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妹怎么是块木头 > 2. 京中客(二)
    知道这孩子是块修仙的奇才,但也没让他这么逆天啊!

    初入宗门,他在阵修长老的劝说下先入阵道,结果呢,十天就习得阵道大成;后来入了丹道,也是七天修到丹道巅峰;符道体修音道刀法也在一个月内圆满;后来他觉得喜欢用剑,于是花了小半个月,一路跃至剑道魁首。

    每天都有惊掉下巴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渐渐的他也就习惯了,不就是区区一个逆天的天才吗!谁年轻的时候还没个巅峰期了?

    但是像苍远渡这样,样样学样样会的,不能说后无来者,绝对是前无古人啊!

    不过还好厉害如他,也是有不擅长的地方。比如苍远渡一直不理解人为什么可以完全“无情”,他认为有情感才是人得以为人的根本,只是不要为乱七八槽的情感所困就好了。

    于是宗门内无情道他挂了个名,时不时来此地观察一下“无情道传人”。得知苍远渡挂名无情道的那一天,天羡差点跳到灵泉自尽了,当时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一定要选一个你练不成的道吗?非要挂名在这里不可吗?”

    苍远渡当时客客气气道:“其他道途均已圆满。唯有此道,进展为零。”

    天羡当时就在心里冷笑:天杀的,非要把所有路都走一遍吗,能不能给人留点活路,你这么逆天让其他才能出众的人怎么办?

    很多年后天羡第二次云游至蓬莱仙岛,已经感受不到生机了。

    昔日繁荣的仙岛逐渐湮灭。他去了趟记忆中的南山,混沌散人临终托孤,于是便带回来了这个可爱但冷脸的小姑娘。

    在混沌完全消失之前,天羡看到了她用术法留下的字条,只有寥寥几行。

    【“从道而来,以道为事。”】

    【“既是故人托至南山,落入我这梧桐神树之下,便叫你‘栖梧’吧。”】

    【“小字‘悠悠’,只愿此女一生顺遂无忧。”】

    那时的南栖梧眼睁睁地看着混沌散作一抹雪,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时候,在原地愣了好久好久。

    愣到手脚僵冷到失去知觉,大半个身体被雪覆盖。天羡没想到她这么固执,怎样也不肯走,好说歹说才把这个小丫头劝走。

    一点都不好骗。

    不过从今往后,乾门就是她的第二个家了。

    她成了宗门最年幼的小师妹,天羡没有带小孩的经验,索性一摊手直接扔给他的宝贝大徒弟一堆《人生经验指南》,自此南栖梧便由苍远渡一手指导,直到她平安无事地长大。

    但天羡没料到,继苍远渡之后,又一个逆天的天才出现了。

    苍远渡本秉持着打好基础,方能继续深化的本意,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教她基础剑招。

    至于为什么不教其他东西……其实也教过,但南栖梧只对剑格外有兴趣,于是就专心教剑了。因此前期她都没有踏上引气入体这一步。

    后来苍远渡估摸着她已经练得够熟了,可以真正进入修仙界了,才正式教她引气入体,结果……

    三天金丹,七天元婴,其修炼速度堪称变异,短短几天就打败了整个乾门除了大师兄以外的所有人,拿下剑道榜二,也再次将天羡吓得“花容失色”。

    他要窒息了。

    师兄妹两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也就只有苍远渡才能快速适应,快速调整节奏,这大概就是天才间的共鸣吧。

    只是不知道南栖梧从哪里学来的这么霸道的剑法,一招一式杀气四溢,不过苍远渡都没说什么,一定有他的道理!

    闪完令人心梗的回忆之后的天羡缓缓开口:“杀道在很多宗门里都是禁忌。乾门虽然有相关典籍,但目前这里的长老们没有一个是以杀入道的……”

    他补了一句:“而且杀道极易容易影响心神,稍有不慎,恐怕会走火入魔。不管怎样,都是极为艰险困难的一条道。我宗曾经也有过以杀入道的前辈,她飞升之后无法遏制杀气,竟被反噬,沦为堕仙,祸害人间,最后被几大门派联手封印了……”

    自此之后没人敢修这条道了。太危险,也太不值得。

    “弟子知道此道凶险,所以还会另外选择一条道,作为辅助。”南栖梧说道。

    此话给了天羡无限的希望:“那是什么呀?”

    “坐忘道。”

    “……”

    天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怎么又是这么与众不同的道!

    杀道和坐忘道同修,怎么看怎么诡异啊,忘了杀杀了忘吗?忘了就不会被杀念反噬了吗?

    好像还真有点道理……但是两种完全对立的道途一起修习,不会直接走火入魔吗?

    天羡还想劝劝她选个正常点的吧,一边旁听的苍远渡淡淡道:“我觉得此法可行。以坐忘之虚极淡化杀意,不失为平衡之术。”

    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

    天羡不知道第几次无语了,这两人是串通好了来通知他的是吗。

    “但是杀道和坐忘二道太过冷僻,目前没有人修其中一道。藏书阁中或许会有点记载。”天羡摸着并不繁茂的头发,还是有些担忧:

    “为师也不知道可以帮助你们什么,如果有需要,尽管开口。”

    那么问题来了,谁来教?难不成自学成才吗?

    苍远渡施了个礼:“弟子定当研究一二。若长老们都不便,自会教师妹。”

    又是宝贝大弟子出面吗,那他可太放心了。

    就把心放嗓子眼吧!

    天羡思来想去,觉得既然他们心意已定,多说无益。只是叮嘱:“记住,有任何不适,立马停止。”

    他的面色少有的凝重。这二位真是让他内心五谷杂粮……不,是五味陈杂。

    天羡现在好疲惫,挥挥手送走了这两尊大佛,他砸吧两下嘴。

    好想吃点五谷杂粮。他好饿!

    拔开葫芦塞口,他的美酒忽然失去了灵魂,一点也不醉人。天羡心情复杂地将酒一饮而尽,胡乱地抓了一把胡子,喃喃自语。

    “前辈,她还是走上杀道一途了啊……”

    南栖梧要杀道坐忘道同修的消息传来,吵闹的乾门安静了几息,随机集体爆发出疑惑的一声:“啊?”

    好奇怪,怎么有点听不懂人话了。

    “栖梧师妹已经够有威慑力了,再修杀道,实在是……太有毅力了!”同门的师兄师姐围在一起小声讨论,艰难消化这个事实。

    他们的冷脸小师妹要变成杀道魁首吗,他们又要遥遥落后一大截了。

    “可是我听闻,杀道性烈,以杀入道危机重重,这也太冒险了……”

    “各位师兄在说我坏话吗?”南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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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梧突然冒出来,光明正大听他们讨论。

    “小师妹来得正好!师兄师姐几个正在夸你好胆量!”

    一位师姐捞过她的肩膀,面露担心:“你真的想好了吗?要不你再想想?”

    南栖梧被围在人群中间,劝说的言论此起彼伏。

    她一贯不善于应对这番场面。若是旁人,可能直接走人了。

    但这毕竟是她从小居住的地方,各位师兄师姐都是看着她长大的。

    早知道不来凑这个热闹了,她果然不太适合凑热闹。

    在心里编排了几套说辞,正在酝酿,寻个合适机会说话时,嘈杂周围骤然安静。

    “快去准备大比吧,莫再提及此事。”

    苍远渡悄无声息地站在他们身后,极有压迫感的冷冽的霜雪气息朝他们压来。光是站在哪里就自成一方天地。

    “是,大师兄。”闲聊的弟子行礼告退,不再多言。

    苍远渡眉目俊朗,神色温和,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说不上严肃。

    但,就是挺有压迫感的。

    在乾门首席大弟子面前,他们根本不敢抬头多看他一眼。

    倒不是说苍远渡会对他们做什么,只是在面对他时候,内心本能的战栗与畏惧。

    其实大师兄脾气很好,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生气。有人需要指导他也会耐心解惑,没有看不起任何一个同门,虽说修行大多靠自己,但乾门的弟子多多少少都得到过他的指点,个个都受益匪浅。

    他实在是太低调又太耀眼,站在平地也像立在皑皑雪山之巅,明月逸宕,仙风道骨,如同山间清风过而不留,连背影都无法捕捉。

    敢和他正面对上的,大概只有这个小师妹吧。

    前不久,南栖梧跑过来,叫住了苍远渡。

    “怎么了?”如水墨画精致的身影回转,她撞进了那双美而不妖冶的凤眸之中。

    任何人都会觉得这张脸很好看。南栖梧也在心底承认,师兄的容貌在她这个脸盲眼里还是很有辨识度的。看到苍远渡心情会自动变好那么一点点。

    师兄真是赏心悦目啊。不过她才不会说出来呢!

    苍远渡也不急,站在那里任她盯着。

    他甚至微微俯身:“这样会看得更清楚一点吗?”

    美貌逼近,南栖梧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仍是直直地看着他:“我要和你打架。”

    苍远渡挑了挑眉:“好啊。”

    “你不许让我!”

    “不让不让,师妹全天下最厉害。”

    南栖梧顿了一下:“可我们不能参加大比。”

    两位已经被禁止参加宗门切磋一类的比试了。

    因为实在是太可怕,二位出手,剩下的万里挑一的天才怎么办。

    为了不打击其他人的自信心,就只能对两位下禁令了。

    苍远渡佯装苦恼,细细思索了一番:“那好像确实有点难办啊。”

    他垂眸,长长的睫毛恰好盖住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而且同门私下切磋,声势太大了会惊动八位长老,不好收场。如果要收着点力,你又要说我故意让着你了。”

    横竖看来她暂时不能和他打一场了。

    苍远渡看着面前的姑娘,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摸摸剑柄:“那要什么时候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