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派他似乎暗恋我 > 8.夫君
    谢令姝顺手接过他递来的糖葫芦,轻轻咬了口,甜意充斥着口腔,连带着心里也荡起一丝甜意。

    这摊主手作的糖葫芦实在是好吃,日后出宫她定要再买几串。

    她一边吃着还不忘分给身旁的小春一串,小春自小没吃过这些,舌尖舔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嘴上还不忘夸赞道,“好好吃。”

    谢令姝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丝毫不意外,旋即又转头询问身侧的男人。

    “侯爷觉得呢?”

    晏之叙不喜甜食,也就没有品尝,可看到女子那双充满星河的双眸,内心动摇了下,违心地吃了一颗,酸甜感袭满整个感官,他开口评价道,“好吃。”

    三人继而又沿着街道道路行走,时不时路过包子铺、首饰铺、手作铺等等不计其数的铺子。

    这当中论最开心的就属谢令姝一人了,她性子活泼,喜热闹,对一切新鲜事物都感到好奇,因此小春身上拿了好几袋刚买的东西。

    但小春也是一介女子,就算武力高超,也扛不住一路背着厚重的行囊走路,她头上露出薄薄的细汗,微弱的声音响起,“殿……殿下,小春实在是拿不动了,我将东西放置到马车上吧,很快回来!”

    听到这话,谢令姝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苛待下人了,“欸”了声,紧接着连忙摆手说道,“辛苦了小春,我的疏忽诶呀,你不用回来了,在马车等我们吧!”

    见小春有些犹豫,她继续补充道,“我们很快就会,况且侯爷还在这,不会出事的哈!”

    小春似乎想到在场的人还有侯爷,内心悬着的石子终于放下,转身往长春桥的方向走去。

    “殿下可要寻地坐下休息?”晏之叙出声贴心询问着。

    此刻是太阳最强烈的时辰,烈日悬在天穹中央,毫无遮挡地倾泻在大地上,日光像滚烫的熔浆泼洒大地,刺得人睁不开眼,不少行人还撑开伞遮阳,就连风都是热的。

    方才他将谢灵姝一直用手扇风的情景纳入眼中,这才问她。

    谢令姝走了好一会,肚子里也被食物撑满,此刻脑袋也有些晕,额头还冒出汗来,便想也白想的答应了。

    他们来到了一家客栈,很是凉快,空中还飘来饭香味,但此时谢令姝的肚子已然吃不下任何东西,便坐在最里边的一张桌凳上。

    客栈里的小二一身粗布短衣,袖口挽到小臂处,腰里系着半旧半破的围裙,肩头搭着一条擦桌布,微微屈着身给他们二人倒茶。

    “二位客官,这是本店的招牌,不妨瞧瞧。”小二谄媚的介绍着菜品,搓搓手等候着。

    晏之叙先是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人,见她无意识地揉着肚子,想来也是吃撑了,沉吟片刻答道,“先来些清淡的,再捎上一壶温水。”

    “好嘞!”小二听后,腿脚利索的便离开去吩咐下。

    这家客栈坐满了人,混杂着笑声与议论声,不少文人墨客都在此,还时不时飘来酒香味。

    “殿下……”他话还没说完,便被谢令姝抬手打断。

    “我们还是用民间话术称呼吧,不然让旁人听见殿下殿下的叫,会觉得我俩有病。”

    晏之叙微微挑眉,似是在真的思考,轻笑道,“叫你娘子吗?”

    谢令姝:?

    她顿时羞红了脸,闪过一丝慌乱无措,眉间涌动着生气,磕磕绊绊地回绝道,“倒……倒也不必。”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察觉到对方有一小小的失落。

    “那叫什么?”谢令姝听见他问,也想了想,让他称呼自己为小姐的话,会不会也有些折辱这位战功赫赫的侯爷?

    还不等她想出个结果来,殿门口忽然哄闹声一片,她循声望去,一群穿着不得体且像恶煞的人,肩负砍刀,寻望四周,看着像在找什么人。

    店小二依旧搓着双手,上前迎客,询问为首的头头,“这位爷,来我们客栈吃饭吗?”

    那为首头头低头看着眼前身体抖成筛子的小二,冷哼一声,放下肩上的砍刀,双手环胸,拿出通缉画像来,问道,“你们这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他撇头示意小二看向画像,但如意客栈最根本的宗旨便是,不泄露客人的隐私,小二作为店员,自然不得忤逆这一条律,否则就变成无业游民。

    小二即使内心怕极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着,“这……这位爷,咱们客栈的规矩就是不泄露客人的隐私……况且,每天形形色色这么多人,我也想不起来这人有没有来过啊!”

    为首头头身后的小弟却不乐意了,他站上前“嘿呦”了声,为自家老大打抱不平,“你这鼠辈,规矩有我们老大的命令重要吗!信不信我这就砍了你的脑袋!”

    最后威胁的话语成功喝到了小二,四周的人有些早已害怕地离开,剩下一些人互相窃窃私语,看向小二的眼神充满着怜悯之情,却无一人敢上前帮衬,毕竟世人都是贪生怕死的,非亲非故,凭什么帮你呢?

    小二腿早已抖成筛子,连忙跪下双腿,磕头求饶道,“小的不敢!小的真的无法说出口呀!还请大人饶过小的,小的就是一迎客的呀!”

    那小弟趾高气昂地睥睨着他,嫌弃地“切”了声,又将手里的画像朝向四周转了下,声音洪亮,“在座的,可见过画像之人啊?”

    谢令姝与他们有些距离,画像上的人她只能眯着眼去辨认,才能看清——

    那画像上的人,是一位朴素的女子,身材清瘦,模样画的还行,只是她并未见过这人。

    离那群人最近的宾客,纷纷回答道没有见过,也有不怕死的询问画像之人与他们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那小弟眼神里充满鄙夷,“这臭娘们被我们老大相中,要带回去做压寨夫人的,却不曾想,这小蹄子趁我们放下防备,在陶坛里下了迷药,我们山寨的人无一幸免!后面查到她来过这里!哼!”

    众人听后,却并未说话,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因为很明显这是强/抢民女,并非你情我愿之事,可他们就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哪敢回怼这些看着便是凶神恶煞之人,况且这批人好似就是最近颇有名气的虎头寨。

    正当所有人一筹莫展之际,便听到有一女子出口了——

    谢令姝站起身来,高声说道,“你说那姑娘是被你们寨主相中,依我看那姑娘未必情愿,不如放人一条生路,当行善积德。”

    一旁的晏之叙也跟着站起身,帮腔答道,“按大梁律法,强抢民女,首犯将被抄家流放,若逼做妾室,处以绞刑。”

    客栈内的人纷纷将目光移向他们二人,有人赞同的点了点头,底下窸窸窣窣发出了“是啊、对啊”之类的话语。

    小弟见有人有胆站出来反驳,心中怒气腾升,便瞧见反驳的是个漂亮姑娘,火气消了一半,手指摩挲着下巴,将她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眼含秽色,调戏着她,“哟,这位小娘子倒是姿色不错,也有胆识敢跟我们虎头寨叫嚣,不如你替这画像之人,来当我们寨主的夫人可好?”

    谢令姝身侧的少年眼底的温和渐渐消失,一股戾气猛地翻涌至眉眼,唇角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周身暖意散尽,只留下刺骨的寒冷。

    他微不可查地用手掌运用气功,将一粒石子借着暗劲,狠狠踢到了那小弟腿上,那人痛呼出声,惨叫着踉跄倒地。

    “x的,是谁暗算我!”那小弟脸上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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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充斥着怒色,环视着四周,最终将视线落在了谢令姝他们二人身上。

    谢令姝也明白这一手笔出自于身旁人,看着刚才还在叫嚣的小弟,此刻如同丧家犬嗷嗷直叫,便觉得搞笑,双肩抖动起来,面上却隐忍着笑意。

    小弟手指的晏之叙,骂道,“是不是你这货色,暗算的我!”

    晏之叙却面不改色,眼神如同看向垃圾一样,眸光淬冷,冷声开口,“是你先出言不逊对我娘子,口无遮拦,我此举,不过一报还一报。”

    听到娘子二字,谢令姝陡然望向她,眼里满是不解。

    说好的他们之间不喊娘子呢?

    可眼下,还不是争辩这个的时候。

    那小弟面色涨的通红,支支吾吾“你”了个半天,最后还是为首头头抬手让其退至身后。

    那为首头头充满沧桑的眼眸注视着二人,冷笑开口,“那人的父亲欠债,将女儿抵给了我,何来强抢民女一说?”

    “是我家手下出言不逊,回去我自会让他领罚,还请二位见谅,我们先行告辞。”

    说罢,便领着众人离开了客栈,那小弟走之前还狠狠瞪了一眼晏之叙,腿部踉跄着走出大门,但后者并未理睬。

    谢令姝听到是那姑娘的父亲为了还债,才沦落到为首头头手里,轻轻咬着唇,不做回答。

    这种事她也不好插手,人家买家与卖家之间的交易,如今出了差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插手好了。

    好在那姑娘应该是逃走到很远的地方了,他们再怎么找,也需要写时日的。

    想到这,她松了口气,又想到方才晏之叙的举动。

    她招呼其坐下,凑近他道了谢,“谢谢侯……夫君刚才帮我教训了小人。”

    听到“夫君”二字,晏之叙原本喝茶的手一顿,周身戾气散尽,寒气笑容,其深邃的眼眸泛起一丝涟漪,唇畔是压着的笑意。

    晏之叙漫不经心道,“护你本是分内之事,何须道谢,有我在身侧,无人敢再辱你分毫。”

    这话让她有了些许安心感,因为她知道晏之叙向来遵守诺言,心中也多了一丝甜蜜,还傻笑出声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装作很忙似地捋了下青丝,试图转移话题。

    “等到暮色垂下,我们一起去河边放莲花灯祈愿吧。”

    “莲花灯飘走,愿望也就跑走了,为何还要去祈愿呢?”晏之叙刚问出口,就遭到身旁人的严厉谴责。

    谢令姝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着,辩驳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灯随水流,心意确长存,浮灯寄愿,寄的不是灯,是真心。”

    她感叹着,随意问了句,“小侯爷可对谁有过真心?”

    晏之叙微微顿首,轻声反问她,“那殿下呢?”

    少女见他不答,佯装生气地哼了声,故作神秘地吐出两个字,“秘密。”

    接着又控诉她道,“说好的不喊殿下呢?”

    晏之叙:……

    好像并不是他开的头吧,但显然当事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并且理直气壮。

    他没有回怼,只是满腔迁就,又无声地轻叹,眼神暖了下来,满是纵容,承认道,“我的错,娘子莫生我的气。”

    谢令姝这时有些饿了,便唤来了小二点菜,那小二见她是刚刚英勇侠义的人,扬言要自掏腰包送她一道菜。

    而谢令姝也丝毫不客气,被人夸赞连眉宇间也多了丝自得,话语里满是微小的骄矜,“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

    晏之叙瞧着她这副样子,莫名觉得像一种动物,像小鹿。

    少女眼神发亮,嘴角浸满笑意,透着丝轻盈灵动,活脱脱像只雀跃的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