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郎,回家吃饭了! > 18.第 18 章
    温家向来为人厚道,待人接物都和和气气,但此刻温奶奶却对秦家的事情幸灾乐祸,这其中自然也是有一段内情的。

    这其中的恩怨,说来也不算复杂——

    不过是当年温奶奶和杨桂花年轻时,都是村里数一数二的漂亮姑娘,偏偏杨桂花心眼极小,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明里暗里没少给温奶奶使绊子。

    那时候温奶奶性子软,吃了不少哑巴亏,两人就此结了梁子。

    如今眼见着昔日对头倒了霉,温奶奶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些,哪还能绷得住脸上的笑意?

    总之,村里甭管有仇没仇,有空没空,都兴致勃勃跟在秦家队伍后面跑去凑热闹了。

    乌泱泱一群人簇拥着秦家老小,浩浩荡荡来到村里最有威望的老人家门口。

    等到了地方,赵里正和几位村老也气喘吁吁地赶到。

    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秦槐丫刚要开口告状,赵里正手里的烟杆就在门框上‘梆梆’敲得震天响,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

    “槐丫,你这死丫头片子,简直是反了天了!谁给你的胆子,一个小辈竟敢这样编排长辈?连你亲阿爷都敢不敬,你还要不要名声了?往后还想不想嫁人了?”

    他身后几个村老也跟着七嘴八舌地训斥,手指头几乎要戳到秦槐丫脑门上气骂:

    “就是!周老婶子可是咱们村出了名的贞节烈妇,一辈子清清白白!你个小辈张嘴就污人清白,还要不要做人了?”

    “你阿爷若真和周老婶子有个什么,当初周老婶子守寡时,两人就成亲了,哪里还轮得到你祖母进门?”

    “我们这些老辈子都还没死呢,村里的大事小情,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还没出嫁的小丫头片子来指手画脚了?”

    骂完秦槐丫,赵里正和几位村老这才转过头来看向秦阿爷,语气虽然缓和了些,但脸上依然挂着责备的神色:

    “秦老哥,这小辈不懂事也就罢了,您老怎么还跟着瞎胡闹呢?”

    “这种事情闹大了,咱们整个村子都要跟着丢人现眼,往后还怎么在十里八乡抬头做人?”

    其实说到底,他们担心的倒也不是什么名声不名声的事。

    这十里八乡,哪个村子里没有几桩男男女女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腌臜事?大哥都别说二哥。

    真正让赵里正和村老们着急上火的原因,还是县城那酒楼东家每年给的封口银子,也有他们的一份。

    这事儿一旦捅破窗户纸,往后那白花花的银子可就再也捞不着了。

    断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他们能不着急吗?

    秦阿爷心里自然也舍不得那份银子,可他更舍不得放在心尖上惦记了一辈子的宋奶奶,当下依旧冷哼道:

    “赵里正,各位老哥哥,你们也别怪我坏了规矩。要怪就怪杨桂花那老婆子,没把自己的儿孙管教明白!”

    “你们来的时候也都听见了,听听槐丫那张嘴里骂的都是些什么话?那些话要是传出去了,我这老头子被人戳脊梁骨倒也无所谓,但杏花(宋奶奶闺名)往后还怎么做人?”

    话音刚落,得了消息赶来的宋奶奶也立马开演,当场便抹起了眼泪,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赵里正,村老们……我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竟然这般被污糟名声,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摊上这样的话,老婆子我都这把年纪了,以后可怎么活啊?还有我家柏郎,以后怎么出门见人啊?”

    与之前撒泼打滚的哭嚎不同,这会子宋奶奶哭得那叫一个柔弱可怜,那叫一个肝肠寸断的悲惨。

    毕竟宋奶奶可不是没脑子的极品,撒泼打滚也是要看场合的,什么时候该怎么哭,什么时候该怎么闹,那是经验十足。

    宋父宋母也立刻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怒冲冲地说道:

    “赵里正,老辈子们,今儿这事事关我娘的清白名节,关系我家柏郎的前程,我们宋家的名声,村里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去衙门,找县令爷评理去!”

    宋柏舟也上前一步,神色整肃地拱手道:“还请里正和各位村老为家祖母正名。”

    此话一出,在场村民都很惊奇。

    要知道就老宋家每次撒泼耍赖,都滑不溜手,让人抓不住小辫子的德行,竟然敢理直气壮说出去衙门评理的话,难道秦阿爷和周老婶子之间,难道还真的清清白白?

    可那也太荒唐了,哪有把家都搬空送别家去的“清白”啊!

    秦槐丫和秦家儿媳儿夫郎们也同样是这么想的。

    秦槐丫当即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道:

    “真是好个清白名节啊!宋大叔,这些年我们家是怎么帮着你们家干活,我阿爷又送了多少银子去你们家,那可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事情。”

    “就这还清白?那隔壁村偷人的罗寡妇,岂不是都能直接立个贞节牌坊了?”

    说完这话,她也不等秦阿爷发火反驳,紧接着又嘲讽道:

    “阿爷,您老也别说什么那些银子是借给宋家的。真要是有借有还,怎么从来没见宋家还过一个铜板?”

    “这些年我祖母辛辛苦苦做绣活养活一家老小,阿爷您老倒好,不养家也就罢了,还三天两头把家里的东西往外搬,真是硕鼠都没您老这么会搂钱的。”

    “好啊,宋大叔你想去衙门评理是吧?去就去,左右理亏的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

    秦槐丫说得理直气壮,丝毫不肯退让。

    人群中,同样来凑热闹的钟家人闻言,也跟着开口帮腔。

    钟母看热闹看得心里那叫一个痛快,上次宋柏舟插手她们家和温家的婚事,害得她们赔了三十两银子,这笔账她一直记着呢。

    如今逮着机会,哪能放过?

    钟母恨恨盯着宋家众人附和道:“就是,槐丫说的有理。周老婶子,这些年秦阿叔与您老的来往,咱们可都看在眼里。”

    她故意提高了嗓门,生怕周围的村民听不见:

    “村里小辈们不清楚,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还能不知晓?听说老婶子您和秦阿叔当年,可是青梅竹马,差点就要成亲的人了。”

    “后来您老守寡,秦阿叔又上门求亲,若不是秦家看中了桂花婶子,你俩怕是就要再续前缘了吧?”

    钟母翻出这些旧事,就是要帮着槐丫把两人不清不楚的事情坐实,让宋家摊上洗不清的污名,坏了宋柏舟的前程。

    谁让当初她们钟家与温家悔亲的时候,宋柏舟非要多管闲事!

    现在二郎喝酒喝成了傻子,又背着一屁股债,她家都快过不下去了,凭什么宋家还有好日子?

    钟母越想越气,脸上的表情也更加刻薄。

    这些旧事,现在的村民们确实不清楚,所以闻言看向宋家人的眼神,顿时就不对了。

    而秦槐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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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钟母这些话,也立刻眼睛一亮,自觉抓住把柄,再次嘲讽道:

    “原来如此!阿爷,咱就说您若放不下周老婶子,你俩当初成亲就是了,何必再娶我祖母?您老这不是祸害人嘛!”

    “阿爷,您老……”

    眼看这边槐丫话越说越难听,那边秦阿爷眼睛已经气得发红,胸膛剧烈起伏,双手攥得青筋暴起模样。

    赵里正和村老们真是急得杀人的心都快有了。

    “槐丫,你闭嘴!老子让你闭嘴!”

    赵里正着急地再次怒喝,把烟杆‘梆梆’敲得震天响,恨不得直接拿烟杆子砸过去。

    可惜秦槐丫性子倔强,又胆子大,一心想出多年憋屈的怨气,闻言毫不示弱怼回去:

    “里正叔你们这般偏着宋家,到底是害怕他老宋家的秀才郎君,还是也跟人家有一腿啊?!”

    此言一出,赵里正和村老就知道事情彻底没有挽回机会了,一个个脸色铁青,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宋柏舟看了宋奶奶一眼。

    宋奶奶默契会意,立刻就哭着往旁边的大树上撞:

    “老婆子我不活了……这清白了一辈子,临老了还要被人泼脏水,还不如死了干净!”

    “娘!您清清白白可不能做傻事啊。”

    宋父宋母也在宋奶奶撞到大树上的最后一刻,默契地精准把人拦住,震天响地哭嚎起来:“娘啊,您老要是走了,咱家可怎么办啊!”

    这一幕,让秦阿爷再绷不住理智,他猛地冲上前,一巴掌扇到槐丫脸上,双眼通红怒吼出声:

    “好好好,你不是想让老子说清楚吗?老子现在就告诉你!老子不管你们这群儿孙,那是因为你们压根就不是老子的种啊!”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雷,把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

    秦阿爷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继续道:

    “当年,你的好祖母与县城的富贵老爷勾搭,大着肚子进不了门,就跟奸夫合计想找老子当冤大头。”

    “可惜啊,她没料到老子早年伤到那处,早就不能人道了,这不没办法,只能花钱消灾!”

    “老子可怜你爹他们兄妹几个遭受流言蜚语,看在银子的份儿上才当了这乌龟王八,让你们能够正大光明地安稳生活。”

    “没有老子,你爹他们兄妹几人早就人人喊打了,老子使唤他们去干点活咋啦?”

    轰隆——

    秦阿爷的话就像一道雷,狠狠劈在槐丫和秦家的哥眷女眷头上。

    祖母的确跟她们打过招呼,说阿爷往宋家跑是有隐情,让她们不要多管闲事,但谁能想到竟然是这么个要命的隐情啊!

    “这,这不可能,你胡说……”

    秦槐丫更是脸色惨白,不愿意接受现实,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她就是不服气阿爷不管家里,就是想趁机闹事多要些嫁妆银子而已,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祖母……祖母也是的,既然都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情,干什么又在她们这些小辈面前遮掩?

    这种事情不说清楚,换谁来都得误会瞎猜啊!

    还有阿爷,自己不能人道的事情,咋也好意思说出来呢!

    “啊——秦二栓,你个天杀的,拿了银子竟然说话不算数!”

    刚刚从县城回来,听到消息赶忙跑过来的杨桂花正好听到秦阿爷爆完料,顿时尖声大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