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食肆女掌柜她跑路了 > 13. 砸场子
    晚间月记食肆内充斥着腌笃鲜锅子的香气。张婶上完菜,看着前厅络绎不绝的食客走到柜台边,笑道:

    “自打上次王大人来了以后,食肆生意兴隆,日日都有那慕名而来吃腌笃鲜的客人。”

    月书点点头。

    张婶忧心道:

    “这也不能常年就这一道菜,院子里的竹笋都已经挖光了,再长怕是要到三月了。”

    月书握住张婶的手,道:“婶子不必担心,明日便推出新菜式,还记得香酥鸭吗?”

    张婶笑了,想起去年,小姐来月记小住,在后院垒了一个泥窑,只是冬日里都结了冰,一直没有用。

    想起那外表酥脆,内里鲜嫩的香酥鸭,此刻鼻尖还能闻到油香。

    “极好吃,生哥儿前几日还念叨呢,不但鸭肉好吃,那剩下的骨头熬成汤煮面条也是不错。”张婶想了想道:

    “我明日早起,便去买几只活鸭,养在后院,待养肥了便做。”

    “嗯,还可以做小酥肉、三鲜汤、溜肉段、莲子猪肚、酒炖鳗鱼。”

    正在用饭的食客,竖起耳朵听着二人商量着新菜,一听到这么多新菜,眼睛都直了,仿佛那香酥鸭、溜肉段已经摆在了桌面上,不住的吞咽口水。

    此时一队人马突然闯了进来,身后抬着一个担架,领头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校尉。

    他左手亮出安平侯府的令牌道:

    “官府搜查!”

    一名穿着甲胄的校尉走到最前,一挥手身后的人将担架抬了进来,他掀开白布,露出一个浑身青黑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是谁,右手无名指像是被人生生隔断了一般,黑血已然凝固。

    食客们惊呼,这是死人了!!

    “这已经是第七个了!”

    那校尉道:“这是含玉郡主身边的丫鬟,尸体在你店铺的后巷找到,你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月书看了眼尸体皱眉,没想到那凶手竟如此猖狂。

    她语气不卑不亢:“我并未见过此人。”

    校尉冷笑一声:“将她拿下!”

    月书心中一凛,后退数步。

    张婶神色慌张,冲过来阻拦:“官爷,无凭无据,你不能随便抓人啊!”

    “无论是否真的杀人,都要讲究个证据。难道安平侯府就是视律法于无物。”

    “是啊是啊,可不能冤枉好人,让凶手逍遥法外。”

    食客七嘴八舌,上下打量起月书,连几个官兵也看了过去,瞧着却还不像。

    月书身材纤细,仿佛是一阵风就能被吹走的模样,别说啥人了,怕是杀鸡也是不敢的。

    一个从月记开门就常来吃的客人路过食肆,站在门口道:

    “安平侯府难道与连环杀人案有关?”

    “不能够吧,毕竟背后有玉贵妃。”

    “可这案子不是交给大理寺吗?”

    校尉额头冒着冷汗,打算快刀斩乱麻迅速先将人带走再说。

    校尉“小丫头,嘴皮子倒是利索。”改了主意,命令道:“搜!搜到证据重重有赏!”

    看着他们一顿翻箱倒柜,桌碗饭羹砸了一地。

    食客们连忙夹了许多菜放在碗里,捧着碗站到一旁,生怕也被砸了,免得被波及,那可太可惜了。

    这丁玲咣铛的声音也引起了路人的注意,驻足在月记的门口往里探看。

    里头传来小孩的哭声,张婶此刻心乱如麻,怕生哥儿受到伤害,她张开双臂挡住门不让官兵进去。

    一边又担心月书真的被抓走。

    豁出去一般,就往那要闯进来的校尉脸上挠,史校尉没想到居然被个老妇袭击,疼得龇牙咧嘴,将人推倒在地。

    “张婶!”月书惊慌上前,挡在张婶面前。

    生哥儿跑出来看到眼前一幕,吓得哭得更厉害:“呜呜呜,阿奶,阿奶。”

    月书忙上前扶起张婶,伸手抱着生哥儿,眼神锐利看向中年捕头:

    “要抓人就拿了官府的逮捕令来,若是没有,你便是动私刑,便是犯了《大丰刑统》的重罪。”

    一食客见主仆二人可怜,便帮着说话:“是啊,大丰刑统难道是摆设吗?”

    校尉冷冷瞪了那人一眼,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道:“怎么?难道你是凶手?”

    那食客立马闭嘴,生怕惹祸上身,眼神却是忿忿,真是欺人太甚。

    史校尉顾不得疼痛,气急败坏,嘴唇翻起,漏出发黄的牙齿:“岂有此理,还愣着干什么!将那个袭击本官的老妇抓了!还有那个孩子!”

    手下之人一窝蜂上前去抓人。

    食客们轻声议论。

    “居然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这哪是抓杀人凶手,怕是这主仆得罪郡主了。”

    “看来以后吃不到这等好饭食了。”

    “嘘,你还想着吃呢!别说了。”

    “安平侯何等门第,惹不起啊。”

    “那又何妨,就算是郡主也要讲王法。还记得雍家小姐吗?被毁了容喊冤都没地儿喊。”

    “诶,快走快走,别说了。”

    眼见着一群人冲着张婶和生哥儿而去,生哥儿哭着想要跑,却被凳子绊倒,她吼道:“住手!我跟你走。”众人一滞,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早些如此,不就好了。”史校尉叉腰大笑。

    月书将生哥儿扶起,放到了张婶怀里,擦去生哥儿眼角的泪痕温和一笑。

    张婶抓住她的手摇头,她微微摇头,眼神坚定回过身道:“我跟你走,但我要去大理寺,而不是安平侯府。”

    史校尉伸手摸了摸脸上的抓痕,笑道:“哼,这就由不得你了。”

    “安平侯府好大的胆子!”

    史校尉愤怒地看向声音的来处,随即眼中慌乱,跪地说道:“参见王爷。”

    傅子苏走进食肆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威严:“怎么,如今安平侯府可以挑战《大丰刑统》,私设公堂了?”

    “不敢,不敢。”史校尉头上冷汗直冒,没想到一向不理世事的楚广王居然会维护月书。

    私设公堂若是传入圣人的耳中,可是大罪,侯府第一个就是把他交出去,况且此话是出自楚广王之口,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傅子苏声音冷冷:“依本王看是敢得很。”

    史校尉匍匐在地,求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王爷饶了小的。”

    “这掌柜的说的倒也没错,你要拿人便带着大理寺的逮捕令。”傅子苏转头看向此刻仍旧镇定的月书,继续道:

    “亦或是带着证据去大理寺敲鼓状告,抓住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那也是为国为民的好事。”

    生哥儿紧张地抓着张婶的衣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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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一直盯着月书。

    月书心下一颤,这是要将她拉下水?还是他真的怀疑她是凶手?

    先不管这么多,现在处境,若真是被抓去大牢才是不好办,干脆狐假虎威一回。

    “王爷说的有理,没有证据就胡乱诬陷,那可是重罪,轻则八十大板,重则流放三千里。”

    史校尉浑身一颤,连忙起身拱手带着人往门外冲去。

    “慢着!”

    史校尉脚步一顿。

    月书拦住了他的去路:“想拍拍屁股走人?食肆的损失谁来承担?”

    “你当如何?”四个字从史校尉的牙齿缝里抠出来。

    “自是照价赔偿。”她从袖中拿出一个白玉做的算盘。

    边拨弄边道:“摔碎白玉锅盏三十个,九百两,腌笃鲜十两一份一共三十分就是三百两,茶盏桌椅二百两,以及食客们的损失费每人十两便是二百两。”

    月书抬头看了一眼史校尉,继续道:“扣去校尉的医药费十两,诚惠一共是一千五百九十两。”

    史校尉的嘴角一抽一抽,听着这天价的数字:“你这是讹人!”

    月书朝着众人道:“做人便是要讲公道,这放到大理寺也是要讲公道的,大家伙说是不是?”

    “对啊,应当的,应当的。”

    京城的人见多识广,而且凶手的目标很明确是十五岁的少年,死者却是个女子。

    月书挑眉讥讽:“每人十两都算少了,他们也是无妄之灾。侯府总不至于连这点钱也付不起吧。”

    史校尉压住心中怒火,忌惮傅子苏道:“我会回去禀告郡主。”

    “嗯,那就先画押吧,你可不准跑。”月书笑眯眯将账单递给他,笑道:“到时我可是会去讨要的。”

    史校尉颤抖着手画了押,道:“这样可以了吧。”

    “你走吧。”

    史校尉松了口气,低着头,恨不得插上翅膀快些逃离。

    月书心下有了计较:“诸位受惊了,每人十两银子的精神损失费,外加今日饭钱全免。”

    食客们纷纷作揖:

    “多谢月掌柜!”

    “月掌柜不愧是女中豪杰!”

    月书拱手宣布:“明日便是腊八,月记举办梅花酒宴答谢各位,期待各位的光临。”

    “一定!一定!”

    食客们拿着到手的十两银子,笑呵呵地离开。

    张婶紧紧抱着生哥儿的手才渐渐泄力:“小姐,这可如何是好。”

    月书安抚道:“不必担心,你好生安抚生哥儿,等我回来。”

    张婶看向站在桂花树下的傅子苏,道:“好。”

    月书走到桂花树下,故意踩了一脚那拉长的影子,拍了拍傅子苏的肩膀,屈伸施礼道:“见过王爷。”

    傅子苏早已觉察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身对上月书的视线,莫名的乖巧。

    他道:“今日怎的如此规矩。”

    月书笑容明媚,挑眉道:“自是要多谢王爷今日解围。”

    “本王可没空。”说着他扔了一封信过来。

    月书快速接住,打开信封,目光转冷:“王爷,这是何意?”

    他目光再次对上月书的双眼,嘴角上翘,右手举到她眼前。

    月书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身体迅速后仰,疑惑:“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