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拜托,他争着给我当狗哎 > 34. 第 34 章
    周末的晚上,施荷照例是要去尝鲜的。

    在柏雀上班的日子里她忙得焦头烂额,钟少云来过两次都没见到她,一到点儿就忙着喊经理摇人。

    上回那茬过后,他跟她的相处换了个模式,变着法地想从她这里挖八卦,但是道行不够,什么都没问出来不说,自己的感情史交代了个七七八八,酒过三杯,叫着施荷是他的红颜知己,揽着她的肩膀,谁来也劝不动。

    “真是不够意思,我亏待过你吗,想跳槽怎么不跟我说。我们家也有很业务的,不比柏雀差!”他红着脖子说。

    施荷笑笑,钟少云又拿出手机:“给你看个东西,刚发现原来我们小时候就见过!”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他们在高尔夫球场,大人们拿着球杆面对镜头微笑,而照片上的两个小孩儿闹了别扭,脸都垮,互相瞪着对方,施荷也不记得这张照片了,辨认出后有些讶异。

    “你说这是不是缘分,靠,我居然没认出你!”钟少云念叨,眯着醉眼,手指在画面上滑动,“哎,还有你小学的童年照,你跟你妈妈长得真像......”

    “等等。”她出声。

    飞速掠过的相片里,有一张是施缕的。

    “我可没侵犯你隐私啊,这些都是网上公开的。”

    钟少云未解释完,手机被施荷拿过去,她往前翻,拇指在屏幕上动,有种隐隐的不可置信。

    手指停住,停在施缕的背影上,草坪,喷泉,还有她手上的梳子,都一模一样。

    某个谜题的线头终于被她揪住。

    “你怎么不说话,生气了?我不是故意......”

    “谢谢啊!”施荷眼睛亮起来。

    回到家时施缕还没睡,照着镜子在抹雪花膏,对进门的施荷问一声:“回来啦。”

    “这么晚还不睡?”

    她今天下班算早的,但也接近三点,施缕道:“白天没事做补觉,睡不着,想等你回来。”

    “妈。”施荷搬了张椅子在她面前坐下,压制着语气中的兴奋,将那张照片调出来给她看,“我今天无意发现张旧照片,这是你对吧。”

    施缕不经意瞥过去,眼神有一刹那的波动,不过很快平稳下来,回:“你从哪里看到的?”

    “你认不认识程白乙?”施荷又问。

    “不认识。”

    “不认识他怎么会画你?”

    “不知道你说什么。”施缕淡淡说,

    她正要调出那副《苦夏》,施缕已经收拾起面前的瓶瓶罐罐,碰撞出小小的响声:“我要去睡了。”

    “妈,你是不是认识程白乙?他是我们公司正在争取的客户,目前不太愿意跟我们签约,但我还想争取一下,他这人的性格秉性你了解多少?”

    “我跟他没什么交情,恐怕帮不了你。”

    施荷全身的细胞慢慢安静下来,想了想对施缕说:“我知道你跟他是旧识,也明白你有你不想说的理由,但我正处在关键阶段,必须利用手头的一切资源跟可能性。妈,我不是想用你的人情谈生意,只是希望能换一个见到程白乙的机会,一面就行。”

    夜色如水,屋内点着小灯,施缕看着施荷,眼神复杂,良久后长叹一口气:“你想知道什么?”

    施荷在此之前,从没想过原来施缕在碰到吴善之前,是有过另一段相遇的。

    那段相遇要美丽的多,她跟程白乙不算青梅竹马,硬要说的话只能是少年玩伴,两人在学校的艺术角偶然相识,那个阶段他的笔只画施缕,她的正面,她的侧脸,她写作业时垂下的发丝,奔跑时扬起的裙边,拿着猫粮喂流浪猫的手指。

    他只画这些,但除了那副《苦夏》之外,其他的作品从没流出来过。

    时候他不知道她的家庭背景,她也不知道他的能耐究竟有多大,直到程白乙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美院,他眼睛很亮地告诉施缕自己很有可能拿到奖学金出国深造。

    施缕很为他高兴,高兴之中夹着一丝略微沉重的惆怅,她不知道这种惆怅是从哪儿来的,但说出来就像是她见不得他好似的,所以她吞下去,只讲很恭喜。

    程白乙是多么聪慧的人,一眼就看出施缕的言不由衷,她撒了个小谎,说只是太巧了,家里准备让她经手生意,以后会很忙,隔着半个地球,联络就更不方便了。

    一个谈理想,一个谈钱,程白乙又看了看她,喉咙滚动一下:“哦,那挺好的,也恭喜你。”

    之后,他们多是靠邮件交流,但共同话题毕竟没那么多,再之后,她碰到了野心勃勃的吴善。

    “就这样?”施荷问。

    “对啊,就这样。”施缕将手里的塑料头梳放下,“可能对你没什么帮助,但是我真的该睡觉了。”

    施荷看出不止这样,如果仅仅是这样,为什么时隔多年后,施缕听见程白乙的名字还是会紧张兮兮,为什么会露出那种遗憾的神情,她想,幼时施缕反对自己学绘画,可能不仅仅是因为铅笔扎到额头。

    还可能是,见着画画的自己,就会想起在这领域天赋超群的某个人。

    但她没有追问,目送着施缕走进房间,听见门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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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合上。

    第二日,她关注了程白乙粉丝的社交账号,这个号大多是搬运画作,偶尔会预告一些国内外行程,但看见程白乙即将回德的消息时,惺忪的睡意立马消散,一机灵从床上蹦起来,再看一遍确认时间。

    就在今天下午。

    顾不得其他,施荷套了件卫衣匆匆洗漱后赶往机场,路上倒是没忘说一声,但市场部A组组长的电话打不通,只好先通知项林。

    “你确定要过去?”项林的声音带着倦意,欲言又止。

    “他今天的飞机回德国,找不到人我们就真的没希望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对面传来窸窣的声响,大约是在起床,项林远远说:“好吧,我现在过来。”

    依旧是桃西机场,施荷对这里轻车熟路,项林利用关系打探到程白乙的航班号,让她在航班楼前等,等了十分钟,他也到了。

    施荷见了他就要往里冲,却被项林一把拦下。

    “谈客户一向是市场部的活,来的路上我联系了他们,再等等吧。”

    机场内广播不停报着待起飞的航班,施荷又看了眼时钟,焦急说:“但是时间太紧,再等下去......”

    “施荷,决定你自己做,但有些利弊我要说清楚。”

    肩膀被项林拍一下,情绪冷静些,听他说:“你现在追过去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成功说服程白乙,但市场部的人不会高兴,他们没拿下的客户,你谈成了,越俎代庖,这是大忌。”

    “第二种,倘若失败,他们会顺理成章将这桩责任扣到你头上,届时我不能保证你不会被追究。”

    施荷眉头渐渐皱起,她一心想着争取客户,忘了办公室政治这回事,项林却全部考虑到了。

    他看着她,等她的回答,利弊在施荷脑子里过了一遍,拎着行李箱的路人不断经过她,听着骨碌碌的转轮声,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她终于做出决定。

    “我想好了,我既然是柏雀的一份子,无论如何都该试着争取,我对自己的方案有信心,为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就算黄了我也认。”

    她顿了顿又说:“你回去吧,如果没成功,有什么我自己承担,你就当不知道。”

    施荷完事转身,朝机场里头走去,碰上一群观光客的队伍,她下唇微微抿着,步履快而直爽,三下并两下绕过成堆的厚实行李箱,好像没什么能拦得住她的决心。

    几秒后身后的脚步声跟上来。

    她回头看,项林与她并肩,目视前方,声音坚定有力:“想好了,就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