔子精?”

    四周寂静,沈衡听了个分明,诶了一声,“哎呀你怎么偷听人说话,那是忽悠小孩的,你信了?”

    他忍不住乐,“怪好骗的。”

    曲成璧啧了声,“你才好骗。”

    沈衡不睬他,只摸摸怀里不停啜泣的红眼睛兔子,自顾自说道:“这是上次好不容易带回来结果被你吓跑的那只,它孩子叫人偷了,但村里没找着。”

    接着掏出些草药,分了一部分给它吃,剩余的习惯性撇鼎里烹。

    他从来摸到啥吃啥,风格如此,本也不是正经学医的,乱七八糟地混在一起,像赤脚医生开的不要命大礼包。

    对此,曲成璧晕厥时被迫吃了些,醒来后敬谢不敏的。

    今个也不知道怎么,接二连三地开了腔,“你这煮的是什么?”

    沈衡:“药呀,你喝不?”

    他大闷一口,苦得直皱眉,“没有毒的。”

    曲成璧:“你有病?”

    沈衡没好气地,“...你才有病。”

    曲成璧理所应当甚至理直气壮,“我本来就有。”

    沈衡:“...”

    后面半句神经病也算病硬生生咽下去,噎得良心有点痛。

    他刮了些草药糊糊,搓成两个拳头大小塞曲成璧手里,跟个褐色大馒头似的。

    边塞边说,“你就偷着乐吧,跟我再吃几天,别说药到病除,病秧子咬你一口都能正步踢到拉萨。”

    曲成璧接了,“拉萨是何处?”

    沈衡垂眼,没解释,只改口道,“...能从北国走到最南方的草原。”

    曲成璧小口地啃了一下那药丸,分辨不出里面有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有,里面灵力磅礴,虽瞧着像野菜大乱炖,却实是难得的灵丹妙药。

    吃人嘴短,态度不再如之前那般仇视敌对,“你到底打算何时动身?若就在此生活下去,莫非要将我困在这里一辈子?”

    沈衡言辞含糊,“快了快了,来都来了,何不尽兴?”

    他确实玩得很尽兴,但曲成璧日日困在庙里,绳索加身,可没有这个闲情雅致,还要再说什么,对方早已倒进软乎草榻。

    碎金盛着一身干净的白,再往上,是一双更干净的眼。

    好一个掩护行踪的冤大头同伙...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可惜,曲成璧可不信世上有什么干净人。

    更逞论他身怀多样异宝,可炼灵丹,莫测的身份和伪善纯良的外表。

    沈衡不知道曲成璧在想什么,突然一下吭声一下沉默,一下搭话一下警惕的,也不在乎,没几日就要分开的人,占不了多少心神。

    只是半夜迷迷瞪瞪,又恍惚对上一双紧盯着自己的灼灼双瞳,他不明所以,小心翼翼一睁眼被吓了一大跳,二睁眼被美了一大跳,白日里还好,大晚上的月亮也升起来,映着幽幽的闪着,还以为床上爬了只艳鬼。

    又是风平浪静的一日两日三日,沈衡已经熟练掌握驱虫采茶技巧,而曲成璧耳濡目染地也快清楚如何翻土种田。

    但就在后者耐心渐渐消磨,几乎忍无可忍地要以为沈衡要长住下去时,很突兀的夜晚,睡觉从来秒睡且滂香的沈道君炯炯有神地睁开眼,推了推闭目养神的红衣美人,“我们走吧。”

    乡村日落而息,鸡犬无声,天边星子细碎,曲成璧蹙眉,“现在?”

    沈衡:“嗯。”

    曲成璧想了想,也不知道今夜与昨夜前夜有甚区别,不过能脱身也不必在意那些细节。

    沈衡更是不做解释。

    其实只是有个老太太提了一嘴隔壁村也来了很多小神仙,说咱们这山里头可能是出什么宝贝。老太太好意告诉沈衡,想着让沈衡得点好。

    沈衡只想快点跑。

    并没什么需要特意收拾的,他起身将晾在外头的衣衫披在肩上,就如寻常般地掩门而行。

    “欸,”曲成璧艰难地跨过门槛,跟在后面,“都走了还不能松开吗?”

    沈衡牵着绳子的另一端,仔细看脚下的路,“不急,到了再松。”

    曲成璧下颌微抬,倨傲道:“我若真想回来,你拦不住。”

    沈衡皱眉,“你若回来,我会杀了你。”

    曲成璧便不吭声了,心道这人暴露些许本性了吧。

    装什么来者不拒,普渡众生的温和大善人,哪里那么在意?他看得分明,那院中菜畦昨日还殷切浇水,仔细耕地,今日走时便看也不看一眼了。

    甚至离开的小道上,遇到村里头的铁蛋也无事发生般自然寒暄来去,并不告知去意。

    是一段最寻常的遇见,会在下个路口更寻常地遇见般的对话。

    沈衡:“大晚上的干嘛去?”

    提溜着手里巴掌大的狗崽子,铁蛋:“我睡不着,遛大黑呢,您这是...”

    沈衡摸摸小狗头,“哦哦,我也是。”

    铁蛋莫名其妙地也应着,挠着头地走了。

    曲成璧也莫名其妙,没听明白,“什么也是?”

    沈衡视线下移,默默落到手里的绳子上,那自然是别人遛小狗,他遛小人啊,接着被自己逗乐,没绷住笑出来。

    无缘无故地,曲成璧被笑得发毛,“你又笑什么?”

    沈衡搓搓脸,“我生性爱笑。”

    曲成璧:“怪人说怪话。”

    沈衡一路上都笑得开心,直到到进了界点。

    是记忆里熟悉的苍老城池,裂缝里沉淀着一层又一层的古老灰尘。

    光从城门斜斜地切下来,半边是亮的,半边是暗的,亮的是炊烟,市井味十足的腾腾热气,暗的是人的影子,属于来来往往的算命师、行商、亦或者剑客。

    不同的人不同的世界交汇在这小小城池,一进一出,人间便换了几重天。

    ...问题就是沈衡没能出。

    事情按照计划原本走的很顺利,进了人群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松了索仙绳,两个人对视着默默后退。

    互相都颇有一番山高路远你更是走远点不想再遇上的架势。

    沈衡更是后脚就随意选个地想离开,真心不想与曲成璧再碰上,此人心性诡谲,真做出什么事不可控。

    结果某些人也很不可控。

    他茫然地看着城门处长长的两道排队,以及不停大声解释“近日有恶煞疯魔流窜本地,为祸人间,单人出行需走右侧,得仙门中人设阵亲自检测身份”的守城人。

    沈衡:“?”

    恶煞疯魔,是在说他吗?

    分开后不互相诋毁是常识知道吗,没品!

    而且这么找他,真是劳财伤民,浪费公共资源。

    默默谴责一番,沈衡果断选择了左边,并且试图考验干部。

    他捧出一把流光溢彩的灵石,“那边人太多啦,请您通融通融。”

    试图失败,前方刀剑拦路,“不成,仙盟联手满天下地抓通缉犯呢。”

    沈衡又从兜里掏半天,掏出那只红眼睛兔子,“我这是只兔子精,它会说话。”

    兔子精张嘴便是:“我儿在何处...”

    沈衡哈哈两声,“在这在这。”

    他只好将兔子塞回去,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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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瞎话,“对,我也兔子精,我两凑凑呢?”

    守城人却不是睁眼瞎,“妖精算半个。”

    沈衡:“哦哦。”

    行吧,四舍五入还是一个。

    哎,这是拿捏准了他出门在外没有朋友啊。

    再只能走到旁边蹲着,看来来往往的人有没有愤而掀桌的,确实也有,“这是新规矩吗?”

    旁边有人粗声粗气地抱怨,“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好一个仗义执言的彪形大汉,沈衡跟腔,“就是就是。”

    守城人又点点下面一段话,“耽误之单人,可免一张通行证。”

    意思就是,查出来不是的耽误你时间了,给你免车票。

    大汉便也不掀桌了,乐滋滋地招妻呼儿,“走,咱们也去右边。”

    沈衡:“...”

    通行证可不便宜,怪不得右边大排长队。

    行吧,谁叫人家资源就是够多啊。

    兔子还在肚子上一抖一抖地哭,衣服拱起来老大一团,配上此情此景,沈衡莫名有种在演什么娇妻带球跑,霸道仙门狠狠追剧本的错觉。

    老天奶,改剧本得提前说一声啊。

    但再不跑,娇妻可能要提前捉拿归案了。

    眼见着守城人视线越发警惕,时不时便要朝这边扫视,沈衡蓦然起身,拍拍膝上的灰。

    身侧是城门外的风,呼啸呼呼地往里面刮,带着江水的腥气和百年不变的凉,吹得人衣角猎猎。

    他的脚步是那样坚定,一往直前地...朝着城里走去,就,人有时候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

    而且,严格来说,自己也并非一个人啊。

    ——我在界点很想你。

    沈衡突然很想念某位才分别不久的大美人,曲成璧吃了他那么多药,没有旧情也有旧债啊。

    他有必要知道曲成璧的去向,哪怕为了村子安全考虑呢。

    如此想着,转了几圈。

    这人并不难寻,红衣招摇,那容颜更是晃眼睛。

    意外的是,对方瞧见他不但没有避开,反而朝着他而来。

    都说没有喂不熟的野猫,也没有混不熟的野人,古人诚不欺我。沈衡站定,若无其事云淡风轻地搭话,“好巧。”

    曲成璧更不擅长遮掩情绪,不自在得很明显,“嗯。”

    沈衡哽了一下,“哈哈,之前太饿了先走了,忘了问了,你后面去哪儿啊?”

    曲成璧没有回答,只一味地学习发问技巧,“嗯,我先前也是急着用餐,你去哪儿?”

    眼见着那张僵硬阴霾的漂亮死人脸硬生生憋出个皮笑肉不笑,沈衡后背凉飕飕的,硬着头皮胡言乱语,“想知道我去哪儿,等我去了就知道了。”

    曲成璧:“......嗯我也是。”

    沈衡:“...”

    曲成璧:“...”

    算了,人不会说话,也可以不说。

    沈衡自暴自弃地想,和曲成璧默默对望,谁也没再吭声,却默契地并肩走在一处。

    前路尚且未知,前方迎面倒是有巡逻队朝着他们行来,瞧着当是剑宗的弟子,一个个腰间配银,衣袂飘飘,端得正义凌然不可侵犯,颇有一副掘地三尺也要诛邪伐恶的架势。

    沈衡原地一个潇洒大回旋,无声尖叫,完犊子了,这莫不是就是来抓他的?

    结果转过身发现,旁边的曲成璧也转了身。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面完壁,又又又对视一眼,沈衡指了指城墙上古老繁复的花纹,“哈哈,这个砖还挺好看的。”

    曲成璧不知何时如此上道,竟也煞有其事地点头,“...确实精巧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