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低低地笑起来，然后晃来晃去笑声越来越大，最后边捂着肚子边倒在褥子里。
“哦可怜的小蝙蝠，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坏掉的呢，让亲爱的哈莉姐姐来帮你回忆一下——”
她笑出了眼泪，用手指揪起一边眼皮。
“是超人被他所保护的人类背叛后被氪石刺杀死的时候吗——”
碧蓝色的眼珠透过睫毛的间隙盯着蝙蝠侠。
“是仇视超级英雄的民众冲进正义大厅撕碎你的亲人和同伴的时候吗——”
这下就算是白痴来了也能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了。
《蝙蝠侠：最后的骑士》，这本漫画虽然比较小众但是作为痴迷研读DC两大头部ip的至尊小超人来说可谓是十分熟悉。
他立刻露出一副仿佛被什么脏东西恶心了的扭曲表情，“该死的，居然是小丑罗宾。”
用超级速度不知道从哪拿的材料换好了被自己砸碎的防弹玻璃后，至尊小超人连拉带扯地把蝙蝠侠带出了阿卡姆，完全无视了对方于此番行为的不满。
“蝙蝠，你听我说。”
他随便找了个建筑把人放在屋顶上，然后双手扣住了蝙蝠侠的肩甲。
“那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恶心的世界，我禁止你在脑子里想任何有关去到那个世界的念头，哪怕只是把人送回去。”
“No.”
蝙蝠侠拨开了他的手。
“No？”至尊小超人两只手重新抓住了他的胳膊开始前后摇晃，看起来是想把人脑子里的水摇出去。
“小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太空里飘着，没有那颗罐子里的头，克隆蝙蝠侠怎么可能打得过手握反生命方程式的欧米茄，自古黑化强三分！蝙蝠你懂不懂！”
“欧米茄？”
听到从未听说过的名字，蝙蝠侠在这令人头晕的摇晃中发出一声疑问的气音。
于是在他再三强烈要求下，至尊小超人给他讲了那个据说非常非常——非常恶心的故事。
嚯，的确有够恶心的。
听完全部后，蝙蝠侠的脸色变得像生吞了十吨大蒜的吸血鬼一样难看，并很快得出一个结论。
“我们得把夜翼送回去。”
“不，我们可以留下他。”至尊小超人循循善诱，“你忍心让他回去送死？”
“难道你认为他能忍受怪物披着他父亲的皮囊把世界变成傀儡？！”
蝙蝠侠一把推开至尊小超人冲他低吼，“难道你认为他会选择留在这里让家人独自面对那些糟糕的事？！”
“那儿还有神奇女侠——”
至尊小超人试图反驳但被蝙蝠侠厉声打断。“我们已经导致那个世界失去了关键助力！”
他的态度让至尊小超人出离愤怒。
“你休想，我绝不允许！哥谭的反派都在这里，我们同样锐减了欧米茄的爪牙！”
他揪住了对方的披风领子，蓝眼睛看起来像是要喷火。
“我就会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吗？！那只是主宇宙的一条被抛弃的崩坏时间线！”
猩红的热视线在蝙蝠侠身后的建筑上划开一道深深的冒着烟的割痕。
在砖块破碎的碰撞声中，目光触及到对方紧抿着的嘴唇的至尊小超人突然平静了下来。
“对不起。”
他松开了揪着披风的手，“抱歉，我只是——你是对的，我们要问问夜翼的想法。”
被松开钳制的蝙蝠侠后退了一步没有说话，只是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绷紧了。
“抱歉。”
至尊小超人垂着手低下头盯着自己红靴子的鞋尖，认真得仿佛要把那块看出一个洞来。
夜风呼呼作响。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直到蝙蝠侠的通讯里传出阿尔弗雷德的声音。
“这里是便士一，东区码头追踪到一批运输偷渡的du品。”
蝙蝠侠缓缓后退，来到楼顶边缘后发射出了钩爪，“收到，给我定位。”
至尊小超人看着那片黑色渐渐在哥谭的夜幕里缩成一个小点。
他烦闷地踢了一脚防坠护栏。
纠着眉头迟疑了几秒，最后还是朝着蝙蝠侠消失的方向飞去，遥遥缀在对方身后，像一道沉默的红色影子。
码头潮湿的风裹着刺鼻的劣质柴油味扑面而来，巨大的集装箱错落堆叠着，间隙处偶尔闪过零星的手电光。
蝙蝠侠根据定位落在一处集装箱的顶部。
他指尖快速调试着扫描仪，很快锁定了屏幕上跳动着标记出违禁物的红点。
接下来的行动很顺利，蝙蝠侠毫无悬念地打晕了一众参与走私的□□成员收走了那批可疑的货。
只是在最后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一个装晕的漏网之鱼借机对着他放冷枪，这么近的距离根本没办法躲开，他只能尽可能快地调整姿势使子弹不会直接命中要害。
但危险被一抹红色挡住了，子弹打在钢铁之躯上瘪成一个小圆片掉在了潮湿的土地上。
蝙蝠侠看了来人一眼没有说话，跳进自动驾驶来的蝙蝠车里发动了引擎。
蝙蝠车像放风筝一样带着红披风回了蝙蝠洞。
处理完那批违禁品后，蝙蝠侠走到一处角落扯下遮盖着的黑布，露出一架看起来很像跑步机的仪器。
他颔首接过了阿福送来的盛着两杯热牛奶的盘子，走到格外安静的至尊小超人身旁将其中一杯递给了他。
“我需要你测试新机器。”
布鲁斯摘下头罩一口闷了牛奶，“我们没有神速力，只能用超级速度来代替。”
“我会配合，那你现在原谅我了吗？”
至尊小超人接过杯子自以为非常隐蔽地偷看了一眼，结果刚好和钢蓝色的眼睛对视上了。
他登时移开目光眼神四处乱飘。
布鲁斯偏过头调试机器，“我没有责怪你。”
“但你生气了。”
至尊小超人捧着杯子，看着启动好机器但依旧站在原地摆弄零件的布鲁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我可以在你的蝙蝠洞穿睡衣吗？”
“我以为你早就这么做过了。”
布鲁斯的话仿佛破冰之语，至尊小超人一下子恢复成了原先那个活力四射的克拉克。
他撇下已经空了的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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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一把扑了上去把脸埋进了对方的肩颈，蓬松的黑色发尖毛茸茸地戳着布鲁斯的下颌。
克拉克感叹了一声，“我们不愧是世界最佳搭档啊。”
布鲁斯推开了他毛茸茸的脑袋把人从身上撕了下来，“Just partners.”
“Oh，partners.”
克拉克眨了眨眼睛，十分俏皮，“懂你意思。”
并没有言外之意的布鲁斯不知道他又懂什么了。
“对了，其实我一直感觉有点不太对。”
克拉克撑着仪器用手摸了摸下巴，“你不感觉无论是小丑还是哈莉奎因都有点奇怪吗？”
布鲁斯向他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按照时间线来说，她应该和小丑早分道扬镳了才对，而不是现在，一副热恋中的样子。”
克拉克分析道，“而且在欧米茄控制大陆前她都独自在外流浪，根本不可能这么详细的知道那些事——”
“是小丑告诉了她。”布鲁斯接上了他的话。
“小丑，是小丑......”克拉克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突然问，“你是怎么抓到哈莉奎因的？”
布鲁斯回忆了一下，“在一条巷子里，她坐在一辆车顶上对我打招呼，我打晕了她。”
“小丑不在吗？”克拉克追问道。
“不。”布鲁斯摇了摇头，“只有她一个人。”
“她被关进阿卡姆小丑不可能没有任何行动。”
两个人目光对视，同时得出结论，“除非这正是他所希望的。”
超级大脑和世界第一侦探十分迅速的弄清楚了现在的状况。
小丑的手段不可能这么温和，“复活节惊喜”的手笔甚至称得上粗糙。
他的目的不是真的为了让蝙蝠侠做二选一，而是试探现在的蝙蝠侠的状态以及传递信息——他从不可拯救的未来回到了过去。
“难道他就不能直接说？”
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头脑风暴的布鲁斯十分诧异。
听闻此话的克拉克也十分诧异，“他直接说你难道就会信？”
“当然不会，我只是吐槽一下。”
布鲁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我们现在知道小丑来自地骑未来，能让这个超级大反派选择回到过去寻找帮助，那未来肯定是糟糕透顶了。”
“结果他还来错地方了。”克拉克补充道，还顺带调侃了一下布鲁斯，“说真的，其实你本体是乐高蝙蝠侠吧。”
“很抱歉我不是，不过确实DC正统在乐高。”
布鲁斯摊了下手，又指了指机器的履带，“去吧，测试一下我研究出的宇宙跑步机。”
克拉克惊叹地绕着机器转了一圈，“Wow，你居然把这个都复刻出来了。”
“非常遗憾这个世界没有莫比乌斯之椅，不然现在我们也不至于这么费劲。”
见克拉克在履带上站好，布鲁斯按下了启动键，“不过小心一些，只要确定机器可以运行——”
回答他的是履带飞速转动的运作声，克拉克已经发动了超级速度，布鲁斯只能看见一道红蓝交织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