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荔夏一听就知道这冒牌货没憋好气,故意挑眉懒洋洋地说:“哦~他喊我‘宝贝’,你倒是提醒我了,来,喊一声听听?”

    “……”林烬森抬眼瞥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宝贝。”

    硬邦邦的,毫无感情。

    看他这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可把苏荔夏给爽到了。他愉快地拍手:“那就这么定了,以后在外就喊我‘少爷’,我们两个人私下里,要喊我‘宝贝’,听懂了吗?”

    林烬森:“……嗯。宝贝。”

    苏荔夏一愣,随即眉梢微扬,心情极好地伸进口袋掏出把车钥匙丢过去。

    “走吧,宝贝带你换个地方,别打扰人家小情侣恩爱。”

    林烬森神情复杂地接过来,两人来到霍尔曼的停车场。

    他看着这儿琳琅满目的豪车,微蹙眉,不知道苏荔夏开来的是哪一辆。

    苏荔夏看出他的纠结,笑着探过身去,伸手握住他的手捏着车钥匙朝其中一辆黑色豪车摁了下。

    林烬森感受到指甲上温热的力转瞬即逝。

    “嘟——”的一声,车被解锁。

    那人携着青涩中带甜的风,一个优雅地旋身就绕到了对面,拉开副驾先坐了进去。

    林烬森上车,插钥匙,带上安全带,适应了这辆车的操作,将车开出停车场后,随即偏头问:“去哪?”

    苏荔夏却好整以暇地拄着下巴侧头望他,散漫地微笑:“找个地方开个房吧。”

    林烬森险些紧急刹车,眉头紧蹙地回头质问:“你还想违约?”

    苏荔夏乐了:“怎么会?我只是不想像刚才那样被人打扰。”

    林烬森抿唇:“我没带身份证。”

    苏荔夏懒洋洋地轻笑了声,从善如流:“那好吧,那就去你家吧。”

    “……”林烬森咬紧牙关,“我家很小,还没有你在白邬公馆的一个套间浴室大。”

    “没事儿。我不介意。”苏荔夏微微一笑,目光流连到他锁骨上被他咬出来的血印,微眯了眯狭长的眸子,转过头,眼神淡淡地望着天边的晚霞。

    “再小还能小得到哪儿去。他住的地方,也很小。”

    他?

    又是那个故人?

    林烬森心情不佳,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将车开到自己家楼下那螺蛳粉飘香的露天停车场了。

    “哇,什么味儿?你家楼下化粪池炸了?”苏荔夏被臭得皱眉。

    林烬森冷着脸说:“那是一楼的螺蛳粉店,酸笋的味道,闻着臭吃着香。”

    “是吗?”苏荔夏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对这种食物闻所未闻,抱着怀疑态度,“你吃过?”

    林烬森抿唇:“……吃过。刚开业的时候有活动。买一份送一份,还冻在我冰箱里。”

    “哦,都冻着呢,那肯定不好吃。”苏荔夏挑眉,打开车柜,摸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只露出一双被红棕发遮住一半的眼。

    “没有,只是太辣了,我吃不习惯。”林烬森看他戴着口罩,眉头一皱,一把伸手拽住要下车的苏荔夏:“你嫌臭就别下去,我们换个地方。”

    苏荔夏诧异地低头看他拽住自己的手,抬眼笑得意味深长:“我发现你似乎很不情愿我到你家。”

    “那我就去定了。”

    “下车。”他愉悦地挑起一边眉,“或者你求我。就说‘宝贝求求你~’。”

    “……”林烬森抬手就解了安全带,声音冷淡,“那下车吧。”

    “……”苏荔夏耸肩,转身推门下车,“没劲儿。”

    他跟着林烬森进了单元门上楼,破旧的楼道里贴满了小广告和宣传单。扶梯上满是灰尘,环境看得苏荔夏直皱眉。

    林烬森掏出钥匙,插到门锁里,扭动,开门,门板掀起的风吹得墙上的广告纸簌簌作响。

    他进门让开,朝门外的少爷说:“进来吧。”

    “需要换鞋吗?”苏荔夏迟疑了下问。

    “不用,没那么讲究。”林烬森每日疲于打工赚钱,租这个房子也不过是为了有个地方睡觉。

    苏荔夏走进去,狭窄的过道,左边有个小客厅,右边有一间次卧,再往前有一间稍大一点的主卧,最前面是个小厨房,旁边应该是卫生间。

    整套老房子小得可怜,可能不超过五十平。

    真连他苏少爷家的浴室还小。

    苏荔夏忽然觉得这种底层人为了钱想往上爬也是情有可原。但他千不该万不该打他苏荔夏的主意。

    他跟当自己家似的,很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摘了口罩。但其实楼下店里的味道依旧似有若无地飘上来。

    他微蹙眉:“你这儿确实住的太差了,要不要搬到我那儿……”

    “不用。”林烬森一口回绝,心想:就楼下这人流量,可能没多久又会倒闭。

    苏荔夏见他又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心里又像被刺挠一样不舒服。于是大爷似的坐着,朝他笑着招手:

    “先不说这个,继续我们之前在小树林里的事。”

    “……什么事?”林烬森被咬痛的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下,声音发冷。

    “亲我。”苏荔夏直白地看着他说。

    林烬森直直地看着眼前一脸轻薄笑意的男人,相处不到两日,他似乎已经摸清了这人的脾气。与其逆着他给他找乐子,不如顺毛捋,让他找不出错处。

    他走上前,看着大咧咧背靠着沙发的苏荔夏,想了想,伸出长臂撑在他脑袋后的靠背上,左腿跪在沙发上,右腿则下意识地顶在他□□分开。

    苏荔夏原本大爷似的靠着,忽然被这么个无法忽视的大高个笼罩过来,脸色一变,没来由地感到不太对,隐隐生出一丝后悔来。

    “诶等——”

    林烬森直接低头擒住那张讲话很难听,但薄薄两片绯色的嘴唇。

    苏荔夏陡然僵住,不敢相信之前还贞洁烈男百般抗拒的人竟然连拖延的借口都不找一下,直接就亲了上来。

    林烬森也顿了下,垂眸看他。

    好软。

    还很润。

    轻轻挤压一下,似乎就有水儿。

    有些微苦的涩,又有点儿说不出来的清甜。

    他还未动作,忽然就被身下的人张口凶狠地咬上来一口。跟荔枝成精似的,壳又硬又带刺。

    “嘶——”林烬森唇上出了血,今天第二次见红,退后一步,皱眉低头看他,“你干什么?”

    苏荔夏嘴上染了血,嘴唇微张,色厉内荏地掩饰了下自己的不自在,抬眼含笑看过去:“你跟个木头似的,接吻都不会,杵在我嘴上就不动,我这是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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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林烬森持怀疑态度。

    也是头一次接吻的苏荔夏作出一副十分老练的模样来,微抬着下巴,对着他说:“当然,你这吻技烂死了。跟他完全没法比。”

    他?

    又是他。

    林烬森忽然觉得刚刚尝到的那点甜儿,变得又酸又涩,唇瓣上那点溢出的铁锈味完全压不住。

    他面无表情地倾身靠近:“好,那再试一次,你教我。”

    “……”苏荔夏猝不及防地再次被冰凉的薄唇堵住嘴。

    他的唇贴着他的,等了两秒,用眼神低眸询问:你怎么不咬了?

    苏荔夏有点破防,还有点被气笑了。他还能被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木疙瘩比下去不成?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伸手向前,揽住林烬森后脖颈上的皮肤,被烫得手抖了下,一把将人脑袋摁向自己,一抬头歪着头怼着他的唇亲上去。

    没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他张开嘴,含吮着林烬森的唇瓣,见对方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直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闭眼,不许看我!”

    林烬森闭眼了,近距离他才发现这人睫毛又浓又密还很长。

    苏荔夏含着胡乱吮了两下,脸已经隐隐有些发烫,牙齿和他的互相碰在一起。

    林烬森下意识张嘴,他就干脆恶狠狠地伸舌头探进去,缠上对方有些木讷,无处安放的舌。

    好湿。

    好滑。

    林烬森闭着眼,感官被数倍放大,和一个几乎只认识两天不到的男人,唇舌交缠,能感受到湿滑黏腻的液体在唇角勾连。

    好奇怪。

    竟然没那么反感。

    苏荔夏垂眼看他,就这么呆愣愣地弯腰倾身给他亲。

    寡淡得跟张白纸似的,一点儿不情动,也毫无波澜。

    弄得好像是他极力讨好对方,还毫无成效似的。

    苏荔夏心里有些恼了,一把伸手推开他:“木头一个,浪费我时间。”

    林烬森往后微退一步,小腿撞到身后的茶几上。他嘴唇上还酥麻麻的,有种挥之不去的触感。垂眼,刚刚抱着他亲的人,现在很嫌弃地抽了一张桌上的纸巾,正在擦嘴。

    他死死盯着他的动作,眉头紧蹙,冷着脸转身,去饮水机那拿杯子接了一杯冷水,仰头灌下。

    冷静了许多。

    他走回来。

    “等下我弄点吃的就要去白邬兼职。”言下之意没空再陪他玩替身游戏。

    苏荔夏也有些恼火,把擦嘴的纸巾揉成团丢进垃圾桶里,直接站起来就要走。

    但他一想到这么一肚子气地离开,显得自己很窝囊。

    于是转身挑眉,杀了个回马枪坐回沙发上,翘起双脚交叠着搭在茶几上,歪头说:“那给我也做一份,正好我饿了。”

    林烬森低眸瞥他的脚一眼,问:“只有一点我包的冻馄饨你吃不吃?”

    冻馄饨?

    那不就是预制菜?

    苏荔夏眉梢微动,故意做作地演了起来:“他就很会做饭,会记着我的喜好忌口,提前买好新鲜的食材现做给我吃。”

    林烬森忍了忍,冷笑:“你这故人难不成是你家保姆?”

    “……”

    苏荔夏无语地噎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