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陈久亦这人没有那么小肚鸡肠,有问题问他时,他还是会跟平时一样给她讲解,虽然还是一副别人欠他几百万的模样。
时柒岁又解决完一套题,看着满满的字迹非常满意:“好吧我原谅你了。”
“?”陈久亦盯了她两秒,笑了,“所谓的聪明细胞都学死了?”
时柒岁自动忽略掉他的话,心情很好地哼着歌。
—
初中特长生考试在五月,所以考前一个月画室便增加多了课程,初三每周除了周末,周中的二四晚上也要去上课。
时柒岁在晚饭时间提起了这事。
时旭:“晚上也要上的话,几点下课?”
时柒岁:“九点半。”
时旭跟许宛芸对视一眼,面露为难。
“宝贝,爸爸妈妈晚上有时候要加班应酬,可能没时间去接你。你放学后直接过去画室,下课之后在那里写会儿作业,等你辞屿哥哥也下课了送你回来好不好?”
时柒岁瞥了眼旁边的陈久亦,有些犹豫。
毕竟她和陈久亦之前就约好了晚上补习,要是等黎辞屿下课再送她回来,就有点晚了。
陈久亦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看了过来。
她这人藏不了心事,他一眼看出她在想什么。
“旭叔芸姨,晚上我去接十七吧。”
许宛芸:“这快考试了,阿亦你也要复习,会不会耽误你时间?”
“没事,接个人也不费什么时间。”
“就是就是,哥哥晚上在家里复习累了,出来散散心,正好嘛。”
“……”
虽然接时柒岁下课这件事是陈久亦自己主动提的,但在画室楼下喂蚊子的时候,他有点后悔了。
画室不太注重时间,经常延迟下课,时柒岁出来时看到某人臭着脸打手臂。
时柒岁牵着桑洛快步走过去:“陈九一,你等很久了吗?”
桑洛张了张手掌:“晚上好。”
陈久亦点了下头算是回应桑洛,朝时柒岁扯了扯唇:“喂了二十分钟蚊子。”
时柒岁有点愧疚但不多:“哎呀这,还好你血多皮厚。”
“我看你才是皮厚,尤其是脸。”
陈久亦来之前在绿泡泡上问了时柒岁要不要喝奶茶,她回答要,让他多带一杯给桑洛。
时柒岁笑嘻嘻地从奶茶袋里拿出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桑洛。
桑洛犹犹豫豫地接过,小声道谢。
陈久亦无所谓:“没事。”
作为蹭吃蹭喝惯犯的时柒岁更无所谓了:“跟他客气什么,他不太喜欢朋友跟他道谢。”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都是朋友。
桑洛小幅度点了下头,笑容含蓄。
学生们陆续从楼里出来,时柒岁人缘好,时不时出现一个跟她道别的声音。
桑洛是县城人,过来z城读书寄宿在姑姑家,现在天色已晚,要抓紧时间赶回去了。
她挥手和他们道别:“我先回去了,你们骑车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拜拜。”
“拜拜。”
“……”
桑洛离开后,时柒岁揉了揉疲惫的右肩,坐到陈久亦的自行车后座上:“我们也走吧。”
夜间行道寂静,时柒岁不知不觉染上了倦意,脑袋朝前一下一下点着,抵着可以支撑的东西昏昏欲睡。
陈久亦感觉到身后不轻不重的磕碰,骑车的速度放慢了些。
—
很快来到了体考的日子。
今年的体育考场在二中,“五皇万岁”群里的人在考点门口集合,结束后亦是如此,返校前在二中附近的饭店搓了一顿。
紧接而来的是五月的特长生考试。
徐先祺是音乐生,考试那天时柒岁和他一起过去一中,桑洛在一中门口等他们。
三人集合进去后,前往各自的考场。
考试进行了将近一上午,徐先祺结束得早一些,买好饮料在楼下等她们。而后三人一起去一中食堂吃午饭。
银星午托有门禁时间,时柒岁和徐先祺跟桑洛告别,匆匆赶回学校。
越临近考试,时柒岁反而越冷静。到了七月初中考,脑子也是考完一科丢一科。
考完最后一科从考场出来,时柒岁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作为一个情绪来去如风的人,她已经无法共情前段时间会为成绩焦虑的自己了。
看到在楼下的四人,时柒岁跑过去把书包扔给离得最近的陈久亦,拉着桑洛转圈傻乐。
陈久亦把她的包甩到肩上,一如既往损人。
“做不出题失心疯了?”
“滚,我全做完了好吗。”时柒岁一想到这个就很开心,连数学最后一道压轴题她也做出来了。
“爽爽爽!”
“gogogo我们去吃烤肉!”
“……”
成绩出来之前,时柒岁每天熬夜看小说追剧,睡到下午两三点。
人睡多了在醒着的时候就晕乎乎的,手机也不好玩了。
某次刷视频刷到个做小蛋糕的教程,时柒岁一时兴起想学烘焙。
她执行力超强,立即在外卖软件订了一些食材。
夏季天气阴晴不定,等待外卖期间,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了。
室内温暖静谧,困意袭入大脑,时柒岁窝在沙发里,不知不觉打起了盹。
再睁眼时,已经过了将近半小时。时柒岁惺忪揉了揉眼睛,打开手机看外卖软件。
外卖小哥给她发了照片,食材已经放在家门口了。
时柒岁找到不知被踢到哪去的拖鞋,趿拉着到玄关处开门。
她拎起门口的外卖袋子准备进屋,这时电梯正好开门,一只盖着一件白T恤的汪汪冲了出来。
“平安~”时柒岁见到宝贝崽子,开心地蹲下来,掀开它被衣服挡着的眼睛。
狗子见到她,一个劲儿地往她身上拱。
“外面下着雨呢,你怎么出去了呀……”时柒岁说着抬头瞥了眼电梯口,便看到了臭着脸拽牵引绳的陈久亦,还裸着上半身。
“!”
时柒岁呆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小脸一红,连忙捂住眼睛:“……报警抓你。”
这光天化日之下出门遛狗,连件衣服都不穿。
简直就素流氓。
“行,你赶紧报警抓我,以后就没人帮你养这破孩子了。”陈久亦撸了一把平安的脑瓜子,一副憋着气没地方撒的模样,“它,大清早的把我踹醒,非要出门,见人就求摸,下雨了还不肯回来。”
“所以你就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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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平安了?”时柒岁有点意外,毕竟他好像一直都挺嫌弃平安来着,属于有点爱但不多那种。
果然,陈久亦冷哼一声:“我生病,出点汗。这祖宗生病,一两千。”
平安顿时哼哼唧唧,看时柒岁的眼神也委委屈屈的,似乎在控诉她怎么能给它找个这么不爱它的铲屎官。
“……”时柒岁安抚地揉揉它的额头,站了起来,“你赶紧回去换衣服吧,记得冲包感冒灵预防一下,别感冒了。”
陈久亦将上衣抽了回来,掏出钥匙开门。
时柒岁想起自己等会儿要做什么,本来是想做好再跟陈久亦发消息说的,现在正好遇到了,便提前问了句:“陈九一你想吃蛋糕吗?”
陈久亦瞥了一眼她手里鼓鼓囊囊的袋子,挑了挑眉:“你做?”
她“昂”了一声。
“别是制毒了。”
时柒岁:“……”
她有点不服气,但自己确实从来没有下过厨,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成什么样。
听他这么一说,忽然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家,还挺具备危险性的。
想及此,时柒岁一脸讪笑:“人美心善的哥哥,我去你那边做好不好?”
陈久亦不吃她嘴甜这套,毫不留情拆穿了她:“这是怕把自己家炸了,所以要来霍霍我家。”
时柒岁有些心虚,但还是厚脸皮忽悠人:“……哪有,我只是希望哥哥能在第一时间,吃到小妹我亲手做的蛋糕!”
“哦,还想第一时间毒死我。”陈久亦轻嗤一声,拉着平安进屋,却没有把门带上。
就是默许的意思。
时柒岁赶紧跟上,进厨房后把食材放在桌上,在橱柜里找需要用到的厨具。
陈久亦不管她,径自回房间换衣服。
一切准备就绪,时柒岁按视频的步骤开始制作。
她要做一个芭乐蛋糕。
按视频里说的那些食材取出适量,混在一起搅拌均匀。而后打发蛋清,倒进面糊里拌匀。
时柒岁发现陈久亦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已经换好了衣服,倚在厨房门口盯着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有些疑惑:“你站在这里干嘛?”
陈久亦收回视线,嘴上仍不留情面:“来看看厨房灾难了没有。”
话虽如此,厨房还是很干净的。时柒岁跟有洁癖似的,一个步骤洗一次手,纸巾用了一大堆。
“我看还是把徐先祺他们叫来试毒比较好。”
陈久亦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点了几下。几秒后,时柒岁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她用指纹解锁开手机查看,是“五皇万岁”群的消息。
九十一:【图片】
九十一:小学鸡今天被什么东西附体了,想吃蛋糕的速来。
时柒岁不用想就知道陈久亦这傻狗在阴阳怪气,潜台词是“想吃毒药的速来”。
“我还是脾气太好了。”她白了一眼厨房门口的人,“限你三秒内删掉,不然我就把你出生到现在的丑照都公之于众。”
陈久亦晃了晃手机,颇为得意:“谁没有似的,你的我有几百张。”
“切,我说的是丑照,我这么好看,威胁值为零。”
“谁往你脸上刮腻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