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救皇帝,他报恩把亲弟嫁我了? > 2. 思想很开放的皇帝
    十余米高的大殿里,香烟袅袅,宴中歌舞升平,众人推杯换盏,尽兴嬉笑。

    岑铮端着酒杯,目光落在白玉雕花的杯子上,然后一饮而尽。看着这繁华热闹的景象,她的思绪却借着这点白水似的酒劲,又飘到了从前。

    刚来的那年,她还蹲在炭盆前,穿一身破麻衣服,吃着那没滋没味的熏肉和野菜。十年后,她竟已经是高官厚禄,坐在这天下英才汇聚的集英殿里,吃着烤肉,喝着美酒,享受那丝竹靡靡之音。

    好惬意啊,难怪前朝会灭,这般滋润的生活,就是再高的斗志也会被一日日消磨的吧?

    岑铮站起身,拎着酒杯酒壶就往皇帝那里去了。

    真是的,差点忘记算找他账了,不扒他一层皮她都不姓岑。

    姜珩一身朱砂红的暗纹澜袍,眉目舒朗,正意气风发地举着酒杯与自家弟弟对饮呢,冷不丁一个抬头,看到了直直往这边过来的岑铮。

    !大事不好。

    他“嘭——”的一下放下酒杯,站起身,假意理了理袍子,缓步绕到阶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身白袍银冠,不施粉黛却显得十分英姿勃发的新晋平远侯。

    明明是阶级意味分明的站位,但是岑铮的目光却丝毫不惧的迎上去,毫无尊卑,不过也正常,作为一个有勇无谋的常胜将军,她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很正常吧?

    岑铮不动,但是在场所有人的余光都已经悄悄的落在了她的身上,此刻她就是全场瞩目的焦点,是无礼犯上,还是天家和睦,全看那一袭红衣,清风远韵,如鸾鹄之高翔,玉雪之不污的美姿仪陛下身上了。

    姜珩的目光落在岑铮身上,十年过去了,她还是这般的犟,第一次见她时,姜珩就觉得她的眼神很像小时候父亲为他捉的小狼,那样的戒备又倔强,或者说叫坚韧。

    不过,这也才是岑铮。

    姜珩单手撩起澜袍,高挑俊逸的身姿,一步一步地从九重御阶上下来,一直走到岑铮的面前,举杯,玩笑道:

    “爱卿,可是来寻我对饮的?”

    岑铮同样举杯,却未饮:

    “不知面前,是陛下还是阿兄?”

    姜珩还未接话,另一旁的姜璟已经下意识地凑上前来,侧步虚挡在岑铮前面,还未讲话,就被两道一模一样的目光甩了两刀。

    姜珩开口,道:

    “自然是兄妹先于君臣,无咎,且随为兄往偏殿一叙。”

    说完转身,正要往偏殿去,却忽然回头,在万众瞩目中,笑对着姜璟招招手,道:

    “子璋,你也过来。”

    岑铮看了姜璟一眼,没说话。

    两人像小时候那样乖乖的跟在姜珩的屁股后面,并排走。

    岑铮心里本就有气,又想到自己逝去的自由幸福生活,不由得迁怒到旁边这个人身上。

    于是乎含怒肘击,姜璟虽然已经二十岁了,也行过冠礼,但是先天的身体素质摆在这里,不能习武,只能好生将养着。

    不过也正常,毕竟太后生姜璟的时候正忙着四处逃命,在破庙里早产生下的他,能母子平安已经很幸运了,哪里还会去奢求这么多。

    虽然岑铮只是轻轻一击,但是姜璟却已经需要紧紧咬住下唇,才能勉强不让自己嚎出声来。

    毋庸置疑,无需怀疑,他的手臂大概已经青了一大块了,要是换了别人姜璟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饶了他,可是肘击他的人是岑铮。

    所以姜璟非但不生气,反倒低下头,十分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直看着旁边的岑铮一阵胆寒,怀疑是不是小时候对他训太狠,给人把脑子整坏了。她本来是打算让人讨厌自己,然后主动提出退婚来着。

    她是天子义妹没错,但是姜璟更是货真价实有血缘关系的皇弟啊。

    “阿弟,姐姐跟你商量件事怎么样?”

    姜璟抬眸,目光虚虚的落在她搭在他肩膀的手上,面上却不动声色,温声道:

    “怎么了?”

    “如果要找我帮忙的话,就要对我客气一点知道吗?我已经加冠了,你可以喊我的字。”

    岑铮点点头,收回手,道:

    “子璋阿弟。”

    姜璟眼睛一闭,选择性的只听了自己想听的前两个字。

    “说吧。”

    岑铮:“这样吧,你看,我也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我们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还不如就是,掐断根源的开始,你觉得呢?你也不想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共度余生吧?”

    姜璟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她,不语,一张脸绷地紧紧的。

    见此,岑铮还以为他也是这样觉得的,便笑着,像是小时候一样,长臂一伸,圈住他的脑袋,压着姜璟低头折腰,明明是足够丢脸难堪的动作,但是姜璟的耳朵反倒诡异的泛着红晕。

    岑铮的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过,神色如常,继续扮演那个没什么脑子,对感情木讷愚笨的女将人设。

    天生神勇,战无不胜,手上有兵权,在军中威望极高的大将军,这样的人,不论是男是女,只要还会喘气,哪怕你是皇家的义妹,也逃不过猜忌的。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作为历史学的博士,她实在是看过太多太多的案例了,不胜枚举。

    姜珩对她救命之恩的感激不假,对她的好也不假,昔年落拓时,就一块活命的饼子,他能掰成两半,姜璟一半她一半,他是所有人的好大哥。

    但现在,他是所有人的皇帝。

    而皇帝,不是人。

    他给她兵权,放她北上,还赐婚楚王,这就足以说明,皇帝至少现在并不想走狗烹。

    他现在想要的,只是将她牢牢地绑死在姜家的大船上,新朝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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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乱了一百多年的天下,换天子比换夜壶还勤快,百年积累的世家,虎视眈眈的辽国,嗷嗷待哺急需休养生息的百姓,内忧外患,她还有价值。

    况且,说实话,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最让岑铮放心的,竟然还是那个高台上的皇帝。

    似父,亦兄。

    “阿弟,听阿姐一句,咱俩不合适,你看你,你出生又好,长得也俊俏,文质彬彬的,阿姐舞刀弄枪的,和你实在不合适,你去求求阿兄,或者阿娘,你说话他们肯定听。”

    姜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目光垂下,没有说话。

    岑铮眉开眼笑,以为他答应了,正打算夸夸他,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那声音响的突然,让没有防备的两人都下意识的吓了一大跳。

    两人同时侧目,正正好看见双手交叉在胸前斜倚着门的帝王,姜珩看着两人颇为亲密的姿势,顿了一下,笑道:

    “看来我这鸳鸯谱啊,还真是没点错。”

    岑铮与姜璟对视一眼,旋即一把将人推开,姜璟被推的一个踉跄,靠在廊柱上。

    “哎!”

    “阿兄莫要胡说!”

    姜珩无奈摇头,转过去扶起自家弟弟,轻轻地为他揉着肩膀,一边揉,一边无奈又温柔道:

    “阿璟身体弱,你不要太用力了。”

    岑铮胡乱的点点头,旋即上前逼问道:

    “阿兄,我不要和阿弟在一起,我们是姐弟啊,这是□□!”

    姜珩:“?”

    “让你读书没让你当捻酸腐儒啊?你和阿璟又不是亲姐弟,你姓岑,他姓姜。

    再说了,你和他在一起,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啊。”

    岑铮:“现在也没人可以打得过我啊。”

    姜珩点点头,抿唇,似乎在犹豫到底该怎么说:

    “我是说在夫妻关系里面,你寻了旁人当丈夫,世间男子大多薄幸,我与阿娘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时时去管你们的家事,若你与阿璟在一道,就不必担心这个了。”

    岑铮似乎有点被说服的下意识点头,但是旋即又反应过来什么似的,道:

    “非得成亲吗?我不寻人成亲,养上一屋子男宠岂不是更好?”

    姜珩看了看怀里的姜璟,又看了看岑铮,脸颊略微抽动几下,似乎下定了什么重大决心一般,决然道:

    “你说的没错,但是论姿色,这天下恐怕无人能出阿璟其右。况且等到你们成婚,阿璟还能随意你欺负,就算你纳男宠,也能帮忙遮掩,少些人议论。”

    岑铮:“?”

    姜璟:“?”

    陛下这么开放的嘛?

    阿兄怎么可以给他的妻子纳小!?!!

    “咳咳,那还是算了,我爱干净。”

    闻言,寂静的空气中不约而同的传来两声清浅的气音,很明显,有人狠狠地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