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纯情世子火辣辣 > 63. 第 63 章
    那些曾经走马观花,以为是巧合的桩桩件件,开了闸般涌进脑海里。

    猪油渣、梅子酒、沈玠,一天要剃两次的胡须、落下病根的腿,他杀人的招式以及两副完全不一样的鹏鸟图……

    电光火石之间,月栖什么都明白了。

    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时间似乎改变了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改变,铜铸的面具在烛火的映照下仍旧冷硬,面具底下的人的眉眼依旧坚韧,但细看下,少了几分侵略性,平添了几分平和。那双唇倒是没怎么变,仍旧如三年前那般,一紧张或者不开心绷成一条弦。

    月栖定定地看着这双与自己亲吻了无数次的嘴唇,慢慢地,面具底下的人有了实际,她能清晰地看见他的样子,于是那些已经淡忘得几乎找不到一丝痕迹的感情如倒退的潮水般灌入她的心房。

    她又一次爱上了眼前的男人,无论他是谁,是驺吾,或是萧鹤允。

    泪珠顺着撕开的口子,疯了似地往外涌,在他手忙脚乱之前,她扑了过去,将自己的身子投入到他坚实的怀抱中。

    面颊紧贴着面前人的衣襟,耳边传来沉稳又略微急促的心跳,男人两条胳膊如铜墙铁壁般将她锁紧,她听见他长长地提了一口气,整个背脊都放松下来,但手上的力道反而又收紧了些。

    月栖仍旧无声地呜咽,下一瞬脸颊便被捧起来,泪珠被面前人小心翼翼地一一吻去。

    面具是冷硬的,但他的唇又软又暖,想都没想,她追着那双唇,送上自己的唇瓣。

    与驺吾拥吻,这是她情窦初开时肖想了许久的事,现下终于得以实现。不用催促,月栖主动撬开了他的唇瓣,这个动作惹得他沉声一喘,于是反客为主,一手托着她的脖颈,身子微微前倾,顺势与她舌尖纠缠。

    小腹有什么东西,正带着一股子酥麻往上蹿,积攒了近一个月的思念此刻如脱缰野马,唯有最亲密的触碰才能将其安抚。

    急不可耐地去扒萧鹤允的衣襟,却被他伸手制止。

    月栖睁开茫然的红眸子,便听他又喘了喘,这才哑着嗓子道:“不急,先喝合卺酒。”

    说罢他在她唇上啄了啄,转身端起圆桌上的酒盏递过去。

    清酿还未入喉,月栖便闻到了熟悉的梅子香,双双一饮而尽,便见萧鹤允朝她扬了扬唇角:“我说过的,这酒要留到值得庆贺的日子再喝。”

    月栖莞尔,可真能憋呀!但现在兴师问罪未免太扫兴,她决定明天一起早再收拾他。

    “我晓得你很生气,但现下有几件要紧的事,需要你我一起才能办成,这之后,你想怎么都成。”萧鹤允说完将酒盏放回去,牵起月栖的手示意她跟上。

    月栖横了他一眼,“这可是你说的,到时我可得狠狠地罚了。”

    萧鹤允“嗯”了声,不知为何,月栖总觉得他似乎还挺兴奋。

    她问:“你该不会是要拜祭我爹娘吧?”

    他并没有立即回答,牵着她的手双双迈过门槛才道:“这一天,我盼了许久。”

    终于——

    能堂堂正正地唤他们岳父岳母,能亲口告诉他们,驺吾并未食言,他回来了,并许下赵识安末能践行的诺言,与月栖携手到老。

    祭品仍旧摆在庭院内,一身红衣的新人双双往蒲团跪下,往两座牌位拜了又拜。月栖转头看向戴着覆面的枕边人,率先倾斜了酒杯。

    “爹,娘,还记得吗,这是驺吾,我们成亲了。”

    杯中物在她手中如银河倒泻,萧鹤允想起那一年,他躺在充斥着药草香的仓房里,面上仍带着些许戒备,他问眼前的那对夫妇想要什么回报。

    他们相视一眼,林去华开了口:“我们只想过太平的日子。”

    张元娘搓搓手,“打了胜仗后,若能给我们送上几头仔猪,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碰巧月栖端着吃食进来,闻言笑问道:“娘,要大猪不好吗?现宰现吃。”

    “那也成!”张元娘笑道,接过月栖手里的姜汤递过去,“快喝了暖暖身子吧!”

    姜汤里放了红糖,流进嘴里是甜的。

    那口甜他记到了现在,如今他可以给他们送上几百头猪,可给他炖猪骨汤的人已经不在了。

    承诺和誓言在死亡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萧鹤允纵然想开口,那一肚子的话经过岁月与造化的磋磨,早已找不到出口。

    他唯有去握紧月栖的手,久久地沉默着。

    夜凉露重,前院歌酒未歇,人声不断。

    “你看。”月栖忽然指指祭台,“他们说知道了,让我们好好过日子。”

    萧鹤允便盯着前方,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月栖道:“儿时我曾问过爹娘,如果他们不在了,我祭拜时,如何能确定他们已经听到了我的话,娘说,如果两边的烛火同时摇两下,就是他们在点头。方才我看见了,我想,那应当是他们的回应。”

    说罢又拉着萧鹤允往灵位的方向拜了拜,“好了,他们说让我们不要误了吉时。”

    她说了煞有介事,牵着身旁人的手转身进了新房,待萧鹤允关好门,转身的瞬间,一拳头砸到了他的肚皮上。

    萧鹤允捂着腰腹“嘶”地一下,愣是眉头都不敢皱一下。

    月栖拍拍手,“行了,我们两清了。”

    她看着他,这个她恨过,却决定用一生去爱的男人,此刻他着一身绯红喜袍,透过凛凛的驺吾覆面,那双眼睛正深情款款地望过来。

    心底的某一根弦被轻轻地拔动,月栖箭步上前,掂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周身有火在蹿,瞬间就波及了面前的人,他吻得又凶又猛,双唇吮着她的舌尖,紧紧地纠缠,令她生出些许痛意。但她并没有退缩,一边迎合一边将人往喜榻上引,沉重的赤金霞冠被丢到一旁,待脚后跟碰到榻板时,衣衫已散落一地。

    月栖倒在簇新的被褥之中,鼻端盈满了香甜的气息,那是喜庆之日才有的味道。

    “我好想你。”萧鹤允停了下来,撑着手臂垂首低语。

    月栖捧着他的脸,指尖触到冰凉的覆面,她看了又看,才低声回应:“我这些年也一直在想你。”

    纵使有那么一段日子,她不愿意承认,甚至反复告诫自己,那不是思念,只是沉痛回忆不可避免。

    如今他人就在身旁,温柔地朝她诉说思念,她也终于知晓,他不是她以为的那种人,这三年来,他亦是一刻也不曾忘记她。

    世间的阴差阳错从未停歇,但是他的强求让他们迎来了最好的结局。

    这一夜,是属于她与驺吾的新婚之夜。

    滚烫的胸膛再次紧贴,唇舌的吮吸也更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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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力,在呼吸即将被剥夺的那一刻,他将唇瓣移向了另一个战地。

    面具紧贴的那一刻,冰凉与温暖,硬挺与柔软,两种完全相悖的触感,让月栖忍不住瑟缩了下。

    她仰起脖颈,似无数虫蚁爬过,扩散至全身,胸口仿佛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洞,无论往里面扔什么,都只听到一声声回响,贪婪地叫嚣着,需要填补。

    实在太难受了,月栖眼前起了雾,弓起身子将自己往前送,“萧鹤允,我要你……”

    萧鹤允停了唇舌,抬起头,晶壳的唇瓣一张一合:“你要谁?”

    月栖茫然了一瞬,继而道:“驺吾,我要你。”

    面前人的嘴角勾了勾,终于直起了身子。

    “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想着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了。”萧鹤允道。

    他们的第一面,不是在李夫人充满压迫的万和堂,而是广阔无垠的天地间,柔软香馥的花海里。

    他的爱意一直不比她少,虽是没来由的,但月栖对这个一直都有清醒的认知,可时至今日,她才知道为何会如此。

    她已经给不了他更多了,唯有用手臂紧紧地环住他,在一片失序中,她吻上了他的唇。

    余韵绵长,两人紧紧相拥。萧鹤允埋首在月栖的肩窝中,轻啄了几下,上面有她汗水的味道,待呼吸渐渐趋于平稳,他才揽着她腰转了个身,好让她能舒服的躺在自己的身上。

    月栖指尖有意无意地抚着那张面具,想要开口,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答案都了然于胸。

    她叹了口气:“这一切都是你的手笔。”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萧鹤允默了默,“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以为你恨我,若坦白了,会将你推得更远。”

    所以他跟只猴子般,上蹿下跳一番折腾。

    月栖有些心疼,撑起身子亲亲他的唇,“我不恨你的,爹爹也说了,打仗总免不了要死人,你的脖子何曾不是一直要断不断的。”

    萧鹤允只略一颔首,下额便贴上了她汗湿的额角,贪恋地深吸一口气,双臂的力道又收紧了些,“早知道我应该在那时就与你成亲的。”

    可惜没有早知道,没有人能预知到自己的未来,但现在这样也是极好的。

    月栖问:“你原是不打算告诉我你就是驺吾的?”

    萧鹤允“嗯”了声:“直到陛下戴着这副面具来到天牢,将我狠狠地嘲笑一番,我便决定要在我们的新婚之夜给你一个惊喜。”

    月栖嗒然,嘟囔两句:“你是怕其他时候说了会挨打吧!”

    萧鹤允说我方才也挨了打的,“不过你若还未出够气,明日取了藤条再打就是了。”

    月栖说这可是你说的啊,萧鹤允便亲亲她的额角,“我亲自去取藤条,关起门来让你打个够。”

    他语气雀跃,月栖怎么听怎么不对劲,怎么挨个打都还能期待起来了呢?因为身上黏糊糊的,便没有理会,撑起胳膊想要坐起来,却被萧鹤允给按住了。

    月栖便顺势牵起他的手,“去洗洗吧!”

    萧鹤允说不洗,翻身又将她压到榻上,面具下的眸子亮得人心慌慌,“现在是萧鹤允的洞房时间。”说罢取下面具丢到一旁,露出那张得意洋洋的俊脸。

    还能这样?

    照这么看来,夜,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