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食肆女掌柜她跑路了 > 36. 沙棘酒如楚广王
    “那怪不得,安平侯府被人砸门了!”他故意卖着关子。

    那人忙问:“谁这么大胆子?”

    他故意压低声音道:“还能有谁?受害者家属啊,含玉郡主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此话一出,衙役们吃面的声音也压低了一些,侧耳听着。

    “怎么可能?那可是郡主,郡主好好的富贵日子不要,去杀人?”

    他摇摇头,故作姿态:“这你就不懂了吧,你忘了郡主追求而不得的是什么?”

    “那还用问?京城谁人不知,可惜那位已有婚配,这与杀人案有什么关系?”

    “那七位受害者,都爱慕那位,最可怜的还是第一个受害者,诸中大夫严瑞的女儿严尧娘,差点落水,被那位救了,之后再无瓜葛,就被…”他做了个杀人,灭口的动作。

    “真是最毒妇人心啊!二皇子,遇到这样的表妹也是倒霉。”

    他捂住友人的嘴:“嘘!不要命了,那位,那位。”

    那人连忙看向衙役们那桌,见没人关注,小声道:“对对对,那位,那位。”

    冯六与三元对视一眼:“你回趟大理寺禀告王大人。”

    三元连忙起身朝着大理寺而去。

    大理寺昭狱,柳无绝被绑在木架上,身上是被鞭打的痕迹,面色苍白,口中呓语:“我是含玉郡主,我要姨母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傅子苏站在牢房前:“怎么回事?”

    李业皱眉道:“昨日上衙时就是如此了,一直不承认自己是柳无绝,一口咬定自己是含玉郡主。下官怀疑有人下毒,查了接触的所有人都没有下毒的动机。”

    傅子苏皱眉深思:“这世间可有还魂之术?”

    李业睁大眼,惊讶道:“王爷,子不语怪力乱神,这必然是此人为了逃避罪责的托词。”

    “可有审出什么?”

    李业道:“抓回来当夜审了,对于杀人之事她供认不讳,不过她说火不是她放的,本来还想再问,她便晕了过去,泼水也泼不醒,请了大夫,浓烟吸入过多,身体太虚。”

    傅子苏点点头,看向李业:“李大人吃用过膳?”

    李业没想到他话题转换地如此之快,摇摇头。

    “本王,请你去月记用膳,李大人请。”

    王大人兴冲冲地赶来,便听到了这句话。他都已经准备下衙,李业便派人来禀告傅子苏来了大理寺,还闯进了昭狱。

    一开始想的是,他刚抓到的犯人,可不能被傅子苏截胡了。

    而如今,傅子苏想和他抢人。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么合心意的下属,无论是爱好,还是做事的手段与他年轻时颇为相似。

    “王爷,不介意连这本官一同请吧。”

    傅子苏笑道:“自然不会介意。”

    因着离得不算远,三人步行前往,半路就遇见了气喘吁吁的三元:“王大人,不好了。”

    王大人胡子一翘:“谁不好了?”

    “安平侯府不好了。”三元将安平侯府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知了几人。

    王大人越听越不对劲,眼神时不时地飘向傅子苏,傅子苏则是一副惊讶、痛心疾首的模样:“王大人,可要为那些女子讨回公道才好!”

    王大人那还吃得下饭,想了想月记的饭菜,也不知道今日做的什么,叹口气道:“王爷你们去吃吧,本官还有事,便不奉陪了。”

    傅子苏笑道:“那太可惜了,今日月记做的香酥鸭,王大人只能以后再吃了。”

    王大人一甩袖,朝着反方向而去,李业抬步想跟去,傅子苏拦住他:“王大人要去见圣上,李大人就别去了。”

    李业一听,他这官职也没资格进皇城,两人一道去了食肆。

    行至食肆门口就听到里面议论纷纷,讲的正是安平侯府的趣事。

    傅子苏踏入食肆的一瞬间,前厅鸦雀无声,楚广王来了,食客们低头,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

    冯六抬头,就看见了李业,心想这又攀上了楚广王了?

    月书笑着迎接:“王爷,恩公这边请,今日有秘制香酥鸭。”

    傅子苏点头:“本王知道,与李大人一人两只。”他转头问李业:“李大人,两只够吃吗?”

    月书一顿,随即笑道:“王爷真爱说笑,每人限购两只,鸭子有限,多了食肆也做不出来。”

    李业连忙打圆场:“够了够了。”

    傅子苏依旧是坐在靠窗的位置,那个位子已经属于他了。

    食客们都知道那是楚广王常坐的位置,宁愿拼桌也不敢与大丰战神争抢。

    四只香酥鸭端上桌以后,月书介绍了一遍鸭子的吃法,便回到柜台接着记帐。

    包子从第一只香酥鸭端上就开始数,一脸愁苦:“东家,香酥鸭只剩下七只了。”

    月书不语,低头继续算着明日到的食材以及明日的菜单。

    包子竖起手指:“东家一只、亦宽一只、张婶一只、金奴一只、莫先生两只,还剩下一只。”

    月书哭笑不得,思索片刻道:“把售罄的牌子挂出去吧。”

    包子笑嘻嘻道:“东家英明!”屁颠屁颠地挂上了售罄的牌子。

    冯六见到“售罄”二字,欲哭无泪,他原本还打算等他们下值后,自告奋勇留下来守夜,没想到月记生意如此之好,居然售罄了。

    冯六用幽怨的目光看向正津津有味啃着香酥鸭的李业。

    李业似有所感,抬头看向他,冯六立马转过头去,李业摇头,继续啃鸭子。

    傅子苏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切换:“李大人似乎人缘不是很好。”

    李业连忙放下手中的香酥鸭道:“王爷说笑了。”说完看了眼冯六那一桌。

    “同僚们都不愿与李大人打招呼。”

    李业笑笑:“王爷说的是。”其实他想说的是,不打招呼难道不是因为王爷吗?谁敢和楚广王身边的人打招呼。

    傅子苏喝了茶:“李大人与月掌柜很熟吗?”

    李业这才明白,原来请他吃饭是为了月书,想起那日傅子苏从火场将月书揽在怀里,方才还说知道月记的菜单是香酥鸭,恐怕是关系匪浅。

    他斟酌片刻道:“不算熟,前阵子歹人在食肆吃霸王餐,下官帮过月女郎。”

    傅子苏点头,若有所思:“这便是恩公了?”

    “啊?”李业不知他所云。

    傅子苏看了眼周围走的七七八八的食客,问:“李大人吃饱了吗?”

    李业想到了鸭骨汤面,摇摇头:“下官还未吃鸭骨汤面。”

    傅子苏挥手,包子眼尖跑了过来:“王爷?”

    他看向远处的包子,指了指剩下完整的鸭骨架。

    包子立马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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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这就去做鸭骨汤面。”

    不一会儿,面端了上来,李业看了眼傅子苏,笑道:“您先吃。”

    傅子苏喝了一口汤,吃了一口面便放下了。李业以为有什么问题,低头大口大口地吃面,太鲜了,王爷的嘴还是太叼了。

    李业吃完面,很识相地起身:“多谢王爷款待,下官还有公务在身,便先告辞了。”

    他笑道:“好,李大人下回再同食。”

    “多谢王爷。”李业可不想还和他一起吃饭了,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

    他朝着柜台方向拱手,离开了食肆。

    冯六偷偷看着这边,李业似乎是被赶出去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偷鸡不成蚀把米就是这样的!

    不经意对上傅子苏的眼神,冯六忙回身拍了拍衙役们:“吃完了?”

    衙役们纷纷起身:“多谢月掌柜款待,你放心,我们就在门口。”

    “劳烦各位官爷。”月书笑着看着他们离开,关上了食肆的大门。

    食肆里只剩下傅子苏一个外人,月书合上账本:“包子你们先去吃饭,香酥鸭留半只就够了。”

    “好的,东家!”包子欢快地跑进后厨。

    他边走边盘算着,那就意味着还有半只可以分,鸭腿给亦宽,金奴喜欢吃翅膀,张婶肯定够了,剩下的就是莫先生和他的了。

    月书从柜台下,拿出一壶一直用热水温着的酒,坐在了傅子苏对面。

    傅子苏自来熟一般,取了酒杯放在桌案上:“香酥鸭是谁做的?”

    月书倒酒,笑道:“王爷舌头真灵,徒弟做的。”

    他思索道:“包子?”

    月书:“王爷真聪明,来尝尝这酒,”杯中酒液橘中带黄,呈半透明。

    傅子苏将杯子放到鼻尖,轻嗅:“这是你酿的。”

    月书笑容温和:“是,沙棘酒。庆祝庆祝。”

    傅子苏举杯,浅酌一口,它不同于梅花酿带着甜美温顺的口感,而是带着野性的果香,浓郁鲜爽。

    前世她便里利用这沙棘酒靠近的他,这酒极烈,很容易喝醉。

    辛辣的酒刺激着她的喉头,月书放下酒杯问:“味道如何?”

    傅子苏将酒杯一饮而尽,皱眉道:“沙棘,它是边关唯一能够自然生长的植物,即使是在贫瘠的土地里也能开花结果。”

    月书端起再次斟满的酒,喝了一口:“是啊,它还能防风固沙,扎根数十米锁住流沙,减少风蚀。就如同王爷,如同万千将士,守卫大丰百姓不受外敌侵扰,将晋北异族逐出大丰境内。”

    傅子苏苦笑,满嘴谎言的女人,上一世就是被她这样一步一步欺骗,他极力克制着情绪:“你又想利用本王?”

    月书不解道:“您误会了,我是真心佩服王爷,若是没有您,哪还有如今的安稳日子。”她视线扫过食肆内。

    傅子苏面无表情,调侃道:“那还是多亏了月家的半数家财。”

    月书又倒了一杯酒,顺便替他倒满:“王爷,您对月家的误会很深,月家并不想挟恩图报。月家的祖训便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国家安稳,百姓安居才是月家的立身之本。”

    傅子苏见她喝了能有四五杯,似乎有些醉了,试探道:“嫁给二皇子,你月家的家财岂不是更能够用之于民。”

    月书又饮了一杯,目光凶狠:“他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