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全师门都在求着小师妹复活 > 21. 作茧自缚
    思及此处,苏雨棠连忙蹲下捡起了地上四散的海棠花瓣,上面的露珠已然干涸,她的神情有些羞愧的拿着衣袖擦着花瓣上的尘土。

    “大师,对不起。你的花……”

    她敛下眉来,神情不自然的将手中的海棠花双手捧于清易眼前,指尖微颤不知所措的看着地面。

    清易大师伴着月华自星辰中轻轻一抓,一股星辰之力便流入了已然破碎的海棠花瓣中。

    胭脂微红的花瓣渐渐转粉而后转白,再度盛放于手心之中时,已然伴着莹莹微光。

    最后竟然化作了一只西府海棠清丽之极的白玉发簪,通体无瑕似是将所有的星光敛入其间。

    令人见之难忘。

    “大师,这是?”因为这玉棠簪是在她的手中的缓缓形成的,其暖酥发痒的微微发热的触感让她纷乱的思绪缓缓平静下来。

    饶她见过美玉无数,也从没有一块玉能比得上手心中的玉簪玉质之纯,雕工之精,堪称一句举世无双。

    不愧是引上界星辰之力所细细雕琢而成的旷世奇珍,虽说静置于手心之中,却仍能闻见其散发出丝丝缕缕的真正花香。

    “施主若是心中仍有疑虑,待得到其余几件宝物之后,只需放入玉簪之中,便会隔空传回明空寺内。

    这样施主就不必害怕歹人会趁机夺宝,而且此玉簪蕴含着贫僧一丝信仰之力,可于关键时刻护住施主性命。”

    手不由的紧握住这枚玉棠簪,沉寂的心湖忽然云开雾散,多日的阴霾也悉数被荡清。

    嘴角不自觉的闭眸浅笑起来,再睁眼时眼底已然不复先前的阴郁之色,不安的心灵终是得到了极大的鼓舞。

    “大师,我想问为何闻轩岚与闻轩栀于柳溪村造下滔天杀孽,大师都未曾出现。还有风娘长命锁中的金仙舍利,也远非一个凡人该拿的。”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清易大师眉眼微垂,叹了一口气:“都是故人之孙,自有其因果循环,远非贫僧所能插手的。”

    苏雨棠闻言久久未动,沉默了良久,最后拜别清易,踏上了下山之途。

    此时山间清月缓缓而落,万物静而复苏,天际间的夜色已然斗转星移亮起一丝晨光。

    苍茫曙色似将天地包含其间,玄青未退的模样似是将天地间的墨色都悄悄的驱散于山间翠色之中。

    天将亮未亮之时,是最接近红日初升,光芒普照大地之时。未褪夜色,也是这世间最为昏暗之时。

    走下望月峰的每一步路,都渐渐的驱散了她这些日子以来心底一直聚集的悲伤与哀痛。

    因为如今的她不再茫然无助,不再视死如归,而是于万山相阻中劈开了第三条路。

    微微转身看向了望月峰上肃然而立的身影,一轮红日自清易身后缓缓升起,漫天金光缓缓撒向了他的周身。

    万物为之苏醒,山川为之奔流。

    苏雨棠微微俯首道谢,随后坚定利落的走着向前的每一步路,道心逐渐清明。

    就在打开禅房木门的下一刻,木门自己便从里面吱啦开启,宋卿眼底盈盈泛着一汪春水猛的扑进了她的怀里。

    连带着她往后趔趄了几步,不过随后手腕就被宋卿直直的拉进了禅房之内。

    也因此看见了桌上坐着轻品茗茶的枯谶,以及一旁立于柱旁,神情恹恹的看着窗外落叶四散的赵南峤。

    “师姐,你拿到往生露了吗?”

    宋卿紧张的看着她眼底满是期待,顺着余光她也瞥见了枯谶喝茶的动作似乎顿了顿。

    赵南峤的眼神也移向了她的手中,可是看到她空空如也的手心,眉眼一敛并未言语与动作。

    苏雨棠缓步走上前,径直的坐在了桌上,从枯谶手中夺下了喝茶的瓷杯。

    目光灼灼的看着枯谶:“枯谶师叔这杯茶怕是喝不下去了吧。”

    宋卿则是疑惑的凑上前来:“师姐,你还没说你拿到往生露了没有?”

    苏雨棠则是轻轻将宋卿那张软乎乎的脸捧在手心里,随后抬手轻轻弹了弹她圆润饱满的脑门。

    看她吃痛的模样,粲然一笑。

    “当然没有啦。”

    宋卿意料之中的沮丧道:“就知道是这样,出师不利,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搜集齐那些宝物啊。说来也是那些宝物无不都是各门各派的珍宝,怎么可能轻易拱手于人。”

    枯谶则是看着苏雨棠的气息一夜之间似是彻底沉稳下来了,这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拥有如此大的变化。

    视线不经意的瞥向了苏雨棠墨色绸缎般光滑的发髻之间,那枚与众不同无比素净,却晶莹温润的玉棠簪。

    不经意的开口道:“看来矜玉此行收获颇丰啊。”

    不知为何苏雨棠听到枯谶唤师姐矜玉二字,心中没来由的泛呕,于是她没有理枯谶,而是心下不知想了什么。

    郑重的与三人说:“你们在此再住几日,我还有一些未了之事要办,待事情了结就会回来找你们。”

    宋卿的神色忽然难过起来,委屈巴巴道:“师姐,什么大事非得你自己去啊,带上我吧。”

    苏雨棠微微沉思,开口道:“神女庙时我之所以可以于风娘的幻境中死里逃生,是因为承诺了风娘要将她与她的阿娘葬回她阿娘的家乡。”

    随后瞥了眼正看着她的枯谶,犹疑道:“而且在风娘幻境中,我看到了百年前被闻轩栀害死的万灵谷嫡系弟子宿星爻,与他的新婚妻子魂器堂首徒燕子初。”

    一旁神色微冷的赵南峤眼底似乎有些震惊:“你是说宿星爻与燕子初百年前就死了?”

    苏雨棠心知他为何如此震惊,因为百年前天骄盛会上,与他对战的正好是宿星爻。

    因为那一战,赵南峤与宿星爻也因此结下一段匪浅的缘分,就连宿星爻与燕子初的婚礼,也是她与赵南峤一同前去贺喜的。

    昨日还笑语吟吟的鲜活故人,今日就永远成为了记忆中的森森白骨,任谁也一时无法安然接受。

    “所以我们要将宿星爻与燕子初的遗物送回万灵谷,让他们能够魂归故里,而不是一直客死异乡,悲惨收场。”

    赵南峤难得的没有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她,眼底似是已然泛起了丝丝泪光。

    “我与你同去。”

    一路上赵南峤都没有开口一句,大概是感叹世事无常,不过短短几月,他先失挚爱,又失挚友。

    茫茫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人在踽踽前行,他此时也真正的体验到掌门师叔曾与他说过的何为无边孤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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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城很美,是比柳溪村还要美的地方,而它之所以被称为阳城也是因为此城地势低缓,无论如何都处于阳光之下。

    几人站在此城的最高峰上,鳞次栉比的古老城镇就这样一览无余,行走的人如一个个的小点一样不停的移动着。

    人间烟火,不外如是。

    苏雨棠捧着手心中的两个瓷白的骨灰坛,微微走上前,将其放入了地上早已掘好的深坑之中。

    手心中因为岁月的荏苒已然蒙了一层灰败之气的破碎长命金锁,也被她轻轻的放在了骨灰坛上,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坛边。

    就像在摸着风娘与她阿娘的脸庞一样,冰凉的触感也让她的心中越发感慨。

    命运的一时意外,落在凡人身上却是无比痛苦难安,孤苦难度的沧桑一生。

    “风娘,这里离你阿娘的家很近,你可以与她春日赏花,夏日淋雨,秋日感受微风拂面,冬日同赏银妆素裹,你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微微抬头,晶莹的泪珠直直的顺着脸颊而下,枯谶在侧看着苏雨棠泛着无尽哀伤的背影,心中莫名有些难受。

    一个人怎么会一时心狠如锯,一时又心软如斯。为人的这条路,他修炼的还是不到位,否则他就能知道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了。

    苏雨棠方才还沉浸在无尽的哀伤之中,下一瞬识海中忽然传来一阵吸力,猛的将她吸入其间。

    下一瞬她的脸就被那只白玉指尖微微挑起,可是她却能从中感受到无尽的杀意。

    “你怎么做到的?”苏雨棠紧张的问。

    怎么做到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新聚魂的,怎么做到可以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将她拉入识海之中的。

    他究竟有没有听到她与清易的谈话。

    可是回答她的是叶祯祺冰凉的唇狠狠的蹂躏着她泛粉的唇瓣,一阵刺痛血腥味溢满了二人的唇间。

    苏雨棠连忙想要推开眼前有些失了理智,眼底赤色被怨煞之气所笼罩的叶祯祺,可是却被他牢牢的桎梏在怀里。

    看来他短暂的掌控这具身体付出的代价,不仅仅是神魂重伤。还会因此压制不住体内滔天的怨煞之气,从而失去神智。

    果然不能相信他立下的心魔誓,因为这根本不是一个能够与之讲情理的人,而是一头被怨煞之气所扰,随时失控的凶兽。

    苏雨棠无奈只能用尽最大的力量想要出了这识海,可是识海四周早已被怨煞之气浸满,连春华齐放的盛景,也已然被腐蚀的昏暗一片了。

    这才是真正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早知道叶祯祺被天地法则重罚后会祸及她自己,那时她就另想办法自救了。

    此时眼前嗜血的少年毫无章法的将她嘴里咬破了好几道伤口,疼的她眉头紧皱,她甚至能感觉到鲜血不住的溢到了叶祯祺的舌尖。

    苏雨棠的脸色越来越白,神魂的颜色已然微微有些透明了,无奈之下轻轻抬手搂上了叶祯祺的脖颈。

    不知是否是因为她的反抗没那么剧烈了,叶祯祺桎梏她肩颈的手开始慢慢滑向了她的腰间。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逐渐泛黑,叶祯祺眼底的血色似乎褪了下去,可她整个人都无力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渐渐失去了所有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