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拜托,他争着给我当狗哎 > 46. 第 46 章
    程白乙的画展很快开始了,通过冗长的沟通协商,终于把一切问题都搞定,每个员工都有几个免费参展名额,开展前几天,施荷给辛锐佳和方逢秋都发了邀请函。

    她还给一直支持购买她设计排版的大佬也送了一份电子的,只说有空来参加,也想当面感谢他,不过那人婉拒了,说最近工作多抽不开身,真诚祝愿一切顺利。

    早晨是最忙的时候,一切杂事她都得盯着,很早就到了场馆现场,跟活动组的同事们对接流程。门口放了几纸袋的咖啡和面包,她猜想是项林一贯作风,灌了几口美式就开始工作。

    到九点,距离开场只有三十分钟,门口已经陆陆续续来人排起队,将媒体区的老师伺候好,施荷看表。

    “紧张吗?”项林拿着两朵白色小花过来。

    这次展会,验票时会给女士一朵腕花,男士一朵胸花,跟门票印章的意思差不多,项林让她抬起手,将丝带系在她手腕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有点儿,就怕什么地方出了错。”她说。

    “不会的。把心放下,我检查过一遍,你做的很好。”

    “不能给你丢人呀。”她开玩笑。

    项林笑了笑,把自己的胸花递给施荷,示意她来带,施荷把手上纸杯放下,两人间凑得近,施荷低下头认真帮他别花。西装前胸口袋有点滑,不经意碰到他紧绷的肌肉,施荷有些不自在,两次没扣紧,睫毛轻颤:“不好意思。”

    她看着胸花,他看着她,直到咔哒一声,施荷如释重负地喘出一口气,项林收回眼,还有些意犹未尽。

    “对了,谢谢你的咖啡。”施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什么咖啡?”

    与此同时,玻璃窗被轻轻叩响,一抬头就跟窗外的人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对视,她嘴里还含着半口美式,眼睛睁大,咕噜一声,咽下去。

    盛池中面无表情地对着她比了个大拇指。

    而后就看见盛池中身后的辛锐佳,以及一脸复杂神色的方逢秋,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辛锐佳吐了吐舌,几人打招呼后乖乖加入排队人流中,项林收回眼,淡淡问一句:“他怎么来了。”

    “呃,可能是对艺术也感兴趣吧。”施荷回。

    他眼神滑过施荷手里的咖啡:“我看他感兴趣的不是艺术。”

    即使公司有点流言蜚语,项林也从没过问施荷的个人感情生活,所以此时施荷不太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能感受到项林跟盛池中之间微妙涌动的气氛,但只把那当作是男生之间互相攀比,何况几次接触下来,盛池中对他的态度不算客气,他有看法也正常。

    所以她没解释,只是笑了笑,幸而项林也没多问,转而去进行最后一遍的视察。

    “这是怎么回事!”

    工作组里忽然爆发出几声叫喊,施荷的注意力一下被吸过去,小跑着到了仓库口:“什么情况?”

    那会儿他们正在清点发放的物料,原本应该整齐成摞的书签包装不知为什么被撕开,其中的一部分被染上黑色墨汁,从流动轨迹和面积来看,一瞧就是从头浇下去的,书签上印的字迹和图画模糊不堪。

    施荷脑子里嗡一声,胸口起伏着,克制住呼吸看钟表,问:“谁先发现的?”

    卢静六神无主地说:“是我,刚才我过来看展板,文琦姐让我顺便把物料拿出来分组排好,才发现箱子破了,拿出来就成了这样。”

    “你血口喷人啊,我一直跟活动A组在一块儿。”李文琦啧了一声。

    “你明明就在那个拐角和我说的!”卢静向后一指,手顿在半空。

    那是监控照不到的楼梯盲区。

    “卢静,你有证据吗?疏忽就是疏忽,别找理由拉旁人下水,这马上就要开场了。”李文琦吹了吹自己的指甲油,朝施荷瞥一眼,“你想想怎么解决吧,你不是总负责么,出了问题还不是你背锅。”

    她这招黑的很,明着训了卢静,却将矛盾直接转移到卢静和施荷之间,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物料只经了卢静的手,她没证据,仓库钥匙又在施荷手里,出了问题两人都逃不掉。

    施荷抿着嘴,乔英火急火燎过来,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卢静六神无主,看看李文琦,又看看施荷,说话都带上了哭腔:“我真不知道怎么就......”

    “行了,先想想怎么解决。”施荷打断她。

    “数数脏了的有多少,先把上午的份留出来,下午用贴纸补。”项林说。

    “这恐怕不行吧,遇到计较的转手就给发网上,说我们区别对待怎么办?”李文琦不嫌事大,“之前我说施荷忙不过来,也没人理我,这一忙不就容易出错嘛,没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

    她倒像是沉冤得雪似的,叽叽喳喳个没完,直到乔英听烦了,瞪过去,这才收了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室外的动静,室内众人的注视,这一切都形成了巨大的压迫感,施荷蹲下将染了墨汁的书签拿出来,嘴唇默数着,一共134张。

    “我记得仓库里还有多余的颜料,你去拿过来。”她对卢静说。

    42色水粉颜料整整齐齐列在小方格中,她屏住呼吸,挖出几色,用水调了洒在纸张上。

    “你在干嘛?”有人问。

    她没回,仔细泼洒颜料,不规则的色彩落在原本的墨黑色上,整张书签都染上了颜色。

    “疯了这是。”李文琦轻声说。

    “将这些染了色的书签当成隐藏款,混在正常的里面一起发。”她说着看向乔英,“抽到隐藏款的在买纪念品有15%的优惠,可以吗?”

    这已经是当下最稳妥的解决方式了。

    “那亏损的部分谁来承担?”李文琦又开始作妖,“不会要让我们跟着你一起被诟病吧。”

    “文琦!”乔英喝道,“有完没完?”

    施荷冷笑了一声,转向从刚开始就一直煽风点火的李文琦:“这不该问你吗?”

    “你什么意思啊施荷,我是不喜欢你,但没到为了弄你到要损害公司利益的程度,想拉我当冤大头,没门!”

    “你是不是冤大头,在场的人心里都有数,我还没指认,你急什么?”

    施荷双手环臂,脾气上来了,好声好气求和没用,那就没必要留面子了,不就是喜欢撕吗。

    “怎么会没到那程度,你挑中一个猎物,不就是要千方百计为难,折磨,再赶跑吗?我是这样,Judy也是这样,今天算我自认倒霉,那你抄袭Judy的帐怎么算,也是她咎由自取?”

    她语气很平,但这话犹如一颗巨大的炸弹,炸起所有人的窃窃私语,所有人的目光由施荷身上转到李文琦身上。

    李文琦没想到她真敢把这事儿扯出来,经过这段时间观察,她以为施荷不过是外强中干,喜欢说说狠话而已,给她什么活还不都都任劳任怨地做?所以她的警惕也就慢慢放松下来。

    她当然不知道这个活动,这份工作对施荷意味着什么,也没想到施荷会选在这个节骨眼上曝光她,此时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暴怒喊:“你有病是不是啊施荷!”

    施荷接着以只有她们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应该庆幸我只说了这些,职场对于女性的恶意你比我懂,流言蜚语需要证据吗,我前脚把消息放出去,后脚所有人的眼神就够把你凌迟!你的每个表情,每个标点符号都能被曲解成另一种意思,我正在守着我的良知,所以你也别让我走投无路!”

    李文琦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恨恨地看着她,她回瞪过去,直到乔英头痛地把她们分开:“你们一定要在今天搞事是不是!”

    “先按施荷说的做,卢静,你帮施荷一起处理一下。”项林拽着李文琦走远了。

    人群散开,施荷眉头还皱着,直到胳膊被红着眼的卢静轻扯:“时间不多了,我们先干活吧。”

    ......

    九点三十。

    随着大厅指针旋转,展厅大门口的窗帘“哗”一声尽数拉开,整座建筑被灯打亮,廊顶的灯光投射在画上,拉出一幅幅影子,长廊美轮美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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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带几分神秘色彩。

    人潮一波接一波进馆,谈话和赞叹声此起彼伏,他们对于这个隐藏款的反应很好,不少人将书签放在一起拍照片发社媒。

    盛池中正给自己戴着胸花,轮到他时,工作人员给的是蓝色,然而他顿了顿,同那人说:“麻烦给我白色,谢谢。”

    他知道施荷忙,没在进去的第一时间找人,辛锐佳和方逢秋吵吵闹闹走远了,他一人落在后面,慢慢看,慢慢逛。

    盛池中不是一个太能感知艺术的人,他常年与冷冰冰的实验和数据打交道,信奉“所有的事物都有规则,一切正确答案都是唯一的”这样一板一眼的教条,对于花花绿绿的画作,说实话看不太懂。

    馆内人来人往,他停驻在画家介绍那一栏,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大忙人也有空来看展,难得。”

    耳边响起低沉男声,他转身,项林对他点点头:“盛总。”

    “闲着没事,就来看看。”

    他说着,注意到进入视野的施荷,她正为一个女生指路,脸上满是笑意,看着看着,自己眼里也不自觉渡上温柔。

    而这一切被项林尽收眼底,他向前走一步,不经意挡住盛池中的视线,脸上仍是温和:“盛总,她在工作。”

    “前两天在公司加班,以为她也会来,结果等到下午五点,办公室还是空空荡荡。”

    盛池中皱起眉头:“她是卖身给你们公司了吗?”

    “当然没有,不过施荷自己很上进,虽然是最晚进公司却最勤奋,所以有点好奇,是什么事打断了她拼命的劲头。”

    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项林颌首让了路,施荷已不在远处,盛池中侧头,认真地看着他:“要直接说你有私人感情,我还当你诚实,动不动用工作的借口,非常虚伪。”

    盛池中对别人讲话从来不留面子,项林唇边的微笑凝了一下,但也只是短短片刻:“我的确虚伪,但你也不遑多让,线都断了,还死抓着不放,有什么意义呢?”

    好了,他终于说出来了,毫不退缩地说出来,从那些谦和教养的面具里终于露出些本来面目,盛池中此刻反而放松了,懒懒地问:“你调查我们?”

    “你们的事在A大不是秘密,闹得那么大,随便抓个人都能知道,我有个学弟刚好和你们同届,顺便问了问。”

    “所以?”

    “所以我认为,断干净比纠缠不清来得痛快,你这是对她进行二次伤害。”

    “你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些?”

    盛池中说话的时候,语气始终浅淡,这让项林很不舒服,像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可明明之前的每一次会面,谈话,他都能感觉到他的防备心,他本来就看不惯盛池中的,贺为山是值得几分面子,但是盛池中?

    “以同事,以朋友......”

    项林不疾不徐出声,直直对着他,那点好胜心也被挑起来了,他对施荷确实有几分好感,人长的漂亮又聪明,而知道往事后,更加不满盛池中的纠缠,他想看见盛池中如临大敌,惴惴不安,全力以赴却还是被他打败的样子。

    但就在刚才,项林的想法改变了,施荷梗着脖子反击的样子,让他觉得有趣死了,所以他把后几个字也说出来了。

    “还有追求者。”项林顿了顿,笑中带着些刻意的腼腆,“我想追求施荷,你挡着我道儿了。”

    良久后,盛池中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哦,我要是不让呢?”

    “他们都以为,你们当初分开是因为你拜高踩低,哪里明白你的委屈。”项林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群,添道,“施荷也不知道吧?”

    说到这里,盛池中的神色终于变认真起来,项林用手指拨了拨自己胸前的花。

    “很想告诉她吧,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让你死守着,但放心,我也不会说,在我的角度,她一知道,一愧疚,说不定和你重归于好,那我不是亏大了。”

    项林对着他笑:“所以啊,你让几步,我们都守着这个秘密到永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