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蝙蝠的至尊小超人心情十分烦躁，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
如果谁敢把他的蝙蝠给弄死了、弄残了、弄伤了、弄难过了，那他一定会狠狠摁着对方暴揍一顿然后再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
按规定来说，这个蝙蝠侠应该被带到瞭望塔关押起来，但是领主超人并没有这样做。
他把人秘密带去了孤独堡垒。
自领主蝙蝠侠死后，他不管是办公还是居住都在瞭望塔，除了每个月的检查外几乎不会踏足这里。
昏迷中蝙蝠侠安静地侧着头靠在他怀里，漂亮的眉眼、挺翘的鼻子，蔷薇色嘴唇微张着，看起来就像圣诞橱窗里展示的精致洋娃娃。
卡尔也确实像对待洋娃娃一样做了。
他把人放进了一个透明的方盒子里。
在有安眠效果的白色气体开始释放时，他垂眸安静地看着竖立着的展示盒。
看着那张静谧的睡颜在烟雾里若隐若现。
伫立良久后，几乎要让人以为变成了一尊石像的卡尔终于动了，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已经完全被白雾充斥的盒子，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
领主超人今天是不是有点奇怪？
撞见领主超人一脸阴沉地进入瞭望塔却没一会儿又急匆匆离开的火星猎人有些疑惑地想道。
他想得没错，卡尔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非常奇怪。
本来打算让人永远沉睡着安静待在孤独堡垒里，至于为什么不把人杀死。
卡尔想，应该是他看向自己的时候没有用那种像该死的超正世界蝙蝠侠一样的眼神。
那种看一个疯子的眼神。
仿佛在对方眼里自己是一个披着像模像样的人皮的怪物。
他不允许那双属于蝙蝠侠、属于布鲁斯韦恩的眼睛用那样的目光注视自己。
那会让他想起背叛了自己的领主蝙蝠侠。
那个彻底丢下自己离开的领主蝙蝠侠。
而这个看起来还有些青涩的蝙蝠侠应该才刚出道不久，或许自己可以教好他。
让他不会对那些罪犯们仁慈，让他理解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这个世界更好，让他站在自己身边。
自己即将拥有一个新的世界最佳搭档。
卡尔十分阴暗地想，这是对领主蝙蝠侠的惩罚，自己已经不再需要他。
于是公务处理了半截的领主超人把工作一撇，一阵风似的又离开了瞭望塔。
.......
至尊蝙蝠侠感觉身上凉飕飕的，他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然后就看到了噩梦般的画面——
穿着黑白制服的超人正在扒自己的衣服。
他顿时拼命地用力想要挣脱对方双臂的桎梏，但是依旧被毫不费力地从战衣里光溜溜地剥了出来。
褪下了蝙蝠战衣的布鲁斯在面对这种羞辱意义十足的情况时大少爷脾气完全占了上风。
他非常想给这个脑子有病的超人脸上狠狠来几下，但是又在想到对方的氪星人身份时克制住了。
这个超人看起来可不会像至尊那样挨巴掌还特意放软肌肉。
应该庆幸对方还没有丧尽天良到要把他的最后一点体面扒光吗？
本质小处男的布鲁斯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前胸，用十分警惕和愤怒的目光盯着领主超人。
“你要做什么！”
活像只炸毛的猫，心情诡异地愉悦起来的卡尔像对待毛茸茸小动物一样，用手摸了摸布鲁斯摘下蝙蝠头罩后那翘起的黑发。
“你需要清洁，以及换身更加舒适的衣物。”
所以要是自己没有醒来，这变态还打算亲自动手给他洗澡。
“我自己来。”
对方主动放松了力道才得以脱身的布鲁斯十分强硬地拒绝，“我可以继续穿战衣。”
“我是领主超人。”领主超人脸上带着非常平和且平易近人的微笑，“你可以叫我卡尔。”
卡尔？
这个世界的超人居然没有克拉克这个名字，他没有被肯特夫妇收养吗？
布鲁斯并没有看过有关领主超人的系列漫画。
“你可以自己去洗澡，浴室在二层右手边第三间。”卡尔拿出准备好的浴巾递给他。
布鲁斯接过浴巾，两脚踩在厚实的毛绒地毯上，在踏上楼梯转角时回头依旧可以看到站在原地用视线追随着他的领主超人。
他迟疑了几秒还是小声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克拉克？”
然后他就看到对方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阴沉下来。
即使隔着很长一段距离，但布鲁斯依旧从那骤然变得锐利的目光中感受到了危险。
“别做让我生气的事。”卡尔想了很多警告的话，但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最后说出口的只有一个名字，“布鲁斯。”
有一种毒蛇盯上的感觉。
布鲁斯的直觉告诉他现在自己应该尽快远离这种状态下的领主超人，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避开目光沉默地快速冲进了浴室。
身上的磕伤碰伤都不见了，应该是卡尔的手笔，但脖颈上盘桓着的掌印却十分显眼。
治好了其它的伤却唯独恶趣味地留下这个。
领主超人在布鲁斯心里的危险程度和变态程度又提升了一个level.
按照这种情况来分析的话，刚刚自己喊错名字的行为明显让对方生气了，所以对方一定会通过一些方式让自己受到惩罚。
布鲁斯快速冲了个澡，在心里规划了非常多种紧急情况的应对措施，最后系好浴袍走了出去。
就在他紧张地准备应对可能被提出的各种刁难时，卡尔只是平和地把两套衣服推到他面前。
一套灰色的蝙蝠战衣，一套和卡尔身上同款的睡衣。
布鲁斯盯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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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套衣服看了几秒，在确定这真的就是完全无害的再正常不过的衣服后，他疑惑地抬起眼。
“你说可以继续穿战衣。”卡尔十分贴心地解释，“当然，如果改变主意了也可以。”
他哪个都不想选，他就想穿自己的战衣，“我的那件黑色的呢？”
“收拾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
卡尔微笑着往旁边迈了一步，露出了身后地面上已经碎成一块一块的黑色布料。
布鲁斯沉默了。
不小心？呵呵，其实完全就是故意的吧。
他把目光从已经碎得不能再碎的一堆上移开，视线在对方给出的两个选项里停留了一会儿。
“我选这个。”布鲁斯拿起了那套灰色的战衣。
卡尔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他想要找房间换衣服的时候伸手制止了他，示意他就在原地换。
目前处于被迫寄人篱下状态的布鲁斯没办法拒绝，只能绷着脸解开浴巾飞快换好衣服。
灰色战衣非常的轻□□惯在战衣里加铅和各种防护涂层的布鲁斯有点不自在的扯了扯披风。
虽然知道对方可能并不会随意透视，但是他依旧有一种在人前裸奔的感觉。
不过这么一遭也算是了结了一项任务，布鲁斯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一抬头就看到卡尔正阴森森地盯着自己。
要说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十分戒备地后退了一步，“你——”
“脱下来。”卡尔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那双蓝眼睛里燃烧的怒火惊到了布鲁斯。
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仇敌，翻涌的恶意铺面而来，布鲁斯几乎以为对方要就此杀掉自己。
“脱下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撕破了假面的领主超人毫不掩饰对他的厌烦与憎恶，在布鲁斯脱下衣服的瞬间就拿着那身灰色战衣飞走了。
就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一样，连多看一眼都无法忍受。
神经病，拿着衣服让人选，真选了又不乐意。
布鲁斯在心里骂了一句，认命地换上剩下的那套睡衣。
......
那是领主蝙蝠侠的战衣。
卡尔把衣服收好后就一头扎进了冰原上盘积着的洁白云层。
他已经多久没有这么愤怒过了？
呼啸的凛风卷着纷纷扬扬的雪在澄澈的天空中打转。
当那套战衣真的被穿在身上的时候，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到底在想什么呢。
是看到领主蝙蝠侠的愤怒吗。
不，他清楚的知道那不是领主蝙蝠侠，只是一个长相相同的替代品，一个来自其他宇宙的蝙蝠侠。
为什么那么多宇宙的蝙蝠侠，偏偏死掉的是领主蝙蝠侠？
卡尔有一瞬间是真的想要直接杀死对方。
我的蝙蝠侠死了，凭什么他还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