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救皇帝,他报恩把亲弟嫁我了? > 27. 这是,这是湘妃竹?
    昨夜正可谓是一夜春风过锦帷,晓来枝上绽芳菲。

    岑铮醒过来时,身侧的姜璟尚且双目紧闭,似是睡得很熟的模样。

    她的目光落在散落的攀膊上,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昨夜,确实过火了些。

    说来也奇怪,姜璟虽说先天病弱些,但某些方面倒也算不得弱,甚至因为哪怕不好意思也会红着眼主动配合。

    岑铮餍足的起身,浑身都透着一股淡淡的懒散。

    她摆摆手,挥退了要来为她更衣的随侍,站在铜镜前,利索地穿好了衣服。

    她今日难得穿的鲜亮些,一件红色的对鸟团窠双面圆领袍,外面是红色织锦的,里头是淡蓝色。

    外头还飘着细雪,但是岑铮只是穿着这样单薄的一件外衫,便拎着那柄约有一丈长的特制陌刀去了演武场练武。

    寻常陌刀不过二十余斤重,属于长柄双刃直刀。

    而岑铮这把特制陌刀,比寻常制式陌刀长出三尺,重逾四十斤,寻常兵士扛着尚可,可若是真的用在战场上,一手骑马,一手挥舞厮杀,接连好几个时辰,那就不只是扛着这么简单了。

    是以哪怕岑铮天生神力,但是在长久的挥舞下,臂膀也难免青筋暴起,酸胀乏力。

    不过好处就是,这般势大力沉的武器,一旦落在人的身上,那几乎无人可以逃过,被从中间劈开,当场丧命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到演武场时,范邕已经带着春松等在哪里了。

    “可办好了?”

    范邕:“启禀君侯,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栽种。”

    岑铮点点头,而后便匆匆上了演武场,她已然懈怠许久了,如今终于要出发,离开这座富贵温柔乡,可不就得加强武器熟练度,免得出岔子。

    毕竟实力才是一个女人的立身之本啊。

    姜璟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副景象。

    演武场是用夯实的黄土块垒起来的,目的是为了模拟真实战场的环境,。

    而此刻,岑铮正沉腰扎下马步,双手分握丈长陌刀柄杆,后手抵住柄尾铁锥。

    她先是沉肩蓄力,而后腰脊一转,双臂合力将四十斤重的双刃长刀自下斜撩而起,刀锋破风发出沉闷嗡鸣,待到刀身扬至头顶时,前手则顺势向后滑握,借着下坠之势全力劈落,刃尖砸在地面,震得黄土簌簌扬起。

    未待力道泄尽,她左脚再横踏半步,拧身转腰,陌刀贴着地面横扫一周,用以模拟拦斩奔袭的马足。

    旋即重心后移,双手向上推送刀柄,刀锋平直前突,做直刺敌军胸腹之势。

    几番循环起落,肩背的筋肉层层绷紧,每一次的挥斩皆依靠腰马传导气力,并不单凭双臂硬扛。

    反复数十招后,她收刀拄地喘息,指节因紧攥木柄泛出青白,额角汗珠顺着下颌坠落在干燥泥土之上。

    风扬起她因为剧烈动作而有些凌乱的鬓发,发贴在她被汗水濡湿的脸颊上,整个人灰头土脸的,明明是狼狈至极的情状,偏偏她的眼睛却格外的亮,偏偏她的笑却格外的动人。

    姜璟痴痴地站着,眸中满是惊艳。

    他看到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的,是对挑战的期待,对未来的兴致勃勃,也是对生命的不屈。

    剥夺开那具被灰头土脸的肉身,底下正是一个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灵魂。

    而这个人,竟然正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姜璟有震撼,震撼于她蓬勃的生命能量;姜璟有不爽,不爽于他妻子的光芒竟然能被除了他以外的人看到。

    但是姜璟更多的,是自豪。

    这般耀眼优秀的女子,全天下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可这个人,竟然是他的妻子,是他这个病弱无用之人的妻子。

    紧随其后的,便是恐慌。

    他恐慌于自己能力的不足,他害怕,害怕或许有一天,眼前这个人会看穿他的无用,会像是丢垃圾一样的丢下他。

    目前看来,除了他的身份外,阿铮唯一还算满意的便只有他的□□了。

    姜璟觉得,虽然他不能习武,但是打打拳,练练剑应当还是可以吧?

    至少让他的□□,能够留住这个人再久一点,再久一点。

    “阿璟,你怎么来了?”

    姜璟有些慌乱的回过神来,端起手中的八角食盒,回应道:

    “我晨起时不见你,问了苏响才知道,说你来演武场练武了,想着你还没有用朝食,便叫厨房做了些,想着你练完武正好可以用些,免得伤了脾胃。”

    岑铮接过食盒,将那柄一丈长的陌刀递给了身后的军士,便自然地牵着姜璟往回走。

    第一次这般大庭广众之下的亲密,让姜璟的脸颊耳尖忍不住地泛红,总觉得在场的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连带着竟然脚步都有些踉跄。

    但是走着走着,姜璟倒也越来越习惯,甚至逐渐变得昂首挺胸起来。

    看又如何?

    眼前这人是我的妻子,再如何看,也只会是我的妻子。

    终于调整完心态,理智回归的姜璟想去接过岑铮手中的餐盒,哪里有他这个夫君在这里,却要叫妻子亲自拎着食盒的道理?

    哪怕知道岑铮不论是力气还是体能都比他好,但是他就是还是固执地想要为她分担一些什么。

    可是,就是浑身馨香的姜璟靠过来的时候,岑铮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顺势也松开了姜璟的手。

    被挡开的姜璟有些怔怔地盯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盯着脚下的青砖,委屈道:

    “我只是想帮你拿食盒。”

    岑铮愣了愣,将手中的食盒递了过去,解释道:

    “我并非有意,只是我身上有尘土,又出了汗,怕脏了你的衣衫。”

    姜璟又想起刚刚那个她下意识摆出的防御姿势,知晓这应当是多年征战留下的习惯,这是她保命的本事。

    虽然因为她的身体还不够信任他而难过,但姜璟并不想为这些就去吵闹,若是真的改了,哪日再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他不能这么任性。

    况且,方才阿铮也解释过了,是因为身上出了汗,又有尘土,害怕弄脏他的衣衫。

    姜璟接过食盒,但是并未停下,反而直接张开双臂,抱住了岑铮。

    “可以吗?”

    岑铮心中无语,想着这人当真是先斩后奏,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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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抱了,现在才来说可不可以有什么用呢?

    “可以可以。”

    岑铮虽然有些不爽,但是又觉得这个怀抱确实还算温暖。

    再者说,要被弄脏的是姜璟,又不是她,她生什么气?就当是为方才的事情道歉了。

    见岑铮不反对,姜璟的唇角不自觉地荡漾出了笑意,他抬起手,解开了披风的带子,分了一半盖在岑铮的身上。

    也好在这件披风足够大,不然真是不够两个人穿一件呢。

    身后的苏响见状,十分没眼力见地取出随身带着的另外一件披风就想要递上去,被跟着的春松拽着袖子制止了。

    春松对着苏响摇头,低声提醒道:

    “别扰了殿下和君侯的兴致。”

    苏响如梦初醒般地用力点头,又将披风收起来了。

    春松已经隔着远远地距离跟上,只有苏响的目光,还怔怔地盯着共用一件披风,信步闲庭般远去地两人的和谐背影。

    心中暗骂自己:

    怎么都来几日了,还这般不懂情趣。

    只是他实在是还没有做好自家殿下已经成婚的准备啊!

    虽然他家殿下已经加冠了,寻常人家男子这个年纪别说成婚了,只怕速度快些的已经连孩子都有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每看到殿下,总觉得殿下还是小时候那般模样,单纯纯粹,醉心诗书古籍。

    偏偏这般醉心诗书古籍的殿下,竟然偏偏被赐婚给了如此直率地平原侯。,当真是让他为殿下提心吊胆。

    不是说平远君侯不好,只是君侯一大早起来就是扛着陌刀去演武场,而自家殿下晨起第一件事情就是沐浴焚香,二人一武一文,平日里也不知道有什么话可讲?

    不过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了,毕竟他家殿下痴恋君侯已久,要是说他两不合适,恐怕不脱个三层皮他家殿下是不会放过他的。

    而另一边,步程极快的两人已经回到了正房。

    姜璟的目光落在地上刚被翻起来的湿润泥土上,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今日虽说未曾下雪,但是方才出门时,地上分明还覆盖着一层昨夜的薄雪才对,为何会有这般新鲜的痕迹呢?

    他的脚步一顿,同时也下意识地拉紧了岑铮的手,想让她也停下。

    岑铮顺着姜璟的目光往前看,落在新鲜的泥土上时,反握住姜璟的手,笑道:

    “走。”

    走?走什么?

    不过,也是。

    这里是平远侯府,外人没那么容易进得来,更别说在这里大兴土木了,不论是找东西还是找人,岑铮这个平远侯府的主人都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里面发生的事情,他的阿铮一定知道,或者说,就是她下令的。

    既如此,倒不是他想的那般了。

    定下了心思,姜璟便牵着岑铮的手,继续大步地往前走。

    进了院门,却发现昨夜还挂着雪地青竹换了颜色。

    原本清澈纯然的青变得有些沉稳,上面还星罗棋布地长着些暗灰色的点。

    姜璟惊喜地转过头,激动道:

    “这是,这是湘妃竹?”

    岑铮浅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