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在楼宇之间快速穿行，脚尖在窗台和招牌上轻轻一点便借力飞出，身体在空中翻转，躲过那些飞溅的碎石和燃烧的碎片。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那片被战斗余波不断撕裂的区域，那里有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球体在不断碰撞，有气浪在向四周扩散，有建筑在接连倒塌。</p>
而在另一条街道上，真人正沿着一条被血污浸透的小巷快速移动。他的身体在奔跑中保持着一种介于人形和流体之间的状态，时而凝聚成完整的轮廓，时而化为一片蠕动的黑色液体，在墙壁和地面之间流动，躲避着那些从高处坠落的碎块和燃烧的广告牌。</p>
他的咒术熔断已经恢复了。</p>
他是在逃离那片战场的过程中，一边跑一边等待术式冷却结束的。当他感觉到体内那些被斑的求道玉强行压制的咒力重新开始流动时，他的嘴角再次弯起了那个标志性的笑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灿烂。他知道自己的运气来了，只要有足够的人类素材，他就能把刚才受的伤全部补回来。</p>
“逃出来了，逃出来了，哈哈哈哈哈！”真人的笑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他的身体从半液态状态重新凝聚成完整的人形，双脚落在地面上时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他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小巷尽头那片正在涌出的人群上，仿佛看到了一桌丰盛的宴席：“接下来，只要吃掉几个……”</p>
他的话没有说完。</p>
因为从小巷的另一端，两道人影已经挡住了他的去路。一左一右，一高一矮，如同一道被精心构筑的屏障，将他封在了这条狭窄的通道里。</p>
右边的身影穿着一件深色的宽松外套，粉色短发在夜风中微微晃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磐石般稳固的杀意。他的身形微微前倾，重心放低，双手已经握成了拳，指节处泛着微微的白色，像是在积蓄着某种即将爆发的力量。</p>
左边的身影穿着深色的校服，长发在脑后扎成马尾，她的手中握着一把造型简朴的锤子，锤头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暗淡的金属光泽。她的目光同样锁定着真人，那种目光不像虎杖那样冰冷，而是一种更加直接的、如同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锁定。</p>
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p>
“哈哈哈，哈哈哈！”真人的笑声从尖锐变得更加响亮，他张开双臂，姿态像是在迎接一场期待已久的演出：“真是的！你们知不知道，在别人准备去吃饭的路上挡路，可是很让人讨厌的啊！尤其是……还是我最饿的时候啊！”</p>
他向前迈出一步。</p>
虎杖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在真人迈步的同一瞬间动了，如同一颗被压缩到极限后释放的弹簧，在狭窄的小巷中划出一道笔直的弹道。他的右拳已经蓄满了力量，拳面上凝聚着一层淡金色的咒力光芒，如同某种被唤醒的古老意志正在他的拳锋上苏醒。</p>
真人的笑容在虎杖的拳头即将触及他的前一刻微微收敛了一瞬。他的身体向后仰倒，以一种几乎违背物理规则的角度避开了那一拳。但虎杖的拳头没有落空，在他避开的瞬间，钉崎的锤子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从侧面砸了下来。</p>
真人没有硬接这一锤。他的身体在地面上翻滚了一下，躲开钉崎的攻击，起身的同时左手五指张开，朝着虎杖的方向猛地一推。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掌心中涌出，如同被压缩的空气在瞬间释放，将虎杖的身体向后推了数米。</p>
“好险好险！差一点就被打中了！”真人的笑声再次响起：“你们真是越来越难缠了！尤其是你，虎杖悠仁！”</p>
他的目光落在虎杖身上，带着一种研究般的审视：“你的灵魂，还是那么完美，那么令人着迷！每一次见到你，我都忍不住想要多看你几眼！”</p>
虎杖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在被推出数米后就稳住了重心，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浅浅的痕迹。他抬起头，重新看向真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一种如同深水般的平静，和某种正在水下翻涌的，等待被释放的东西。</p>
“钉崎。”虎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钉崎的耳中：“你拖住他的行动，我来打。”</p>
钉崎没有回应，但她手中的锤子已经重新握紧了。她的目光落在真人身上，像是在寻找某个可以切入的缝隙，某个他防御最薄弱的节点。</p>
“真是可靠呢。”真人笑了，他的身体微微下沉，姿态从刚才的轻浮转变成了某种更加专注的，如同猎食者即将扑击前的蓄力：“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配合能撑到什么程度吧！”</p>
真人此刻的身体可以说是无比的虚弱，但，在他的认知之中，虎杖，只是任务之中的棋子罢了。</p>
这种高傲感，让他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虎杖的成长，不是他能够想象的。</p>
两人同时出手，一拳一爪，即将碰到对方。</p>
真人嘴角上扬，只要抓到，无为转变便能让对方彻底丧失战力。至于说那个女的，在他眼前杀了，应该会很有意思吧。</p>
可，下一瞬间。</p>
剧痛袭来，真人的手掌忽然间被一根黑色的钉子钉住，向着后面甩去。下一瞬间，虎杖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真人的脸上。</p>
黑闪！</p>
一声巨响，伴随黑色的咒力闪电释放而出，真人的身体宛若是破布袋一般飞出。</p>
“哈哈哈哈，愚蠢的两个家伙，你们难道没有人教导过你们，不能让敌人在对战的时候，脱离自己的追击范围以内吗？”</p>
真人的身体宛若破布袋一般飞出，在空中翻转了两周，砸在地面上又弹跳了两次，溅起一片碎石和灰尘。但他的笑声在落地的瞬间就重新响了起来，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刺耳，像是在嘲笑那两个年轻人的攻击不过如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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