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雪缓慢转身,看见脸色比调色盘还多彩的华峥,旁边是一位面生的女子,还带着一个小女孩。

    女子白衣翩然,双目被白绫遮盖,但谢春雪能感受到,她“看”着自己。

    完了,丢脸丢到宗门外了。

    谢春雪有些惊恐,不敢想他们到底听到多少。

    系统:“很难想象一个人短短一天之内能连完两次。”

    该死,现在不是笑的时候。谢春雪弱弱地举起手,“师尊好,前辈好,我有事先走一步还请见谅——”

    她拉着步莺撒丫子就跑,在女子的笑声和华峥的怒视里逃之夭夭。

    谢春雪和步莺跑远后就进行了一个大难临头各自飞,甩开对方的动作都相差无几。

    步莺:“自求多福。”

    谢春雪:“保重。”

    两人各自逃窜,谢春雪思虑再三,准备回师伯那。

    看样子对方应该是师尊的朋友?她不去师尊那不就行了!

    谢春雪心中大定,回了镇岳峰。

    她哼着歌给有一人高的石榴树浇水时,院门开了。她笑着转头。

    “师伯,你——”

    “回来啦”卡住了,进来的不单是岁流光,还有三个刚才见过的人。

    华峥皮本来是笑肉不笑。但瞟见石榴树,又看她,不可置信道:“你认真的?”

    虽然他人不正经,但对自己的师尊还是非常尊敬的。这小兔崽子居然真想欺师灭祖?找抽呢?

    谢春雪瞪大眼,看了看面前这株师祖赠予的石榴花簪长成的石榴树,只觉得自己简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知晓其中内情的岁流光:“咳咳,说什么胡话呢!”‘

    华峥仍在怀疑,女子走上前,打量着谢春雪,“稀奇,真是稀奇啊。”

    被盲人仔细端详的谢春雪:……?

    好奇怪的体验。

    “咳咳咳。”岁流光又咳了几声,捅咕华峥。

    “哦哦,这位是岑明意,旁边是她徒弟,云许风。”华峥总算想起正事了,为两人介绍,“这是我那不肖徒,行三,叫谢春雪。”

    岑明意?师尊的朋友,那位卦修大能?

    “岑前辈好,云道友好。”谢春雪肃然起敬,礼貌问好。

    岑明意笑,“你好,有趣的小朋友。”

    “谢道友好。”云许风声音小小的。

    岑明意又看了她几眼,调侃道:“红鸾星动,好事将近啊。”

    “啊?!”华峥大惊失色,“真对你师祖有非分之想?!”

    岁流光讶然,谢春雪活人微死。

    她窘得不行,拼命摇头摆手,“我没有!我、我当时只是开玩笑的!”

    为什么偏偏遇到师尊他们了啊啊啊啊。

    岑明意笑得开怀,这才补上一句,“与星恒无关,乃是阴阳调和之相。”

    华峥松了口气。

    她摸了摸覆眼的白绫,“嗯,就是年龄差了些。”

    岁流光幽幽看向华峥。

    华峥这下也体会到什么叫百口莫辩了。

    “不是我!”

    谢春雪真要给跪了,她扑过去抱着岑明意哀求,“岑前辈,别说了!”

    再说该把文渊身份证号码报出来了吧,那种事情不要啊!

    可恶,看对方仙气飘飘的还以为是个正经人呢,没想到和师尊一样唯恐天下不乱。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被抱了的岑明意,“有趣,真是有趣,哈哈哈。”

    回过味来的华峥:“你不会是刚出关闲得无聊,在拿我们寻开心吧?”

    对方双手一摊,“嘛,谁知道呢?”

    所有人:……

    闹剧过后,三个大人谈事去了,只剩个谢春雪和云许风面面相觑。

    小姑娘看起来只有八九岁,扎着可爱的发髻,乖乖巧巧地坐在那,和她师尊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谢春雪不由得生起一股怜爱之心,“许风,我带你去摘花玩好不好?”

    春天了,花圃里开了许多花,小朋友肯定喜欢。

    云许风点头,下一刻就被抱了起来。

    云许风:?

    “谢道友,我可以自己走。”

    “可是我想抱着你。”谢春雪捏了捏她的脸蛋,见她似乎不适应,“那你叫我姐姐好不好?叫我姐姐就把你放下去。”

    云许风犹豫了一下,还是喊了。声音嫩生生的。

    好可爱,好软。

    这两步路刚好也走到了,谢春雪把她放到花圃边。她也不随手摘,看中一朵花,总会先问谢春雪能不能采,得到同意才动手。

    她只摘了一小捧,就递给谢春雪。

    “要我帮你拿着吗?”

    她摇头,“送给姐姐。”

    天啊。

    谢春雪简直要被萌化了。她深沉地想,为什么师弟不能是师妹呢?

    正在擦拭剑锋的边无涯打了个喷嚏。

    她的目光在花圃里逡巡,锁定了一株新叶初生的茉莉。用灵力催生出一丛茉莉花,又从发间取了一根浅绿的丝带。

    今早林行路给她编了个复杂的发型,用了许多长短不一的发带,现在拆一根也不碍事。

    她三下五除二就编出了一条茉莉手环,然后系在了云许风细白的手腕。

    “好看吗?喜不喜欢?”

    清雅的香气弥散,云许风露出一个浅笑,“好看,我很喜欢,谢谢姐姐。”

    她晃动手腕,很是新奇。太可爱了,谢春雪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说实话,她是想咬一口的,但克制住了。

    云许风瞪大眼,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摸着脸愣住了。

    一只小雪貂从花丛里钻了出来,同样呆呆地看着谢春雪。

    咦?

    谢春雪在衣袖的遮掩下摸了一把小雪貂,系统播报响起:“雪貂已收录,运气提高20%。”

    “姐姐,你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心情很好的谢春雪逗小孩,“怎样?”

    云许风红着小脸不说话了,害羞地低头。

    她笑着哄,“这是表达喜欢和亲近的方式呀,你也可以亲亲我哦。”

    于是小女孩又抬头,在谢春雪鼓励的目光中,轻轻在她侧脸啄了一下。

    屋内的岑明意兴致勃勃,“流光,我们定个娃娃亲怎么样?”

    华峥嚷嚷着“怎么不问我”被两人忽视,岁流光摇头,婉拒了,“还是看他们以后各自的缘法吧。”

    华峥不吵了,他想起刚才岑明意说的“年龄差了些”。

    原来是这个年龄差吗,老牛竟是我们家的?他狐疑地看向院里,对这么小的孩子动心?这不对吧!

    这个岑明意,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女子不以为意。事情谈完了,她也要走了,路过花圃时提起自己的傻徒弟,“师尊可是努力过了,以后可别怪我。”

    云许风疑惑,还是糯糯地回答:“不怪师尊。”

    岑明意笑得意味不明,转头对谢春雪道:“有空来太极观玩,许风很喜欢你。”

    谢春雪点头应是,和师尊师伯一起将人送到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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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见人走远了,华峥目光犀利盯着自己的倒霉徒弟,“那石榴树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岁流光扶额,谢春雪无奈,“大师伯走的时候种下的,只是想留个纪念。”

    华峥沉默了。

    “啊……哦……行,有点事我先走了。”

    华峥尴尬一笑,落荒而逃。

    谢春雪和岁流光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真有喜欢的人?”她冷不丁一问,谢春雪也没想过瞒着师伯,小声嘟囔,“还不确定呢。”

    岁流光没有多问,只是摸了摸她的头,“不管是谁,你开心就好。”

    “师伯~”

    谢春雪抱着她撒娇,“我跟师伯才是天下第一好,我最喜欢师伯了。”

    岁流光失笑,点了点她的额头,“还像个孩子一样。对了,你明天……”

    两人边说边往屋里走,听完后,谢春雪点头应下,“没问题,我会去的。”

    第二天剑法课,谢春雪合理怀疑师尊是在公报私仇。就盯着她一个人,边无涯摸鱼都没被抓!

    被指出来后,华峥给了她一个爆栗,“我这是为了你好!我看你们四个里就你最招人。忘了自己差点被邪修当木头削了?”

    “那是意外!”谢春雪嚷嚷,“就是我们四个捆一块也打不过化灵期好吗!”

    虽然昨天已经听过一遍了,但边无涯还是意犹未尽,“师姐,能再讲一遍师祖霸气登场的那段吗?”

    太帅了,实在是叫人心驰神往,只恨他不能亲眼所见。

    “没收拾你是吧?”华峥转身揪起他的耳朵,“要不是被我逮着了,你也想去兴国凑热闹?还敢偷懒,明道期都没有,不等师祖来你先嗝屁了。”

    见师兄师姐都看向他,边无涯边叫唤还不忘小声辩解:“我就是去送送。”

    “要不是我把你抓回来,你这一送就送到兴国去了吧?”华峥还想教训两句,谢春雪接收到师弟求助的眼神,开口为他解围。

    “师尊算了,算了。这说明师弟很有你当年的风范!我听大师伯说,你当年也是这么偷偷跟着她想出门,结果被捉回去的。一脉相承啊。”

    华峥愣了一下,收回手,“……小兔崽子,翻起你师尊的老黄历了。”

    边无涯一溜烟窜到师姐身后,“对啊师尊,我这叫延续师门传统。”

    “臭小子,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哇啊!师姐救命!”

    霎时间院子里猫飞狗跳,好不热闹。

    谢春雪三人默契地退到安全范围,防止被殃及。

    等到下午,来到文渊的院门前,她又短暂停了片刻。

    系统:“怎么,又想用祈文了?”

    谢春雪:“你不懂。”

    她站了片刻,扭头就走,同时在心里数数:一、二、三……

    “你要去哪?”

    谢春雪得逞地笑了,旋身靠近文渊,“哎呀,文老师坐不住了?怎么没在看书,难道是在看我?”

    文渊顺势伸手将她拉近院内,门被关上,谢春雪被抵在门板与文渊之间,歪了歪头。

    “逗弄我,很好玩?”他俯身,近到可以数清彼此的睫毛。

    “挺好玩。”谢春雪笑得蔫坏,“我是来告诉你一声,我有事需要出门一趟,下午的课,我、不、上、了。”

    她转身想要推门,文渊的手却锢住了她的腰,将人困在自己的怀中。

    “上了华峥的课,偏不上我的课?”

    他在少女耳边低语:“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