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食肆女掌柜她跑路了 > 49. 有我在。
    马车到了食肆门口,车厢里面炭火烧的暖暖的,包子抱着行李,掀开车帘,直接目瞪口呆。

    车厢里有软塌有长椅,软塌上垫得厚厚的毯子,摸起来柔软细腻,外面看起来是平平无奇的普通棉布,内里却是千金难买的蚕丝所制。就算是路上累了,睡上一觉也极其舒适。

    紫檀木的桌案上,摆放着七八种孩子爱吃的小零嘴,包子顺手偷拿了一颗蜜饯放嘴里,露出惊艳之色,心里感叹,不愧是东家的手艺。

    他将包袱放进长椅下的抽屉,抽屉的空间非常大,里面居然放着一整套的文房四宝。若是他没看错,那可是群砚之手的端砚,当初在风雅集跑堂时,在天字号房见过一次。

    东家也太豪横,想过月记赚钱,也没想到这么赚钱啊!

    他放完东西赶紧出来,再看一眼这外表称得上破烂的马车,低调,东家真是太低调了。

    张婶抱着月书依依不舍,一遍一遍拍打着她的后背:“你爱吃饺子,我多包了一些,放在地窖里,想吃了记得煮。”

    “好,您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常来看你的。”

    张婶松开手,从怀里取了一个布包,递给月书:“这里面是我这几年攒下的,小姐做大事需要钱。”打开布包里面是沉甸甸的铜钱、银两,几片金叶子。

    原来这些年给她的银两,全部存了起来留给了她,怪不得亦宽一直穿着打补丁的衣服。

    月书鼻子一酸,仰头深吸一口气:“你自个儿留着,出门在外到处要花钱,我有钱,我可是首富之女!”

    张婶不肯,眼眶有泪打转:“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只能做这些。”将钱塞到月书怀里。

    她生怕哭出了声,让月书难过,立马转头紧紧攥着亦宽的手转身上了马车:“回去吧,别送了。”

    亦宽探出脑袋招手:“姐姐不哭,等我长大保护你!”

    “好!”

    月书手里的荷包犹如千斤重,压得她喘不过气,马车渐渐消失在街角,她站在原地良久,轻拭眼角的泪痕。

    “站这儿干嘛呢?”

    月书一愣,抬眼看见司马亮提着一尾大鱼,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那鱼还在努力地蹦跶。

    “师父,想吃鱼?”

    司马亮走到她面前,把鱼拎高:“晚上炖汤,好久没喝三鲜汤了。”踏入了食肆。

    听见身后司马亮随口说了句:“哦,对了,亦宽那孩子,年后送远山书院去。”

    月书动作一顿:“师父?”

    司马亮道:“我去找了谢远之,稚雪也去。女孩子家家的,还是要多读书。”

    月书呆呆道:“可他们已经走了。”

    “走了就不能叫回来?”司马亮拍了拍她的肩:“你放心把他们送这么远?”

    说实话,无论是哪里她都不放心,恨不得把他们揣兜里才好。师父说的对,不如放在身边,原本也打算让亦宽去远山书院的。

    月书似乎是想明白了,抱着司马亮的胳膊:“多谢师父。”

    “傻丫头,还不去追。”司马亮刮了一下她的鼻头。

    月书笑着转身,站在了门匾上写着蔡府的朱漆大门前,伸手叩响了门环。

    门从里面打开,走出一位老婆婆,身穿着厚厚的棉袄,像是很怕冷:“女郎有事?”

    月书道:“找王爷,不知他在不在?”

    老婆婆一愣,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女郎来找过主子,好奇地上下打量她:“您贵姓?”

    月书道:“月,日月的月,单名一个书。”

    “原来是你啊。”她打开门,转身往里走,开心地招呼道:“进来吧,你叫我林婆婆就行,主子今日出门办事了,您在客厅等等他。”

    “林婆婆,我不进来了。”没想到蔡府的婆婆也知道她的名字,显然没见过她,刚才还问她的名姓。干脆抱着试试的心态道:“我想借匹马。”

    老婆婆道:“马啊,在马厩里,我去牵马。”

    月书赶紧道谢:“多谢,婆婆。”内心却是万分焦急,也不知道张婶有没有出城。

    不一会儿老婆婆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出来了:“等急了吧,快牵着。”

    月书接过马缰绳,道谢:“多谢婆婆。”

    老婆婆挥挥手:“客气啥,去吧,去吧。”

    月书翻身上马朝着城门的方向而去,她急赶慢赶才赶到城门,拿着一块碎银子,问了守门的兵士,马车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另一个守门的兵士嘀咕:“怎么又来一个问那破马车的。”

    月书神色一凛,也抛了一块给他,便策马扬鞭往城外而去。

    一连走出城外五六里地都没看到马车,只有两条车辙印子,瞧着是朝着苍梧山而去。月书心中砰砰直跳,万分后悔让他们离开的决定,她强作镇定继续寻找。

    林子边上正是张婶乘坐的马车,领头的马已经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看着像是人为砍断的。

    月书下马查看,车夫被一剑封喉倒在地上,脖子上的鲜血喷的到处都是。

    她听见自己牙关打颤的声响,攥紧车帘掀开,车厢内空空如也,出门时打包的细软和吃食静静地躺在地上被翻得乱七八糟。

    她的声音就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般,抱着侥幸的心理喊道:“亦宽?”

    车厢长椅的抽屉下传来极其微弱的抽噎声,带着孩童特有的哽咽。

    月书脑子里一直紧绷的弦“铮”地断了,她几乎是扑过去的,手指放在抽屉的缝隙,猛得一拽。

    亦宽卷成一团在狭小的抽屉里,身子不停地抖着,他抬起头,一双肿的通红的眼睛看着她,脸颊上还有未干涸的泪水和鼻涕。

    “哇!”他撕心裂肺地哭喊,整个人扑进月书的怀里,手死死攥住她的衣襟。

    月书一把将他搂紧,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声音发颤:“你阿奶呢?”

    他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个小大人一般,抬手擦干了眼泪,下巴微微扬起,吸了吸鼻子摇头:“阿奶骑着马引坏人去了。”

    远处林间隐约间传来了打斗声。

    月书猛地抬头望向那片林梢,风送来一丝极淡的血腥味,仿佛上一世的情景再次重现。

    她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低头对上亦宽那双努力镇定的眼睛:“抱紧我,我们去找你阿奶!”

    一大一小坐在马背上,月书一鞭子打在马背上,马儿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急迫,一声长鸣,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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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蹄蹬地,朝着林间冲去。

    月书一手死死箍住怀里的亦宽,另一只手握紧马缰绳绞了又绞,粗糙的麻绳勒紧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让她的精神异常清醒。

    身边的风猎猎作响,林间刮起了大风,枯枝败叶打在脸上,她只是死死盯着前方。

    林间的打斗声越来越清晰,她听到了兵刃交击的铿锵声,似乎有十余人。心下更加焦急,“驾”一夹马背,马儿疾驰。

    冲出林子的一瞬间,视野开阔,露出一片被踩踏的稀烂的草地上,十几人互相颤抖着,分不清敌我。

    “嘘”地一声,枣红马像是得到了指令朝着林间而去,月书皱眉,勒住马缰绳,那马儿不为所动。

    她望向前方,眼睛一沉,是傅子苏,站在几个身着盔甲的兵士旁边,她任由枣红马将她带到傅子苏身边。

    待走进,月书眼睛猛地一颤,那几名士兵护在身后的居然是张婶,张婶身上满是鲜血。

    她来不及勒马,抱着亦宽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傅子苏连忙上前,用身体接住了她们,后背直接撞击地面。

    月书随手捡起半截断了的树枝,疯了一样架在傅子苏的脖子上:“你对张婶做了什么?”

    树枝十分锋利,若是她不慎用力,尖端便会扎进颈间,傅子苏眼底有半分落寞:“张婶没事,你别急。把它放下。”

    石乙急得团团转,赶忙上前解释:“女郎误会了,主子救了张婶,您快放开我家主子吧。”

    亦宽在月书和傅子苏的怀里挣扎:“姐姐。”

    月书猛地松开了树枝,抱着亦宽朝着张婶的地方跑去。

    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去探张婶的鼻息。亦宽不敢出声,生怕一出声阿奶就没了,他忍着鼻尖的酸涩盯着月书的表情。

    “还活着。”傅子苏站在她身边。

    月书没有理会,感受到张婶轻柔的呼吸,她朝着亦宽点点头,亦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坐在了地上,抱着张婶,低声抽泣了起来。

    月书接着给张婶把脉。

    傅子苏刻意放轻了声调:“你…放心,我已经给她用了最好的金创药,我们赶到得及时,只是一些小伤,体力不支才晕过去的。”

    月书这才缓缓转过身来,感激道:“多谢王爷救命之恩。”视线落在他颈间的血点,是方才她太过用力:“抱歉。”

    傅子苏摇头:“我没事,我让石甲去叫马车了。”

    “多谢王爷。”月书再次道谢,坐在了张婶的身边,握着她和亦宽的手静静地坐着。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手掌心,是被马缰绳勒出的血痕,他眉头微微皱起:“你的手处理一下。”

    “不用了,多谢。”月书轻声拒绝,这点痛算什么,她就该多疼一疼才好,这样就不会让身边的人受难了。

    傅子苏蹲在她身边,从怀里取出金创药,看了眼亦宽,亦宽松开月书的手。

    月书看过来,傅子苏拉起她的手,轻柔地将金创药洒在她的伤口,从怀中取了一张锦帕替她仔细地包扎:“你不必自苦,有我在。”

    月书心头猛地一颤,抬起头与他温柔地目光对上,心头砰砰直跳,脱口而出:“就算如此,王爷欠的饭钱还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