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咒术界的大忙人,五条悟的假期少到可怜。
他甚至没能悠闲地过完这个上午,就被总监部的夺命连环call给送出了国。
夜晚。
仙台宫城县杉泽第三高中。
辅助监督在“两面宿傩的手指”特级咒物确认情况表上打上最后一个勾,并把确认结果发送到总监部。
这里也没有问题。
“嗡。”
太宰治脚步微顿,从风衣口袋中拿出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随即便不在意地放回口袋。
他继续往前走,似乎是走累了,在路过医院走廊的座椅时停了下来。
……
虎杖悠仁又一次在提出陪床的要求时,被爷爷赶出了病房。
“臭小子陪什么陪!你明天还要上课!别想用陪床的理由上课迟到!!!”
中气十足的怒吼从病房内传来,门外的虎杖悠仁一脸无语,他什么时候迟到过!最多踩点而已……
都解释过在医院不是睡不着了,爷爷怎么就是不相信。
虎杖悠仁烦躁地抬起双手撸了撸脑袋,一头粉色的短发被他撸得炸毛,各顾各地支棱着。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反驳,老老实实地回家了。
从小,虎杖悠仁就不喜欢医院。
根据他爷爷的说法,就是他一进医院就满脸不安,有的时候还会嚎啕大哭,惹来医院的工作人员怀疑是不是爷爷偷了小孩。
虽然虎杖悠仁很怀疑爷爷是不是编的这个故事,毕竟他没觉得自己讨厌医院,以及,他的记忆中完全没有因为去医院而哭过!
男子汉怎么可以随便掉眼泪!更别说害怕医院到哭了!
但他确实不太喜欢医院,也不是不喜欢,就是……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就那种,偶尔会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不放?但是怎么也找不到是谁的,那种有点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而且白天有人的时候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只有在晚上,偶尔他起夜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来了,但是又找不到偷窥他的人,气得虎杖悠仁一晚上没睡好,以至于这段时间早上都是踩点到校。
他又不好意思说出原因,以至于爷爷大概误会了什么。
可恶!别让他抓到那个偷看他的变态,不然他一拳给他揍到地里面,爬都爬不起来!
虎杖悠仁握起拳头,在半空中挥动,隐约的破空声从他的拳头处传出,在无人的医院走廊回荡。
声音落入虎杖悠仁的耳中,他立刻心虚地停下动作,在原地探头探脑地观察了一会儿。
还好还好,没有吵到人……
虎杖悠仁老老实实地往外走。
在宫城县杉泽第三高中附属中学,虎杖悠仁非常出名,不仅性格开朗,还有超强的运动神经,是西中的风云人物,绰号“西中之虎”,有很多关于他的传闻,但他本人大概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说起来,今天放学的时候是不是有人找我?好像是田径队的顾问来着,走太快了没注意到……”虎杖悠仁小声地嘀咕着,眼睛在四周巡视。
今天没有那种感觉了。
那个变态发现他不是好惹的所以不敢来……了?
就在虎杖悠仁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看见一个奇怪的少年。
看上去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穿着一身很酷的黑西装和黑风衣,脖子、手腕、眼睛这些露在衣服外面的部分都缠着绷带,难道是打架了?虎杖悠仁严肃地想着,毕竟那个少年的眼神……
他不过是随意地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视线刚扫过去,那个奇怪的少年便敏锐地抬起眼,跟他对视。
在医院白色的顶灯之下,那双鸢色的眼睛看过去居然一点光都没有。
呜哇!超可怕的!
直觉告诉虎杖悠仁,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比较好。
于是他脚步没停,匆匆往外走去,走到一半,街道上的人也多了起来,虎杖悠仁后知后觉地琢磨出一点不对劲来。
刚刚……医院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
虎杖悠仁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脑子里闪过他从离开爷爷的病房一直到离开医院的画面,越想,脚步越慢,最后停在了原地。
突然转身,往医院跑去,速度快得几乎拉出了残影,把与他擦肩而过的路人吓了一跳,纷纷抬手揉眼。
很好,什么都没有,错觉错觉……路人连忙加快脚步离开这个地方。
……
“嘭——!”
“爷爷!!”
虎杖悠仁一脚踹开门,担忧愤怒的表情在看见病房内的场景时,僵在了原地。
只见病房内,本该熟睡的爷爷正在跟他离开医院时看见的那个奇怪绷带少年聊天,气氛看上去居然还行?
“吵什么吵!大晚上的!吵到其他病房的人怎么办!”虎杖倭助抄起身后的枕头就往虎杖悠仁的脸上丢,被他一把抓住。
“这层病房都没有人……”虎杖悠仁解释道,拿着枕头往病房里走。
要不是因为这个,他才不会这么冒失地冲进来,还不是担心……算了。
虎杖悠仁把枕头塞回爷爷的身后,直起身。
“爷爷,你们认识?”他开口问着,眼睛却一直看着太宰治。
所以就错过了老人听见他的话时,那一瞬间眼中闪过的复杂。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虎杖悠仁无语地低下头,看见老头子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就知道他在说谎,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瞒着我。”
“爷爷。”他加重语气。
被那样逼问着,虎杖倭助的选择是心虚了一秒之后,直接怒视回去:“臭小子!怎么跟你爷爷说话的!”
虎杖悠仁和他对视着,没有移开视线。
眼中有些受伤的情绪让老人强撑起的气势“噗”地一下漏了气,双手往胸前一抱,脑袋一撇,硬邦邦地开口。
“是你母亲那边的人。”
母亲,这个词对于虎杖悠仁来说太遥远了。
“爷爷,你没在开玩笑吧?”虎杖悠仁怀疑地看着老人。
“爱信不信!”
很好,看样子爷爷没有耍着他玩。
但是还是不太对,虎杖悠仁想,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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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存的对母亲少到可怜的记忆里,那似乎只是一个普通女人……普通吗?
“等一下,你刚刚说这层病房都没有人是怎么回事?”
爷爷的问题打断了虎杖悠仁的回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回爷爷了一句之后,再次看向太宰治。
那个奇怪的少年在他和爷爷说话的时候,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和他第一次看见他时的那个眼神一模一样。
虎杖悠仁皱起眉。
但在他看过去之后,那个少年嘴角缓缓地往上拉,笑道:“是我做的。因为要跟虎杖先生谈一些事情,所以稍稍清了一下场。”
可惜,那个不知名的诅咒师并不在清场的范围里,不过他也早有预料。
嗯,就算没有安排眼线,这么大的动作那家伙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谈什么事情。”虎杖悠仁问他。
眼底的警惕快要溢出来了哟~
太宰治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说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说让悠仁升学的事情呢~”
诶?
还没等虎杖悠仁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群穿着黑西装的大叔突然推门而入,说是要给他爷爷换一个医院。
虎杖悠仁茫然地站在原地,忍不住又追问了几句,就被爷爷不耐烦地伸手拉到了一边,“让让,别挡路。”
“大惊小怪。”
虎杖悠仁:?
他?大惊小怪?
您老话都不讲清楚,问就是很复杂,一时之间说不完所以不说了,居然还怪他大惊小怪?!
真的要被气笑了。
没办法,虎杖悠仁只能跟着一起走。
……
目送着载着虎杖一家的汽车缓缓驶离医院,七海建人抬手推了一下眼镜,面无表情的脸上满是怨气。
都说了!不加班!不加班!
总监部是听不懂人话吗?!
七海建人往前一跃,皮鞋“嗒”地一声落在隔壁那栋楼的天台上,脚步不停,快速地行走在各个高楼天台,始终与载着虎杖一家的那辆汽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眼睛在四处快速巡视,寻找任何可疑的身影。
最好是真的会出问题,七海建人冷笑一声,不然……
“嗒。”在七海建人又跃到另一栋楼顶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出,放在耳边,接通。
冷声道:“说。”
听完电话那头的辅助监督说的话,七海建人停下脚步。
“什么叫又不用跟着了?”
辅助监督不好意思地说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非常抱歉,七海术师,我们也是刚刚接到的通知,说是有情报表示,那边的诅咒师完全没有行动。”
事实上,虎杖悠仁转移的消息确实传到了羂索耳边,特意选择这个时间,当然是因为这个时候费奥多尔就在他的面前,可以直接看到他的反应。
“知道了,暂时不用管。”
羂索挂断电话,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费奥多尔和里梅笑了一下。
“刚刚我们说到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