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食肆女掌柜她跑路了 > 33. 堂前质问
    月书眼神冷冽,并没有回答她。

    周大娘赶紧松手,后退半步呆呆站在原地,嘴里嘀咕着:“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跑回了新荣记。

    冯六催促:“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走。”

    一路上月书在三元处了解了一些情况,原来柳无绝疯了,还声称自己是周烟,她倒是要看看怎么个疯法。

    月书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三元:“三元兄若困了可以泡上一盏,最是提神醒脑。”

    三元伸手,不好意思接过:“那多不好意思。”

    她笑道:“不值什么钱。”

    冯六斜眼看过来,冷哼一声,对她的印象更是坏了几分,和李业一样阿谀奉承之辈。

    一行人到了大理寺公堂,正中一张黑漆公案,王大人戴着官帽正襟危坐。

    “王大人,人犯已带到。”冯六拱手禀告。

    王大人拍了拍惊堂木,敛眉道:“堂下何人?”

    紧接着身旁两侧的衙役大喊道:“威武~”

    月书低头惊讶,只是传唤,又不是审犯人,应该是去右治狱问话,怎么直接到了堂前。

    她眉头动了一下,跪地行礼道:“民女月书,月记小馆掌柜。”

    “嗯,先起来吧。”王大人抬手,朝她眨眨眼。

    月书顺势站起身来。

    “咳咳”

    声音从王大人身后屏风后传来,听着像是女子。

    王大人清清嗓子,正色道:“你可知今日传唤,所谓何事?”

    月书:“民女知晓。”

    “那就好,那本官也不绕关子,昨日因何去安平侯府?”

    月书把如何去的侯府,如何留在侯府的细节一一不落讲述清楚。

    王大人皱眉:“你是说郡主亲自邀请你留在侯府,还留宿在含玉阁?”

    月书点头:“是,此事当时在场的人皆可作证。”

    王大人:“嗯,此事本官自会求证。”

    身旁的文书一笔一画记录着两人的对话。

    王大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你说说,郡主和柳无绝为何会出现在你的客房?”

    这个问题,月书早在心里盘算了千百遍,她垂着眼帘,像是在回想:“回大人,那天夜里民女已经睡下了,听到了外面有动静,迷迷糊糊看见有人闯了进来,她们在商量,要将民女的面皮剥下来,我害怕极了,发人。”她说着说着面色苍白。

    堂前安静一瞬,屏风后面传来一声珠钗互相碰触的声音,像是有人微微动了一下,月书大概猜到里面的人是谁了。

    月书没有抬头,等着王大人询问。

    “什么时辰?可看清是谁?”

    月书摇摇头:“还没看清人就昏过去,民女是被烟呛醒的,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大火,看见…”

    “看见了什么?”

    月书惊恐地睁大眼睛:“看见郡主坐在民女床边,将匕首划向我的右手,然后…”

    月书脸色苍白,再也说不下去。

    王大人声音温和:“你别怕,接着说。”

    月书抬起她包扎完的右手,惶恐道:“大人当时我太害怕了,我用力推开了郡主,郡主叫侍女杀我,那匕首就冲过来了,我躲闪不及,手臂被划伤了。太疼了大人,然后我就我就又晕了过去。”她面色潮红,头埋得更低。

    “砰。”屏风后面茶盏坠地。

    身着米白色粗麻长袍的中年妇人从屏风后走出,怒气冲冲地指着月书:“岂有此理,你说是烟儿要杀你?”

    王大人虽然有心想维护,但是这话有漏洞:“你说郡主要杀你?”

    “是,因为我知道了郡主的秘密,她的团扇,对,团扇。”月书四处寻找。

    安平侯府夫人质问:“什么团扇?”

    “那团扇..”月书整个人在发抖,面色越发苍白。

    “还不快说!”侯夫人的声音很重。

    “人皮做的。”

    一名男子的声音从外传来,堂前的众人皆是一惊,视线望向大门口。

    “本王已让仵作验过,确为人皮所制。”

    傅子苏举着扇子放在阳光下,光线透过扇面,一张栩栩如生的美人脸显于其中。

    “这是尧娘!”三元惊呼出声,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难道是尧娘的面皮?”

    尧娘正是连环杀人案中的第一位受害者,诸中大夫严瑞的小女儿。

    说来也巧,这尧娘曾与二皇子有过一面之缘,一年前上元灯会,尧娘在金水河畔差点掉进河里,被二皇子所救,当时郡主似乎与她起过争执。

    “真的是尧娘,郡主难道真的是凶手?”

    侯夫人怒火中烧:“都给我闭嘴!郡主的清白岂是你们随意污蔑的!”

    王大人安慰道:“侯夫人稍安勿躁,此事本官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侯夫人指着王大人的鼻子,大声呵斥:“查什么?烟儿如今被贼人杀害,还你个大理寺卿你不抓凶手,还想查安平侯府不成!”

    王大人也是年过半百的年纪,孙子都已及冠,还是第一次当着众人被指着鼻子骂,面色不愉。让她在屏风后已经是给足了玉贵妃面子,但若是要对他办案指手画脚,那就别怪他不给这个情面了:“侯夫人,查案是大理寺的事,本官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亦不会姑息一个坏人!”

    王大人此话铿锵有力,侯夫人无法拒绝,她毕竟不是玉贵妃本人,她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傅子苏将团扇递给三元,三元手抖地呈给王大人,王大人看了三元一眼,接过团扇:“多谢王爷。”

    傅子苏将站在公堂前瑟瑟发抖的月书揽进怀里:“我家厨娘我便先带回去了。”

    月书低着头,在他怀里挣扎,他抓住她的右手腕,抱得更紧了。月书眉头一皱,干脆装作害怕的样子依偎在他胸膛。

    王大人胡子一抖,还没从人皮团扇的事儿回过神来,这楚广王又是闹哪出?瞧着月书似是不愿意。

    “王爷,月书是此案的证人,为了保证证人不容有失,这几日本官会派人去月记保护她,您没意见吧?”

    傅子苏笑道:“本王没意见,只是别叨扰了月记的生意。”

    王大人正色道:“王爷放心。”

    月书被傅子苏揽在怀里到了马车内,她迅速推开,坐在了傅子苏的对立面。

    傅子苏感受到胸口一凉,甩袖放在桌案,笑道:“怎么?月掌柜用完本王,便翻脸了?”

    月书低头看着渗血的纱布,冷冷道:“民女不知王爷在说什么。”

    “那团扇是你故意留下的,目的就是让本王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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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出面对付安平侯府。”傅子苏斜靠着软枕上,视线落在她受伤的手上。

    月书拆开包扎好的纱布,伤口已经再度崩裂,抬眼冷冷地问:“王爷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是何意?”

    傅子苏从袖中取出药膏,直勾勾地盯着她:“你想去大理寺诏狱?”

    “王爷不必吓唬我,我也不是吓大的。”她迎上傅子苏的眼睛:“王爷是要将我绑定在楚王府?做王爷的马前卒?”

    傅子苏伸手,见月书不动,干脆将她的手拉了过来,低头将药膏抹在伤口上:“马前卒倒也不必,你只要清楚你如今是上了谁的船。”

    他动作算不上轻柔,月书秀眉微蹙,任由他替她包扎伤口:“是吗?王爷别后悔就是了。”

    傅子苏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感觉,看向她。

    月书拉开窗帘,快到食肆门口了:“王爷,这边停下吧,我不想被人误会。”

    月书下马车,独自一人朝着食肆的方向而去,傅子苏看着她的背影:“石乙,去查查这几年她在月家都做了些什么,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石乙纳闷:“王爷,月掌柜柔柔弱弱的,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啊。”

    傅子苏看向他,冷道:“想去刷恭桶?”

    “属下这就去。”石乙一溜烟的就跑了,他可不想和石甲一样,到现在还在刷恭桶,也不知道主子什么时候消气。

    傅子苏看着手下将马车留在街边,凝眉不语,叹口气下了马车,找了个茶馆的小二,将马车送回了王府。

    月书总觉得有人跟在身后,一回头是傅子苏,她站定,待傅子苏走到跟前,她不客气道:“王爷为何跟着我?”

    傅子苏视线从她身上掠过看向她身后,笑道:“本王回家。”

    月书这才想起来,他们俩是邻居,回去的方向自然相同,她朝她身后看去:“王爷的马车呢?”

    “跑了。”

    张婶一直守在食肆门口,等着月书回来,一抬眼就看见路的尽头一男一女一前一后朝着这边走来。

    张婶欢喜地往前跑了几步迎上去:“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月书笑道:“张婶我没事儿。”

    张婶在她全身上下看了一眼,又看向身后的傅子苏:“这次多亏了您,又救了我们家小姐一次。”

    傅子苏摆手笑:“应该的。”

    月书可不想他在张婶身上刷好感,连忙道:“张婶,你误会了,只是顺路,他就住在我们隔壁蔡府。”

    张婶点头:“是这样啊。”随后继续道:“王爷救了小姐好几次了,若是不嫌弃,到食肆吃个便饭可好?”

    傅子苏:“好。”

    月书:“不好。”

    张婶笑道:“该好好谢谢王爷的救命之恩。”

    “恭敬不如从命了。”傅子苏笑着踏入食肆,月书撇嘴,还说不是跟踪?

    食肆内,一张八仙桌上,月书与傅子苏面对面而坐,左边是莫九右边是包子。

    包子脚趾抠地,他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待着,应该去后厨的小饭桌吃才是。

    莫先生眼神直勾勾盯着傅子苏,楚广王直勾勾地盯着东家,东家低着头喝茶。

    他盼着张婶快来,打破这尴尬的局面,他可是谁都惹不起,万一都拿他撒气可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