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食肆女掌柜她跑路了 > 46. 面红耳赤
    此时天蒙蒙亮,街上还没有几个行人,看到的也不会在意,这么华贵的马车也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够随意窥伺的。

    马车到了月记门口停下。

    傅子苏道:“石丙继续保护你吧,你可随意差遣。”

    “多谢王爷,我也不推辞了。”月书爽快接受,这一次为他冒了这么大的险,收一个暗卫也是应该的。

    “饼饼,快来帮我把阿九抬进去。”

    石丙早就听到了车厢内的对话,二话不说拽着石乙进了车厢,两人一起将莫九抬了进去。

    莫九为了保持自己的威仪,全程闭着眼睛。

    月书拱手:“多谢王爷,我先进去了。”

    “我与你一道。”傅子苏径直往食肆走去。

    张婶一整晚心神不宁,翻来覆去,听到外间的动静,连忙起来出去看。

    看见月书平安回来,张婶紧绷了一夜的心神这才放下,眼眶的泪都兜不住了,直往下流:“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月书笑着安慰道:“让您担心了,有王爷在我不会有事的。”

    “阿九受伤了,我得去给阿九治伤。”

    石乙低头寻思,终于想起来了,阿九估计是真要死了。

    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从门外进来:“诶!为师不在!你们就是这么霍霍自己的身体的?”

    月书鼻头一酸,忍了许久的情绪,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抱过去抱着老人:“师父!你还活着!”

    司马亮拍了拍月书的后背,翻了个白眼:“瞧瞧这说的什么话!起开起开。”

    月书这才松开:“师父,救救你的关门弟子,他快不行了。”

    “吃了保心丸了?”

    月书点头,司马亮笑道:“那没事,老夫去看看。”

    张婶朝着司马亮点头,道:“我去烧点热水。”

    月书去后厨拿了一坛梅花酿,快步跟上司马亮:“师父,您怎么来了?”算起来有十年未见了。

    司马亮老神在在:“来救你这两个孽徒。”他回过头看向傅子苏:“这谁啊?”

    月书道:“大丰战神,楚广王。”

    傅子苏嘴角抽抽,礼貌拱手:“晚辈傅子苏。”

    司马亮笑着看向月书:“长得确实不错,配得上你。”

    月书与傅子苏二人对视一眼,各自低头。

    “师父!你胡说什么!”月书快步踏入了房门。

    莫九眼前一亮,瞧见随之而来的司马亮,他连忙把头转过去嘟囔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哼,孽徒!”司马亮哼了一声坐在窗前,凝眉吓唬道:“离心口一寸,怕是无力回天了。”

    月书急道:“师父,您快救救师弟吧。”

    司马亮道:“把衣服扒了。”

    月书伸手去扒莫九的衣服,傅子苏上前:“本王来。”

    莫九弱弱道:“阿姐,我不要他。”接着“嘶”了一声皱眉道:“疼。”

    司马亮道:“老夫的药箱呢?”

    月书指了指内间的红木柜子,傅子苏道:“我去拿。”

    月书还没来得及阻止,人就转身走去屏风后,这是月书的闺房,整个房间都是她的气息。

    清晨的阳光从窗棂洒向那张雕花贴金的架子床,青色的帐幔绵延至地面,这里都是她最喜爱的摆设。

    右边是一套红木打造的梳妆台,整个房间柔和淡雅,和她的性格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他收回视线走到了墙角,打开红木柜子。

    他的脸倏地一红,藕粉色、嫩黄色、浅青色的贴身衣服就这么大剌剌地挂着。

    他不敢乱看,心里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心想这女人怎么能把药箱放在这种地方,连忙取了底下的药箱走了出去。

    见傅子苏放下药箱撇过头去,脸上还有红晕,月书也忍不住红了脸。她才想起那衣柜里随意放的几件还未叠好的内衫。

    莫九眼尖,瞧见了二人的不对劲,问:“阿姐?怎么了?”

    司马亮打断道:“小孩子家家,别问。”

    酒坛子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梅花香掩盖了一屋子的血腥味,直冲莫九的鼻腔。

    月书小心翼翼褪去莫九的衣衫,他胸口和右腿的伤赫然出现在眼前,月书随即将酒洒在了伤口上

    莫九青筋暴起,忍着剧痛道:“真是可惜了这好酒。”

    月书问:“师父,您来?”

    司马亮背着手道:“你来,就当练手了,往日不好好学。”

    月书神色凝重,好在师父在场,她一只手按住胸口伤口周围,另一只手握住箭杆,四周很安静。

    月书直视他的眼睛,眉头微皱:“准备好了吗?”

    莫九浑身肌肉猛地绷紧,下意识用手紧紧抓住床单,咬牙点头:“师姐,等我伤好了,能喝梅花酿吗?”

    “能,你想喝多少都给你喝。”月书额头汗水沁出,咬牙道:“我要开始了。”

    傅子苏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

    “一”

    “二”

    “三”

    月书话音刚落,拿着箭的手果断用力,断箭拔出的瞬间,莫九发出一声闷哼,“阿姐…”话未说完身体一颤,猛地瘫软了下去。

    月书急忙转头看向司马亮:“师父!”

    “正常,疼晕了。”司马亮打开桌上的药箱,眉头一皱:“我保心丸呢?”

    月书弱弱道:“吃完了。”

    “你当糖都吃吗?再说有你的糖好吃吗?”司马亮摇头。

    “师父,你快看看师弟。”她还是有些紧张,伤口有少量的血喷出,幸亏吃了师父特制的止血丸与护心丸,血液迅速凝固。

    司马亮在创口撒上金创药:“问题不大,有老夫在他死不了。”

    一块干净的纱布放在傅子苏的手上:“你来。”

    傅子苏犹豫片刻,月书道:“我来吧。”

    傅子苏接过纱布,动作娴熟地将伤口一一包扎,好久没干这种活了。

    月书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地滴落:“多谢王爷。”

    傅子苏想要伸手替她擦去,可又将手背在身后:“本王去上朝了,你自己身上的伤也处理一下吧,”

    月书点头:“多谢王爷。”

    傅子苏朝着司马亮拱手:“晚辈告辞!”

    “等等。”司马亮边说边搂着傅子苏的背往外走。

    傅子苏回头看了一眼,月书正小心地替莫九擦额间的汗,那脸色可以说是难看的很。

    司马亮挑眉:“你喜欢我徒儿?”

    傅子苏连忙回头否认:“先生误会了,我二人只是互惠互利,并无男女之情。”

    “年轻人嘴挺硬。”司马亮嘟囔着往前走。

    傅子苏快步赶上:“前辈说什么?”

    “什么?老夫说什么了?”司马亮一脸纳闷的表情,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

    直至出了食肆,回了蔡府,那句话仍在他心间萦绕,久久未散

    傅子苏走后,张婶才进来,看着昏迷中的人呢喃着:“阿姐..阿姐..”

    “小姐,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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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什么事儿了?”

    月书将发生的事都一一告诉了张婶。

    她握住张婶的手安抚道:“过了年后,你陪亦宽去骊山书院读书,离京城也不远,我会来看你们的。”

    张婶哭声戛然而止,不可置信道:“小姐不和我们一起走?”

    月书摇头:“不了,我还有事没做,等我做完,我就去找你们。”

    张婶不知所措,余光瞧见放在盆里的两件血衣,生怕被人发现:“我先去烧了。”急急地出了门。

    张婶离去的背影似乎又矮了几分,或者她是真的吓坏了吧。她再厉害也只是力气大一些的妇人,况且年岁也大了,不能再跟着她担惊受怕了。

    心里打定主意要将她们送走,日后食肆只会更加危险。

    张婶穿过后院进了后厨,把血衣扔进灶火里,血衣在烈火中燃了起来,烧成了灰烬。

    她心里越想越不安,小姐看起来故作轻松的模样,明显是安慰自己,怎么会解决得了,二皇子的婚约也还没解除,怪不得小姐要易容,京城太危险,实在太危险了。

    她快步走进卧房,见生哥儿还在熟睡,摸了摸他的小脸,走到书桌旁坐下,写好信,揣进袖中。洗了脸对着镜子收拾一番,便出了门。

    在一家临街连着三间大铺面门口站定,牌匾上写着汇丰票行四个字。

    张婶抬步跨了进去,走到高高的柜台前,隔着铁栅栏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应该是店铺的掌柜,月家的生意上的人她不是很熟。

    掌柜朝她看来:“客官是存银还是取银?”

    张婶左右看了一眼,见没有其他人,从怀中取出信物举给那掌柜看,掌柜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恭敬道:“您这边请。”

    张婶没有进去,从袖中取出信递给掌柜:“务必交给月家家主。”

    “好,好!”掌柜低头接过信,再抬头那妇人已经远去,他连忙派人跟上。

    月书守在莫九床边,金奴不知何时进来,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

    月书揉揉金奴的脑袋。

    “阿姐,你摸摸我的脑袋吧,我头疼。”莫九用虚弱且带着可怜巴巴的语气说道。

    月书抬头看向莫九,手放在他的额间:“醒了啊。”探了探脉:“现下感觉如何?还有哪里不舒服?”

    莫九摇头:“阿姐,我想喝梅花酿。”

    月书拍了一下莫九的手,嗔道:“酒鬼一个,等你恢复了自会给你喝。”

    莫九瞬间感觉头也不疼了,师姐酿的酒可是千金难求。他也只是沾了师父的光喝过几次,师父还小气吧啦的,叨叨好几个月。

    他才想起来:“师父呢?”

    “师父去休息了,待你伤好了和师父一道回去,你想喝多少就给你带多少。”

    莫九感觉心口像被狠狠插了一刀,别过头去:

    “那我不喝了。”

    “小孩子少喝点酒好,我去熬点粥,你好好躺着休息。”月书起身去了后厨,

    莫九嘟囔着:“我是食肆的账房莫先生,我还有亦宽徒弟,哪里小了?”

    “好,你长大了,我去厨房弄点吃的。”月书走进厨房,空气中弥漫着轻微的焚烧衣物与血的味道,若不是自己鼻子灵估计都闻不出来,张婶坐在灶前发呆,心事重重的模样。

    “张婶,家里还有小米吗?”

    张婶立马站起来说:“有,有。”就跑去地窖。

    司马亮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与张婶撞了个满怀,抬头一看见张婶魂不守舍。

    “这小姑娘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