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无限生存游戏[末日求生] > 32. 水灾求生 12
    四楼的楼梯拐角已经积了一层浅水,浑浊的,漫过了他们的鞋底。苏茶茶踩进去的时候皱了皱眉,水冰凉,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混浊气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里泡久了之后散发出来的。

    她加快脚步蹚过那段积水,迟尧跟在她后面,脚踝的伤被凉水浸了一下让他吸了口凉气,但一声没吭跟了上来。

    二楼已经完全被淹了。楼梯间尽头的那扇防火门下半截浸在水里,门缝处有细细的水流正在往外渗。

    苏茶茶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把手伸进水里探了探深度,大约到膝盖上方,比她预想的要浅一些。她回头看了一眼迟尧,点了点头,然后从空间里把充气船放出来。

    船身落入水中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晃了几下稳住了。苏茶茶先跨进去坐好,把工兵铲横在膝上,然后伸手接迟尧上来。他坐进来的时候船身往他那一侧偏了一下,但很快又平衡了。

    两人调整了一下坐姿,苏茶茶用工兵铲的杆子轻轻撑了一下楼梯间的门框,船身顺着水流的方向滑出了防火门的洞口。

    视野猛地开阔起来,灰白色的天光铺天盖地地砸下来,雨丝落在她帽檐和肩头,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响。

    酒店的外墙在她们身后缓缓退远,那些窗户像一排排空洞的眼眶,沉默地注视着她离开的方向。苏茶茶没有回头,她辨认了一下方向,调整船头朝着之前在地图上标注过的那片高地公园划去。

    水面比她想象中要平稳一些。可能是因为雨势减小的缘故,水流不像前两天那么湍急了,水面上漂着各种杂物,断枝、塑料瓶、碎木块,偶尔还能看见一块被泡烂的招牌从船侧漂过,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得认不出了。

    迟尧坐在船尾,两个人面对面,他看着她划船的动作,过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你刚才说那个公园……确定还露在水面上?”

    “不确定。”苏茶茶坦然道,“但地图上标的那个位置是这片区域最高的地方之一,如果连那里都被淹了,那整个城市大概就只剩山顶那几栋楼了。到时候再想别的办法。”

    迟尧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往后靠了靠,目光扫过两侧被水淹没的建筑,忽然伸手指了一下右边:“那边有棵树。”

    苏茶茶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一棵老樟树从水面下伸出来大半截树干,树冠还露在外面,枝叶泡在水里的部分已经发黄了,但高处那些枝条居然还绿着,像是顽强地在跟水位较劲。

    一只不知名的鸟蹲在最高的那根枝丫上,缩着脖子,羽毛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身上,看起来又狼狈又倔强。

    苏茶茶看了那只鸟几秒,忽然觉得它跟自己有点像,都是找个地方蹲着,等着雨停水退,等着这场游戏结束。

    她收回目光继续划船,工兵铲的杆子切入水中带出均匀的水声。小荔枝的意念从空间里探出来,轻轻碰了碰她的意识边缘,带着一种像是在确认她还在的谨慎。“……茶茶。外面。有东西。”

    苏茶茶的动作顿了一下,船速慢了下来。她在心中问:“什么东西?远吗?”

    小荔枝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努力分辨那个方向传来的感知。“……不远。在左边。水里。不动。很大的。睡了。”

    苏茶茶心里微微提了一下。水里睡了什么东西,很大,不远处。她放慢了划船的速度,偏头往左边那片水面看去,灰白色的雨幕中什么都看不清,只有连绵的水面泛着细碎的光。

    她犹豫了两秒,决定绕远一些,朝右侧调整了一下方向,让船偏离了原来的航线。

    迟尧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但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坐在船尾,目光扫过水面,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

    船身绕了大约两百米的弧线,苏茶茶才重新调整回原来的方向。小荔枝的意念又探过来,带着一种"没事了"的放松感:“……远了。它没动。”

    苏茶茶在心里轻轻呼了一口气,继续往前划。水面上漂过的东西越来越多,她注意到有一段路特别乱,像是在这里发生过什么。

    几块碎木板漂在一起,缝隙里卡着一只被泡烂的鞋子,还有一张被水泡得发白的宣传单,印着模糊的彩色图案,被风吹着在水面上缓缓打转。

    她伸手把那张传单捞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画着一座公园的平面图,“青松公园”四个字还勉强能辨认,底下印着一行小字,“本市最大城市绿地,占地四百亩,园内设有观景平台、登山步道及环湖跑道”。

    她心里亮了一下,把那张湿透的传单翻过来又看了看背面,背面印着公园的入口位置和主要地标,她快速记下了几个关键信息,然后把传单丢了回去。

    “怎么?”迟尧问。

    “找到那个公园了。”苏茶茶把传单上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在前面,大概再划二十多分钟就能到。”

    迟尧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就是那个?传单上又没写地址。”

    苏茶茶指了指传单底角落款处那一行极其细小的字:“景澜酒店合作单位。咱们住的那家酒店跟这个公园有合作,离得不远。”

    迟尧凑过来看了一眼,确认她没看错之后才“哦”了一声,靠回去望向远处的雨幕,忽然笑了一下:“跟着你真是省心。”

    苏茶茶没理他,把工兵铲插进水里继续划。

    二十多分钟的路程比苏茶茶预想的要顺利一些。水面渐渐变窄了,两侧的建筑物从高低错落的居民楼变成了一些更矮小的民房和商铺,有些只剩屋顶露在水面上,像是浮在水中的灰色方块。

    然后她看见了树,从水面尽头浮出来的一片深绿色,先是几棵高的,像哨兵一样立在远处,然后是低矮一些的灌木和草丛,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

    那些树扎根在比周围更高的地面上,水虽然漫过了低处的草坪,但山坡的上半段还露在外面,绿草和泥土在一片浑黄的水色中显得格外显眼。

    苏茶茶加快了划船的速度,工兵铲入水的频率比之前快了一倍。船身挤过几棵半淹的矮树丛,枝条刮过船底发出沙沙的声响,然后猛地一下,船头抵上了硬实的土地。

    她几乎是从船里跳出去的,膝盖陷进湿漉漉的泥地里,但脚下是实的,不是水的踩空感。她踉跄了一下站稳了,低头看着脚下那片被雨水浸透但仍然结实的土地,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迟尧跟在她后面也跳了下来,脚踩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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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的时候明显地松了口气。他在船尾拴好船绳,把砍刀从腰间抽出来别在手边,快步走到她身边:“这坡还挺高的,往上面走吧,底下太潮了。”

    苏茶茶点了点头,弯腰把充气船收进空间,然后跟着迟尧沿着坡道往上走。坡面不算陡,但雨水冲刷过的泥土有些滑,她扶着路边的树干一步一步往上攀,脚下的每一步都比在水上漂着的时候踏实得多。

    走了大约十分钟,地势渐渐开阔起来。树木稀了一些,露出一片平坦的草地,草被雨水压得低低的,但踩上去依然柔软。

    草地中间有一个灰白色的凉亭,六角形的,柱子是水泥浇的,顶上盖着一层深灰色的瓦片,亭子里的地面明显比周围高出一截,干燥平整,像是一个天然的避雨处。

    苏茶茶站在凉亭边缘,望着周围的环境。这个位置比她想象的好太多了,地势高,视野好,凉亭能挡雨,周围还有树做掩护。

    她甚至看见了不远处有一个简易的水龙头立在地面上,虽然不知道还能不能出水,但至少说明这片区域曾经是有人维护的。

    她正四处打量着,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带着一种惊喜又不确定的颤音:“……茶茶姐?是你吗?”

    苏茶茶循着声音转过头去,凉亭里侧靠着一根柱子坐着一个人,裹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怀里抱着一把弓,那张脸被雨水和疲惫磨得有些憔悴,但眉眼间的轮廓她认得出。

    潘如舟,他旁边还坐着一个人,缩着肩膀裹着毯子,是小侯。

    两人显然没想到这种地方会碰见熟人,潘如舟的眼睛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猛地亮了,整个人从柱子旁边弹起来,但因为坐得太久腿麻了,刚站起来又趔趄了一下,扶着柱子才站稳。

    “茶茶姐!”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货真价实的惊喜,“你怎么也在这儿?”

    然后他看见了苏茶茶身后的迟尧,又是一愣,“迟哥?!你们俩一起的?”

    迟尧靠在凉亭的柱子上冲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老熟人碰面的随意劲儿:“巧啊,又碰上了。”

    潘如舟的脸上的表情像是又想笑又想说什么,激动得一时半会都反应不过来。他旁边的小侯也站了起来,朝苏茶茶这边走了两步,因为两人又重新碰上,脸上带着笑,眼圈却红了一圈:“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茶茶被他俩这热络劲儿搞得有些猝不及防,但看着潘如舟那张明显瘦了一圈的脸和小侯发红的眼眶,心里还是软了一下。

    她走过去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下来,把帽檐往后推了推,露出被雨水打湿的额头:“你们在这儿待几天了?”

    潘如舟重新坐回去,抱着弓的姿势放松了不少:“三天了。之前住的那栋楼被水淹了,我们一路往高处跑,找到这个公园的时候水还没漫到这儿。现在水退了大概一拳的高度,应该还能撑一阵子。”

    “你们就两个人?”迟尧问。

    潘如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还有几个,不过他们不跟我们待在一起。公园那边还有一拨人,十几个,扎在东南角的台阶上扎了帐篷,看着不太好惹。我们俩就在这凉亭里歇着,没往那边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