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桃之夭夭 > 31. chapter 31
    “你们如果愿意加入,当然欢迎呀!”林如萱贴心地为谢少爷递台阶,“我们还差好多群演呢!”

    要是他也在台上,那就不算管小羽和陶艾灼“单独”相处了……

    谢崇之思来想去,觉得有理,就是装得还挺不情愿:“也行吧,那我和陈辰演什么?有台词吗?”

    莫名其妙就要加入的陈辰:“哈?!”

    不是大哥,他说同意了吗?!

    “没有没有,群演是没有台词的!”

    林如萱激动到在内心尖叫,天助她也!一下子多了两员大将!

    “嗯,群演呢,就是角色类型比较丰富,要经常换装,你们是想总上下场,还是省事一些,一动不动?”

    谢崇之果断选择后者:“省事一些的。”

    “行!”林如萱说,“那就麻烦陈辰同学辛苦一点了,至于谢同学,你可以在我们剧组当树。”

    谢崇之:“?”

    他还以为他听错了,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一遍林如萱:“当什么??”

    “树。”林如萱无辜地眨眼,“大树的树,算是道具组,站着就行。”

    谢崇之:“……”

    陈辰和宋景仁:“噗哈哈哈哈哈!”

    他妈的,为什么一个爱情向剧本里还需要有树的存在???

    谢少爷又有点后悔了:“靠,不是,你等等……”

    物理老刘在队伍前方催促道:“后面的那几名同学——赶紧跟上队伍,不要掉队——大家至少八人为一小组,路上相互照顾,咱们人比较多,一定要注意安全,记得观察周围的植物和鸟虫,作为研学汇报的一部分,可以用剪贴画的形式上交——”

    几名调皮的男生哈哈大笑:“刘老师,您到底是教物理的,还是教生物的呀!”

    班主任负责在队尾压队,也赶羊似地说:“快走了,别贫嘴,2班的同学都跟紧刘老师,不要拥挤,注意脚下——”

    孙淼淼是被众人委任的小组长,招呼着大家紧跟队伍。

    “你们几个男生,能不能走快一点!磨磨唧唧的,都没吃早饭啊!”孙淼淼站在一块石头上,相当汉子地叉着腰喊。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都比较整齐,走着走着就变成一盘散沙,由于彼此速度极其不一致,地势又高低不平,等再回过神的时候,四周居然只剩下了他们几人,大部队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我说,大姐,你难道就不累吗?!”陈辰觉得不可思议,“我一个体育天才,走到现在都累了!”

    谢崇之无情吐槽,拉着陶艾灼翻过石头:“就你,还体育天才?几个花生米啊,喝这么高?”

    管小羽偷偷地笑。

    宋景仁在很绅士地帮助女生们过河,除了唐颜溪以外,都很感谢他的帮助。

    特立独行的唐颜溪:“起开,我有腿。”

    宋景仁尴尬地挠头:“哈哈……行,怎样都行!”

    陶艾灼睡了一路,原本体力还算充足,但今天不知怎么回事,明明太阳挺大,却是越走越浑身发冷。

    她还觉得胃里恶心,有股想要干呕的冲动。

    好难受,是吃坏东西了吗……

    陶艾灼使劲咳嗽了几声,想借此获取更多空气,却没有任何缓解,好痛,哪里都痛,尤其是腹部。

    渐渐的,她连重心都已经无法维持,眼前模糊一片,身子一晃就要往地上栽……

    “——陶艾灼?!你怎么了?!”

    谢崇之第一个发现不对劲,赶在陶艾灼晕倒前撑住了她。

    其他人闻声赶来,均是吓了一跳。

    “发生什么了?”

    “陶艾灼吗?天哪,怎么嘴唇这么白?!”

    谢崇之完全大脑发懵。

    皮肤好凉,像是被冷汗浸透了,身体是微微躬着的,呼吸急促,还在发抖,是有什么地方在痛?难道是中毒?刚刚路上有蛇吗?被咬了?还是中暑?低血糖?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都不知该怎样发出的声音,也不知道什么地方该碰,什么地方不该碰,只能先这样半揽半抱着,不断在女孩耳边重复说:“陶艾灼,你说句话,你是哪里不舒服?能听得到么,你先告诉我……”

    还是管小羽眼睛尖,突然说:“陶小火,你的裤子……”

    谢崇之看了眼,也终于反应过来。

    同样反应过来的还有陶艾灼本人,她以前每个月都会提前吃药止痛,最近忙得晕头转向,周期混乱,居然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我,没事,吃点药就行……”陶艾灼唇色苍白,勉强挤出声音。

    这回的反应太强烈了,让她完整说句话都困难,谢崇之先让她坐好,又急着问她:“药呢?在哪儿?”

    陶艾灼强撑着意识想了想,坏了,好像没带。

    不光如此,她连卫生巾都没带在身上,都在大巴上的箱子里……

    陶艾灼的声音小小的,有气无力,像是疼得不行了:“忘带了……”

    “啧。”谢崇之烦躁地舔着后槽牙。

    这荒山野岭的,他能从哪儿给陶艾灼找到药?等等,药……

    他临走前,他妈好像硬要塞给他药包,那个药包就在他身上!

    “你平时都吃什么药?我妈给我带了些,”谢崇之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药包,打开全都展示给陶艾灼看,“你看,有用得上的吗?”

    陶艾灼没力气看,只是跟他说:“止痛药就行……”

    想了想,恐怕谢崇之不知道止痛药都有哪些,又说:“退烧药也行,只要成分是止痛抗炎……”

    就算这么说,也还是太泛泛了……

    面对一大堆花花绿绿的包装,谢少爷实在是没有头绪,他又心急,最后也没找到陶艾灼说的那些药。

    “草。”谢崇之暗骂了声,他突然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好在有几名女生在场,知道陶艾灼是痛经后,很快找到正确的药盒。

    孙淼淼还主动提出带陶艾灼找一下厕所,她身上正好带着卫生巾。

    虽然下一秒就遭到了唐颜溪的嘲讽。

    “你傻啊?这块儿哪有厕所给您上?凑活找个草丛得了!”唐颜溪戴着个大檐太阳帽,别人都急得团团转,就她和度假似的,孙淼淼的拳头都要硬了。

    “行行行,就你聪明!给我们看着点人!”孙淼淼和林如萱一边一个,扶着陶艾灼往草丛深处走。

    依旧没反应过来的陈·直男癌晚期·辰:“她们干什么去?陶小火是闹肚子了?”

    宋景仁觉得心累,赶紧推着他离开,回过头说:“谢老大,我俩先去找老师说明情况,你们一会儿赶紧跟上!”

    谢崇之这才回过些神:“行,我陪陶艾灼就行。”

    又过了会儿,女孩们终于回来了。

    “让她坐一会儿吧,你们谁有热水?那个药是缓释的,估计至少一个小时才能起效。”孙淼淼头脑最为清晰,先是从管小羽那里要来热水,又倒出一部分在空塑料杯里,拧好瓶盖,让陶艾灼放在小腹焐着,可以缓解疼痛。

    “这样应该能舒服一些。”孙淼淼道。

    谢崇之第一次觉得孙淼淼这个人特别可靠,他很想谢谢对方,但脑子太过混乱,一时只能干巴巴说了个“嗯”。

    唐颜溪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刷手机,结果发现根本没有信号,摊开手说:“我说,现在是就这么干等着了?”

    这是什么语气!

    孙淼淼又想发飙,但转念一想,她现在可是“小组长”,必须以身作则保持小组团结。

    孙淼淼皮笑肉不笑:“是的呢,唐小姐,我们是一个集体,不可以轻易分开哦。”

    被雷到的唐颜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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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如萱见缝插针,突然有了个好主意:“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排课本剧吧!我正好带了剧本的电子版……”

    唐颜溪更震惊了:“不是吧?非要这么努力吗?”

    话是这么说,最后几个人还是跑到一边排练去了,包括男主角管小羽。

    临走前,管小羽特意把热水壶留下了,很是心疼地说:“陶小火,你多喝点热水,就不难受了。”

    陶艾灼尽力挤出个笑,打趣说:“你怎么连热水都随身带着?太养生了吧!”

    管小羽还挺得意,告诉她这是他妈妈让带的。

    “拜拜陶小火,你好好休息。”管小羽道。

    陶艾灼也跟他再见,说:“拜拜!”

    说完后就彻底耗尽了力气,在谢崇之身旁蜷成一只虾。

    谢崇之心里不是滋味,又把女孩往肩膀揽了揽,皱着眉问:“还没起作用吗?”

    陶艾灼闭着眼睛摇头,小声说:“没有那么快。”

    她应该还是很痛,一阵阵地会蹙起眉毛,用指甲掐自己的手心。

    谢崇之一半是心疼,另一半又很生气,忍不住开始絮叨:“你真的笨死了,怎么连…都不知道!”

    少爷估计是觉得“生理期”三个字烫嘴,没好意思说出口。

    陶艾灼抽出力气去晃他的手指,这是她和谢崇之从小练就的默契,意思是让谢崇之不要生气。

    “不是不知道,是忘记了,”陶艾灼不太有底气地解释,“最近不是很准……”

    谢崇之服气了。

    然而除去心疼和生气外,他竟又由衷觉得庆幸——幸好陶艾灼还是有其他朋友的,若是只靠他们几个男生,可就棘手多了。

    这么来看,当年他妈和宋景仁劝陶艾灼交新朋友,其实还挺有远见……

    “你别掐自己了行么?自虐吗?”谢崇之扒拉开陶艾灼的指头,攥在自己掌心。

    谢崇之的手总是很热,和冷冰冰的外表完全不同。

    陶艾灼的指尖被烫地缩了下,但最终还是放松下来,任由男生攥着了。

    陶艾灼别过脑袋:“噢……”

    秋天的树叶五彩斑斓,微风吹过,摇曳着树叶间洒落的细碎阳光。

    他应该还是挺适合去演一棵树的,谢崇之想。

    能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连远处同学们的排练声都听不到,大脑完全放空,安静地坐着,耳边只有风声和陶艾灼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平缓,渐渐手指也没了动静……

    像是睡着了。

    “陶小火,别在这里睡觉。”

    谢崇之低声在她头顶说,没有反应。

    真的好能睡啊……就像大壮一样,大壮今年都十二岁了,宠物到了年纪都会嗜睡,但还是很能吃。

    谢崇之沉沉地注视着她,怎么又瘦了?到底在拼命挣什么钱?说好的照顾好自己,结果还是一塌糊涂,大骗子,不可信……

    谢崇之的脑子里全是给陶艾灼的标签,但毋庸置疑的,最闪耀的那一个,还是那张光彩夺目、只要沾上就甩不掉的“喜欢”。

    喜欢,忘记具体是从何时开始,喜欢陶艾灼的发丝,喜欢她向上翘着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喜欢那两片总是很会撒娇的嘴唇……

    “陶艾灼?”谢崇之又唤了一声,还是在睡。

    天边的云彩又飘来了几朵,光线时明时暗,就像怀里的人一样,扰乱他的心房,让他突然就很想做一些……不太正确的事。

    “陶艾灼……再不醒,我可就要惩罚你了……”谢崇之最后一次警示,带着少年人按耐不住的青春躁动。

    怀里的人只是眼皮轻微颤抖,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三次机会已到,再也没有迟疑的理由。

    他弯下腰,在这个漫山红叶的季节里,轻轻吻上女孩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