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叶叶被谢景铄抱着,灵活地往旁边跳了几下,躲过了飞刀。
“二哥!”谢景铄大喊。
“老十?”不远处一个农夫打扮的高挑男子满脸惊讶,急急忙提醒,“小心还有弩箭!”
话刚落地,谢景铄已经抱着她又转了几个圈,躲过了弩箭的射击,敢情里面的陷阱都被他们触发了。
“赶快走。”谢景铄来不及过多解释,示意里面的人翻墙出去。
“果然在这里!”门口处突然响起了讥讽的声音,是刚刚躲过迷烟的几人,“谢充国,滥用私权试图叛国,束手就擒吧!”
“呸!”谢充国朝地上吐了一口,“你们这群不知哪来的乱臣贼子,就凭你们也敢说我是叛国贼?!”说完便举着大刀砍了上去。
没想到,这几人并不是普通的官兵,就像是特地挑选来对付谢充国的,几招下来,谢充国的大刀被架着甩脱了手。周围的兄弟们纷纷上前应战,可实力悬殊,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凌叶叶刚要往前冲,被谢景铄一把拉住,谢景铄的身影闪到了前面,捡起地上一把长剑就对上了那几人。
她不是第一次见谢景铄打斗,但此刻的谢景铄眼中阴沉,下手狠辣,速度极快,都没看清招式,已有人飙血倒下。还没倒下的人见状,调转了方向,向她袭来。
她握紧拳头,用戒指挡住了袭来的长剑,还没打几下,谢景铄的长剑就伸了过来,但谢景铄身后也闪过一个人,向谢景铄射-了暗器。
“小心后面!”她大喊。
一把大刀挡在谢景铄身后,击飞了那枚暗器,暗器反射到了敌人身上。
在谢充国的配合下,两人很快将剩余的敌人打倒,带着众人快速撤离了此处。
只是,鲜血从谢景铄嘴角流出,凌叶叶急忙扶住了谢景铄,把住了他的脉搏,心里瞬间凉了一阵。
“老十这是怎么了?”谢充国这才发现不对,也上前扶着谢景铄,“刚刚有被伤到吗?伤到哪里了?快找个地方停下处理一下伤口。”
“是内伤,之前的内伤,刚刚强行动武反噬了。”凌叶叶颤-抖着手取下木簪倒出一颗药丸喂进谢景铄嘴里,“我们得先去找师兄看看,我不敢乱给你运功疗伤。”
“好。”谢景铄微微笑着,轻轻抚摸着她的脸,“我没什么事,你不要太过担心,就是有些困了。”说完就晕了过去。
凌叶叶一下子慌了神,不知所措地探着谢景铄的鼻息,深呼吸了好几下让自己保持冷静想想接下来要做什么。
为了不让敌人看到,谢充国命令剩余的手下四散躲藏,凌叶叶也将脸上的面具取下重新整理弄了个新的给谢充国,在谢充国震惊的目光下,她变骨功调整成谢景铄的身材,与谢景铄换了衣服,戴上了之前给谢景铄的面具,而谢景铄戴上了她的面容面具。
先由谢充国背着谢景铄离开了丛林,走到城中的时候,再由凌叶叶背着谢景铄,谢充国在身后帮忙顶着。
他们急匆匆地赶回到师兄的医馆中,那位待在里面的官差上前就询问怎么回事。
“内子老-毛病犯了,眩晕症,她师兄能治。”凌叶叶换着声调回到。
“那这位是?”那官差看着易容的谢充国问道。
“新认识的朋友,刚聊没多久内子就晕了,担心就一同回来了。”
从内院急急赶过来的师兄看到他们,示意送到内院去,转头就对那官差说:“官爷,我这个师妹一晕就得治一天,今日医馆不营业了,你先回去吧。”
可那官差并不打算走,甚至还想跟着进内院看看什么情况,吴墨染笑着走过来委婉拦住了。
凌叶叶不再理会,直接背着谢景铄就往里走,进屋将谢景铄放在床上,师兄立马上前诊看:“他不是叶叶。”
“对。”她恢复回自己的身材,卸下了脸上的面具,“是谢景铄。”
“你们不知道他什么情况吗?竟还敢真的动武。”师兄沉着脸,开始给谢景铄施针,“你们退一下,我是毒功,会对你们有影响。”
“那我能不能给他运功治疗?”她急忙问道,“之前师父说我的内力柔和,能助他恢复。”
“那也得他内里通了才行啊。”师兄叹了口气,挥挥手让她赶紧出去。
出了屋,凌叶叶才想起来还有一个谢景铄的二哥在,此时的谢充国正满脸疑惑地望着她。
她示意谢充国坐到院中的石凳上,简单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谢景铄为何重伤,起初谢充国跟谢景铄当时一样,是不相信常王谋反的,她又拿出了找到的信件给谢充国过目,上面没有提到常王,所以谢充国还是保持怀疑态度,但也赞成他们拿证据回去找李禄等人看看,毕竟常王的笔迹李禄还是见过熟悉的。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肖国的确要对我们宋国有动作,而且也的确勾结了朝中叛徒。”谢充国语气中都是怒火,但看向她又变得柔和了些,“姑娘是位奇人,有易容术这种奇技,真是帮了我们大忙。”说着就起身给她作了一揖。
她也起身回了一揖:“这种事,出一份力,也是救我们自己,不是吗?”
“吱呀。”谢景铄的门被师兄打开。
“怎么样了师兄?”凌叶叶担心地走上前去,“没什么事了对吗?”
“去给他运功吧,这几日,都不要再动用武功了,否则人就废了。”师兄轻轻拍了她的肩,往外走去。
谢充国看着那女子圆圆的杏眼满是担心惊慌,女子修长的手颤-抖着关上了木门,心中感叹,一直在做任务的老十什么时候遇到了一位如此有情有义的女子?
屋中,凌叶叶急急忙忙给谢景铄运功疗伤,生怕谢景铄又醒不过来。心情一直平复下来,嘴唇还在微微颤-抖着,逐渐无力也未曾察觉,直到力竭晕睡过去,被一双大手稳稳扶着。
谢景铄早已醒来,只是他不敢乱动说话,怕打扰到急躁的凌叶叶运功导致走火入魔,没想到这傻丫头完全不顾自身,耗尽力气都不松手。
他心疼地吻了吻凌叶叶的额头,轻轻将人放好躺下,爱怜地抚摸着凌叶叶白皙的脸:“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好好睡一觉吧,我的小傻瓜。”
出房门,院中的石凳上,坐着谢充国和白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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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他走过去,坐在了二人对面。
“老十,刚凌姑娘跟我说了常王的事,你接触常王的时间最长,你觉得是真的吗?”谢充国问道。
“是真的。”谢景铄冷着个脸,“他太了解我们几个了,现在对我们下手,应该就是想对官家下手。”
“我们必须把消息送进京城去,虽然进京的路被封,但我刚查到有一条路可以走,你和凌姑娘去京城,可以先去羊角县,从羊角山过去,那里有一个土匪窝,似乎跟官员有所勾结,所以没有派官兵守那一处。”谢充国将一张纸递给谢景铄,上面是路线图,“老五也在南溪做任务,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我们一样遭到伏击,我得去找他,还得看看南溪有哪些官员能帮忙防一下肖国偷袭。”
谢景铄一脸严肃地看着二哥:“常王就在南溪,身边的高手很多,二哥你们要注意安全。”
他的肩被谢充国拍了拍,表示让他放心。
“正事说完了吗?”白青城在一旁问道,“我师妹呢?晕在里面了吗?”
“运功过度,在里面睡着了。”谢景铄抱歉地低下了头。
“哼。”白青城冷哼一声,举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叶叶是个非常好的孩子。”
“我知道。”谢景铄点头认可。
“她小时候很黏我和白纱,总是跟在身边为我们做很多事,小小的人一直忙忙碌碌。其实我们都看得出来,她是害怕我们抛下她,就像她父母和舅舅抛下她一样。”
谢景铄听着白青城的话,想到叶儿的身世,心也跟着变疼。
“我和白纱也的确抛下了她,留她一人在山上陪师父师爹,回来后,她再也没有黏过我们。”白青城看向谢景铄的眼神十分郑重,“所以,拜托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抛下她一个人,她会害怕。”
“我绝对不会抛下她一个人。”谢景铄认真回到。
“那你就要好好看重自己的性命,你死了,也是抛下了她。”白青城翻了个白眼,起身走了。
“可你是大内密探,你的责任是守护官家。”谢充国在旁边叹了口气,“随时都会失了性命,妻儿随时都会变成孤儿寡母。”
“守护官家,就一定会失去性命吗?”谢景铄苦笑,“这几年的任务里,我就没有保护过官家。”
虽然他经常进宫跟官家述职,却不像其他几位哥哥无时无刻守在官家四周。
“那是因为你功夫好,适合处理宫外的事,自然就让你去做了,但你还是属于官家的大内密探。”谢充国说道,“你不会还因为当年的事,怀疑自己吧?”
哥哥们都知道他的心结,他没有说话,想到凌叶叶在山洞中跟他说过的那些,似乎不像以前那么在意了,于是摇了摇头:“既然我有这样的身手,就更加不能让自己失掉性命,要留着命保护他们。”
“谢景铄你快换衣服戴上面具!”白青城速度极快地走进了院子,“官兵要来搜查,应该是你们前面救人的原因,黄城也要封-锁。”
谢景铄起身便进了屋,而床上的凌叶叶已经醒来,正睁着圆圆的杏眼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