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西游]鼠鼠我只想苟着命发财 > 45.前有狼后有虎
    “妖孽作祟?”何村长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在老村长脸上停了片刻:“周家老哥,你说这是妖孽干的,那我倒要问一问,那为何你们西宁村一个人都没死?”

    这话一出,晒谷场上几个村的村民都把目光看向了老村长。

    “本来我只觉得,是你们村每晚都有巡逻队,那野兽才不敢靠近。可你现在说是妖孽作祟,那妖孽会怕巡逻队吗?几个后生挎着一根棍子在村子附近走来走去,就能吓得住那掏人心的妖怪?”何村长眼睛直直地盯着老村长。

    孙郎中听完何村长的话笑了一下:“不,你可别忘了,我们村比你们村还多一样。”他的话还没说完,人群中一个焦急的声音打断了他。

    夏家沟的村长还是个年轻人,才二十出头,额头上的青筋都急得凸起来:“多一样什么?”

    孙郎中被他这一打断也没恼。“我们村还供奉了老鼠奶奶。”

    “供奉了老鼠奶奶?这就对了!”何村长猛一拍大腿,声响把旁边大涯村的老村长都吓了一跳,手里的旱烟杆子差点掉在地上,“那妖怪不敢去你们村伤人,就是怕老鼠奶奶知道!它能瞒过我们这些凡人的眼睛,可瞒不过她老人家!”

    他转身朝自己村里的几个年轻人挥了挥手:“快,快去备香烛!把村里最好的供品都带上,我们这就去西宁村给老鼠奶奶磕头上香,求她老人家开恩出手管管那妖怪,再这样下去,我们几个村的青壮年可都要死绝了!”

    晒谷场上的气氛一下子被点燃了。原来还沉浸在恐惧中的村民们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几个村的人都跟在老村长的驴车后面,浩浩荡荡地往西宁村赶去。

    萧明和老赵正站在村口的老槐树底下训练那十几个巡逻队的后生。

    就听见老赵在旁边“咦”了一声。老赵把搭在眉骨上的手放下来,眯着眼往村道那头看,看了片刻,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萧哥,你看那边。”老赵伸手往远处一指,一下子把几个后生的注意力全拽了过去。

    萧明顺着老赵指的方向看过去,手里的竹竿被吓得差点脱手。

    村道那头黑压压地涌过来一大群人,少说也有百十来个,前头几个赶得急,还有好些人小跑着追在后面。

    “什么情况?”萧明把竹竿往旁边的后生手里一塞,定了定神,朝身后的巡逻队打了个手势,“都别慌,先看清楚再说。”

    等那群人又走近了些,萧明才从人群最前面认出了自家村长老头子的驴车,松了口气:“村长,你们怎么那么多人一起来了?”

    萧明迎上去,先扶了老村长一把让他从驴车上下来,压低声音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了?我差点以为是外头的人打进来了。”

    “我们去何庄村看了。”老村长从驴车上下来,一只手扶着车辕,站稳了才开口说:“周郎中和孙郎中全验过了,每个死者的心脏都被掏走了。也和我们知道的野兽的齿痕对不上,就觉得这不是畜生干的,而是妖孽作祟。”

    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黑压压的人群,又转过来看着萧明:“所以我把他们带过来,求求老鼠奶奶。”

    老村长带着一丝忧虑:“官道外头,大夏的军队还在搜着。见人就杀,这村里头又出了掏人心的妖怪,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哪一头都不是好惹的。”

    萧明用手搀着老村长说:“走,我带你们去庙里。”说着就朝老赵他们偏了偏头。

    老赵把手里的树枝往地上一丢,朝身后几个巡逻队的后生打了个手势。

    几个年轻人立刻会意,把村口的栅栏往两边拉开,让出条宽敞些的道来。老赵自己则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往后头走去。

    队伍后头跟着好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老赵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何庄村老村长跟前,弯下腰,把老人家的胳膊从那个年轻后生手里接过来,一只手托着他的胳膊肘:“您老慢着点,不着急,前面就是庙了,我扶着您慢慢走。”

    他偏过头,朝旁边几个巡逻队后生扬了扬下巴:“愣着干什么,他们都走了那么远的路了,快把老人家们都搀上。走不动的就背着,别让老人家撑着。”几个后生赶紧散开,一人搀一个,把跟在队伍后面的老人们都接了过来。

    萧明来到老鼠奶奶庙门口,看着老赵他们把老人搀到庙前的树下歇脚,这才转过身,推开了庙门,几个巡逻队的后生帮着分香。

    何老伯颤抖着接过香,在供台前跪下去,膝盖磕在石板地面上,咚地一声响:“老鼠奶奶,我们何庄村死了四个人了,都是青壮年。心被掏了,胸口一个大窟窿,求您老人家帮帮我们,再这样下去,村里的年轻人都要死光了。”

    他说完,把香插进香炉里,额头往石板地面上重重磕了三下。上百号人的祈祷声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摸不着的力量。

    舒瑶正坐在后山一棵老松树的枝丫上晃着腿,云云坐在树下上剥松塔,小灵芝趴在树丫上用松针编着小篮子。山里午后的阳光穿过松枝洒下,四周安静得只有松塔从枝头掉下的声音。

    一下子,舒瑶晃腿的动作停住了,上百号人的祈祷声,夹杂着恐惧、焦急和哀求,如林中的风、如山间的雾、透进她的耳朵里。

    脸上原来的悠闲一下子就消失了。嘴唇紧抿,眼神变得锐利。

    “舒瑶,怎么了?”云云最先发现舒瑶脸色不对。把手里剥了一半的松果放下来看着舒瑶。

    小灵芝也跟着抬起脑袋,关心地看着舒瑶的脸色,没敢多问。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舒瑶一下子从松树枝上跳了下来。“不过这几天晚上我都要出去,可能就不回来了。”舒瑶说完,不等她们反应,踮起脚尖在地上一点就飞向了山下。

    舒瑶隐去身形,轻轻落在庙前,低头看了看那些在庙前跪了满地的村民,“我已知晓此事,会在夜晚注意是否有妖怪在你们村附近伤人。”

    跪在庙前的人群被声音惊得同时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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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头。何老伯更是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额头又往石板上磕了下去,抬起来头来的时候额头上已经破了皮,渗出一道细细的血印子,他嘴里反复念叨着:“谢您,谢您老人家。”

    夜晚,来西宁村的其他村村民都已经回到了自己家中,院门闩死了又拿木棍顶上,窗户关了又用破布塞紧缝隙。

    有人把锄头和柴刀搁在炕边伸手就能够着的地方,有人整夜不灭油灯,缩在被窝里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心惊胆战地等着妖怪出现。

    舒瑶来到几个村中间位置的一棵大树上,耸动鼻子全力分析着空气中出现的各种味道,反复筛查了好几遍,都没有闻见那股应该带着血腥味的妖气,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不敢松懈。

    就这样一连好几天,那妖怪都没有出现。

    头两天,各村的人还硬撑着,但到了第六晚,大家都撑不住了。

    这一晚,整个村子安静得像一潭死水,连平时夜里叫个不停的青蛙,都不知躲到哪儿去了,月光照在路上如同被铺上一层薄霜。

    夜半时分,何庄村东头的一户人家,院门轻轻地从里面打开了。

    门缝中先伸出一只脚,都没有穿鞋,赤脚跨出门槛,是一个年轻的女子,身上只套了一件外袍,衣襟松松垮垮地垂在两侧,露出里面素白的里衣。她的头发也披散着,乌黑的长发从肩头倾泻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赤着脚走出院门,走到村道上,脚踩在碎石子上、踩在草茬子上、踩在冰凉的山路上,脚底慢慢被磨破出了血,月光下的小径上留下一串的血脚印,朝着山边走去。

    在树枝上蹲守了好几天的舒瑶,眼皮正沉沉地往下坠。

    一道夜风从山中吹来,风中裹挟着一丝铁锈般的腥甜。

    舒瑶的眼睛猛地睁开,困意像被一盆冰水熄灭。顾不上浑身的酸麻,双手在树干上一撑,脚尖点过树梢,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那股血腥味飘来的方向疾掠而去,那是何庄村后山的方向。

    风急急划过耳朵,舒瑶飞得比平时任何时候都快,快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就在拨开最后一层树梢,看清山边那片乱石坡上,一个年轻女子仰面倒在地上,散开的长发铺在碎石子上,月光照在她脸上,那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

    而在她身体上方,一团浓黑如墨的妖怪正俯下身子,它的右臂高高扬起,尖锐爪子在月色中泛着寒光,对着女子的胸口,正要狠狠地抓去。

    舒瑶加快速度想要赶紧飞到那姑娘的身边,可那爪子已经往下抓了过去,舒瑶知道自己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山坡的另一侧冲了出来,直直地撞在那黑色妖怪的侧肋上,将它整个身体撞了出去,摔在了土坡上。

    来不及细想舒瑶趁妖怪被撞飞的这一间隙,疾冲而下,落在年轻女子身边,一把将姑娘的身体从地上抱了起来,脚尖一点退出了好几丈远,把她拖到石坡边的一颗拐枣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