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阳耸了耸肩,肩膀上的伤让他龇了一下牙:“还能怎么办?不反击肯定不行,人家都杀上门了。”
“直接杀回去?咱们修为低,没有这个能力,能不被杀就算好的了。”林汐怼他。
“要杀回去只能雇人。”楚烈阳也摊手,他一个人也没办法,除非他筑基,那就不知道等多久去了。
“咱们没有那么多灵石和人脉。”宋念禾接话,她现在对钱的事情特别敏感。
“就算雇到人,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杀了一个戚家,还有李家、王家、张家。杀得完?”
“说得对,而且云雾派也不会让我们胡来的。”炎阳叹了口气,“所以这是个死局。咱们打不过,跑不了,还不能投降。”
屋里又安静下来。
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目光最后都落在夏怀真身上。
夏怀真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摩挲着符牌的边缘。她的眼睛半眯着,盯着油灯的火苗,似乎在出神。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了。
“我不会放过他们。”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但我也不会杀人。”
夏怀真抬起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她的嘴角没有笑,眼神里却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她说,“我会用商业手段,把这几个家族连根拔起。”
“商业手段?”林汐瞪大眼睛。
她从桌上拿起那块符牌,放在掌心,缓缓转动。青色的纹路在灯光下流转,像一条条细小的河流。
“就是这样做。”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此时的她,眼里有一种从容,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这种自信不是盲目的,而是建立在对局势的精准判断、对自身能力的清晰认知之上。
“我倒是可以帮你将那些人都杀光了,你觉得怎样。”黑猫摇着尾巴,在夏怀真耳边说话。
夏怀真转头假装咬一口猫猫,“不怎么样,若你那样做了,云雾派肯定会出面,到时候整个杂役区就没现在这么自由了。”
除了这个理由,夏怀真依然过不了杀人的那道砍,不是换一个世界就能马上接受的,她有她的坚持,说她天真也好,现在她只想遵从本心。
黑猫抖了抖耳朵。
它只就这么一说,不会真的做。这个世界一贯对这样的事情特别敏感,到时候还会惊动仙盟,到最后绝对没办法发展,任务也会失败了。
......
西区散修坊市,距离森林比较近,比东区那边多了几个摆摊卖妖兽肉的,不过也依然冷清。
除了几间卖符箓的店铺,一间卖灵药的店铺,一间卖灵米的店铺,比起东区多了几个摆摊妖兽肉的来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过,今儿却多了一处新鲜摊子——一张长桌,桌后坐着两个穿真符堂制服的人,桌上摆着笔墨纸砚,旁边竖了块木牌,上头用黑漆写着四个大字:真符堂招生。
另外的人则散开,通过走街串巷进行宣传。
很快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西区。
“听说了吗?真符堂在西区设报名点了!”
“就是那个东区有名的制符堂口?”
“对!就是那个!教制符,不要钱!”
“真的假的?”
“我侄儿就在东区,早一个月就报名了,如今会画好几张符呢!”
西区散修们三三两两往坊市赶,有拖家带口的,有独自一人的,有满脸好奇的,也有半信半疑的。报名点前很快排起了长队,从街头排到街尾,弯弯曲曲像条长龙。
“让让,让让!”一个穿粗布褂子的中年汉子挤到桌前,满脸堆笑,“请问,这报名有啥条件没有?”
桌后坐着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名叫唐小山,是真符堂最早一批加入的老人。他没有制符天赋,学了半个月连最基础的除尘符都画不利索,后来转做销售,跑东跑西地卖符箓,嘴皮子练得越来越利索。
如今他是销售小组长,手底下带着三四个销售成员。
这次西区招生,炎阳特意派他过来盯着。
唐小山放下笔,抬头看了看那汉子:“没多少硬性条件,只要有炼气入门了的,都可以报名。”
“那……那学费呢?”
“免费。”唐小山笑了笑,“堂里免费教,还发符纸符墨让你练手。不过得签个契约,学成之后在真符堂做活,画的符归堂里卖,每三天就发分红。”
人群中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这么好?还发分红的?”
“可不是嘛,我听说东区的那些小子,学了就开始几天就赚钱了。”
“早该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散修拍着大腿,“我等了好久了!就盼着真符堂来西区招人呢!”
“老哥,你咋知道真符堂的?”
“嗨,东区那边早就传开了。人家真符堂的堂主和副堂主,都是东区土生土长的孩子,从小在那片长大,招的都是知根知底的街坊邻居。”老散修叹了口气,“我原先还羡慕呢,心想人家东区有这福气,咱西区没这命。”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妇人接了话,手里还牵着一个半大小子,“我也听说了,真符堂之前只招东区的娃娃,听说是怕外人不可靠。咱西区的,只能眼巴巴看着。”
“现在好了!”老散修脸上笑开了花,“人家来西区了!咱们也有机会了!”
“我报名!”那中年汉子第一个往桌上拍了一张写着自己名字的纸,“我叫王铁柱,炼气五层!”
“我也报!”
“还有我!”
“我给我儿子报一个,他才十四,炼气一层,成不?”
唐小山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连忙举起双手:“别急别急,一个一个来,笔和纸都有,排好队,一个个登记!”
人群争先恐后地往前挤,场面热闹得像过年。
有人被踩了脚,骂骂咧咧地跳起来;有人带着孩子,把孩子举过头顶往前递;还有人干脆爬上了旁边的凳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报名点,嘴里大声喊着:“前面的快点!后面还排着几十号人呢!”
一个年轻散修挤到桌前,脸涨得通红,气喘吁吁地问:“请问……请问晚上能学不?我白天要去猎妖兽,没空……”
“能!”唐小山点头,“堂里分了白天班和晚上班,打猎的、做工的,都可以晚上来学。”
“那太好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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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散修激动得一拍大腿,“我报名!晚上班!”
“我也晚上班!”
“我白天晚上都行!”
日头升到中天,报名点前的队伍不但没缩短,反而越来越长。唐小山写得手腕发酸,旁边协助的学徒也忙得额头冒汗。桌子上的报名表堆成了小山,笔墨用光了两套。
“小山哥,人太多了,要不先截止?”旁边一个学徒小声问。
“截止啥?”唐小山瞪了他一眼,“堂主说了,这次大批量招,能招多少招多少。西区的人也是人,凭什么东区有的福利,西区没有?”
他提起笔,蘸了蘸墨,继续埋头登记。
“下一个!”
......
真符堂的名声还没传到北区,这边的人还不知道。
所以大家看到真符堂招生的时候,都一脸疑惑。
“这是啥?真符堂口招生?”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凑上来,眯着眼睛看木牌上的字。
“对,真符堂招生,免费教制符。”桌后坐着的是一个从东区调来的年轻女学徒,名叫孙梅,说话轻声细语的。
孙梅也没制符的天赋,但也不想去食堂做饭,虽然她也挺喜欢吃的,不过她觉得那边赚不到什么大钱,销售做好了提成挺多的。
这决定倒是让其他人颇感意外,倒不是有什么男女偏见,修真界主要看灵根修为,只是宋念禾和周小满给大家的印象有点深刻,温柔有耐心的女修,贴心的教导,美味富含灵气的食物,让大家觉得轻声细语女孩子,做这些事情更好。
若是换成林木源那样冷脸学霸男修,那学习压力可就太大了,再换成五大三粗的男修,学不会就动手抽人....大家也觉得有些受不了,好在这些人,好像也没教导的天赋,且也没那个心情和耐心做教导工作,也让大家松口气。
而销售这件新兴工作,做了一段时间,大家也有了一定的认识,他们的客户,狩猎的散修总的来说还是男修更多,男销售和他们打教导起来更方便一些,卖的肯定也更多一些。
所以,男修们都尽量将食堂的工作让给女修来做,即使他们有的人中并不适合做销售,却不想孙梅果断拒绝了食堂的工作。
孙梅不认为这样的谦让是好意,她觉得是这些男人对她能力有质疑,认为她不能卖出多少符箓,她骨子里是好强的人,再加上想赚更多钱的渴望,那是坚决要加入销售团队了。
孙梅加入后,小组长秦九都没有让她单独跑街串巷的推广,而是让她跟着其他人学习,这招人的工作一来,马上让她上场,这让想赚大钱顺带证明自己能力不比男人差的孙梅很是憋了一口气。
不过,既然接了这工作,还是要好好做的。
她扬起微笑。
“真符堂?没听说过啊。”老汉挠了挠头,“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
“我们真符堂是东区那边的大堂口,开了有两个多月了,卖的符箓质量好、价格低,很受大家欢迎。”
“东区?”老汉皱起眉头,“东区的堂口,跑到咱北区来干啥?”
“咱们来招学徒,我们真符堂想要大家都学会制符。”
人群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