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假少爷的犟种夫郎 > 17.难受
    郑立农陪着金宝在院中玩,李多安和李母在灶房里和面调馅,母子二人说着话。

    李狗子从京城回来的事他前几日就听说了,原是说来的,只金宝闹了几天肚子,也就耽误了下来。

    这事外面说的乱七八糟的,李多安问李母到底是何种情况,李母把事说了一说。

    “娘你做得对,咱不能亏了银子再要个拖累,要不然这日子可真的到头没指望了。”

    李母心里也愁得慌,原是打算等郑立农走后再说的,此刻也忍不住了。

    “狗子说是去你家,怕是跑到顾家村去了。”

    李多安惊的瞪大了眼,随即又红了眼眶,是被李狗子气的。

    “他糊涂了不成。”

    李家三个哥儿,李多柳虽身为老大,却性子软绵,老二李多安则是个性子豪爽利索,心中有主意的。

    高寨儿女多是嫁在高寨,当时说亲时李多柳听了李父李母的,嫁在了高寨,李多安则是说他要往山下嫁,绝不嫁在高寨。

    他在高寨长大,见多了守寡,见多了夫君囫囵上山,手脚模糊的被人抬下来。

    故而哪怕郑立农阿爹厉害,家里兄弟多,李多安也乐意,万幸他自小是个厉害的,嫁过去至今还不曾受委屈。

    李多安比李母气性更大,包的饺子一个不留的全下在了锅里。

    郑立农端碗时奇怪道:“狗子的不留出来?在锅里放久了怕是要破皮了。”

    李多安:“留什么留,就让他吃破皮的。”

    俩人出了灶房,就见李狗子走进了院子,眉眼垂着,左手山核桃,右手鸡蛋。

    他瞧见李多安和郑立农叫了声二哥和二哥夫,把手中的东西放进堂屋,像是完全忘记了要去郑家村的事。

    李多安和李母面面相觑。

    李家三个哥儿,留了李狗子在家招赘,李多安对这个弟弟疼爱又愧疚,见李狗子没了精气神他心中发慌,那里还顾得上生气,忙去灶房盛了一大碗饺子。

    “狗子,吃饭了,包的饺子。”

    李狗子说了声好,坐在了吃饭的四方桌上。

    他埋头吃饭,像极了黯淡无光的水面。

    李多安张嘴想问一问,李母忙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吃饭。

    几人各有心思的吃完饭,李母把李狗子悄悄拉到一旁:“你去顾家村了?”

    李狗子垂着眼嗯了声。

    李母还待再问,李狗子:“娘,我困了,想回屋睡会。”

    李母心里发疼,他儿子从未这样过,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好,你去睡会。”李母不忍再问。

    李多安刷了锅碗,郑立农因家中还有活计,吃完饭就先走了,说过两天再来接李多安和金宝。

    李多安擦了手,把西屋门推开了一条缝,就见炕上的人蒙着头。

    李多安又悄悄把门合上。

    “娘,这大热天的,狗子关门又蒙着头,不会是在哭鼻子吧?”

    李母叹气:“哎,让他静一静吧!”

    李狗子眼眶发红却没哭,他就是心里难受的慌。

    他娘把季临渊送回了顾家,李狗子心里放不下,这几日都睡不安生,担心他在顾家受人欺负。

    季临渊脾气差说话难听,一点都不讨人喜欢,不知道有没有挨打,顾家人多还无赖。

    去顾家村的路上李狗子提了心,不敢直接上门,寻了个空攀上了顾家的墙头,他进过深山会打猎,轻着动作无人发现。

    谁料他料想中的苛待没有,季临渊正坐在屋檐下晒太阳,有个哥儿给他捧了一碗水,他还笑着和人说了多谢。

    院中小孩踢了他一脚,他不生气不骂人,伸手拍了拍衣服,好脾气的给小孩讲起了京城的精巧玩意。

    那是另一方天地,是农家人想象不出的天上人间,顾家的小孩围成一团听他说话。

    李狗子抹了抹眼,他快要被季临渊气死。

    在李家时要死要活,又凶说话又难听,脾气差的让人想跟他打一架,回到顾家就换了模样,这真是太过伤人。

    没良心,白眼狼,算他李狗子瞎了眼。

    他李狗子这么遭人嫌弃吗?

    季临渊在顾家活着,也仅仅是活着,晚上睡的柴房,白日可说几句好话让人把他移到院中屋檐下坐着。

    他自来了顾家,未曾净过面,更未曾洗过澡。

    也万幸现如今是夏季,青菜野菜的不少,顾家还多少分他两口,若是冬日里,定是连野菜都捞不到。

    至于米面粗粮,乃至野菜窝窝头,全都没季临渊的分,谁让他残废不能干活。

    全家累死累活,就他歇着不干事,给他一口水喝都不错了。

    不过季临渊有时也能吃口好的,春青塞个黄瓜,小甜瓜的给他。

    日子一日日过,天上灰云过半,一场雨要下不下,田间地头凉快了许多,地里麦子没割完的庄稼人却着急了起来。

    顾有根领着一家老小去了地里割麦子,大人割麦,小孩拾麦,连饭都来不及坐下吃,唯恐这场雨下下来。

    顾家里里外外只剩季临渊一人,他仰头看天,隐隐有松了口气的神情。

    东屋是顾有根住的屋子,柜子里,箱子里,季临渊都寻了一遍,最后在烧火的炕洞里寻到了一个重重的荷包。

    打开看,里面一小堆碎银子,外加一块五十两的银锭,另有十几粒金瓜子。

    季临渊看着那十几粒金瓜子微微失神,农家很少有五十两的银锭,更不用说金瓜子,那是富贵人家赏人用的。

    似是一条蜿蜒的丝线,把这银锭和十几粒金瓜子引到了京城去,引到了那个府邸,那里的一草一木季临渊都极为熟悉。

    多想无益,季临渊把银锭和金瓜子装了进去。

    他接触碎银不多,手上功夫不到,颠了颠,估摸着有二十两出头,那算是刚刚好,能够抵李狗子家的赘银。

    至于瓜子和五十两银锭,这些东西在京城不显,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花销就太过扎眼了,拿着也是惹事。

    农家的院子都大差不差,顾家的菜地同样是在院外,季临渊绕着屋根移到院外,拿了根粗木柴在顾家院外的墙根处撅了个深洞。

    他寻的位置就在茅厕旁边,这深洞在两个墙根的拐角处,很难注意到。

    碎银用几片南瓜叶包裹着,季临渊塞到了深洞里,又在上面洒了一层干土。

    这一番下来,他已浑身湿透。

    季临渊望着天忽而想笑,当真是世事无常,以前何曾想到今日事。

    一滴重重的雨砸到他眉心,季临渊这下是真的笑了,老天待他不薄,最后还替他扫了痕迹,洗清了身上衣。

    这场雨来的太大,砸到身上都发疼,天黑时顾有根握着镰刀,骂骂咧咧的回了家,他身后的大人孩子全是落汤鸡。

    等到点上灯做好饭,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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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闷头吃,谁也想不起来柴房里还有个季临渊。

    他们今日又累又急,谁还去管一个不能干活的人。

    季临渊衣服湿透的靠在暗夜中,耳中闻声却瞧不见光,仿佛是个瞎子一般。

    等到吵吵闹闹一番各自回屋,柴房的门被人推开,春青端着油灯走了进来。

    “石蛋弟弟。”春青蹲在季临渊面前,轻声唤了句。

    他比季临渊大上一岁。

    季临渊原以为他是来给他送吃的,扫过他双手却没看到吃食。

    只见春青眉眼含羞,似无骨一般的软了身子,伸手想要攀附季临渊肩头:“石蛋弟弟。”

    季临渊猝的抓住他的手腕,冷了声音:“二哥有事?”

    “叫什么二哥,我们又不是血亲。”春青不依。

    季临渊刚想让他自重,忽而皱了眉头,诧异的看向春青。

    季临渊不通医术,却因玩闹学过一种脉象,那就是喜脉,自觉学会后还去医馆待了两日,躺在医馆后院睡大觉,只要一来人说瞧瞧是不是喜脉的,他就一跃而起去给人把脉。

    故而喜脉,季临渊觉得自己不算是十成十的准,也能说个八九不离十。

    季临渊指尖微动,力道重了些:“你成婚了?”

    春青只觉季临渊已为他心动:“我哪里成婚了,若是成婚了,怎还会和你这般。”

    季临渊:“说亲了?”

    “石蛋弟弟,春青不美吗?都说春青是顾家村最好看的哥儿呢!”春青不想耽误时间,眨了眨自觉动人的眸子,又朝他靠了靠。

    他穿了那身桃粉,能衬得他如三月桃花般美丽。

    季临渊:......

    还没李狗子好看。

    两句话的功夫,季临渊已是确认,春青这个未出嫁的哥儿已经有了一个月身孕。

    他刚想松开春青的手,就见一人惊呼:“你们在做什么?”

    昏暗摇曳的光影,男子握着哥儿的手腕,哥儿身子朝他倾斜,脸上娇羞,此情此景让门口的人吓白了脸。

    季临渊松开春青的手,未曾多言,春青吓了一跳,瞧见是他又埋怨道:“阿爹,你吓到我了。”

    那阿爹进来把春青拽了出去,临走前怨恨的瞧了季临渊一眼,似是想要把他挫骨扬灰般。

    季临渊:......

    也就敢用眼神吓唬人,有胆直接挥刀来。

    院中墙角,周宁恨不得一巴掌甩春青脸上,压低声音道:“你做什么?那可是你弟弟。”

    春青自小就是家里最受宠的,此刻也未当回事:“又不是亲弟弟,有何关系。”

    周宁:“你...”他咬着牙提着心问:“可曾做过出格的事?”

    春青:“还没呢,若不是阿爹你来了,现在说不定就...”

    他埋怨中带着害羞神思,却让周宁放下心来。

    “你当真喜欢他,想嫁他不成?”

    春青诧异道:“阿爹,我又不傻,他一个残废怎配娶我,我就是图他长得好,想试一试罢了。”

    憧憬道:“他可是京城来的,那可是京城,我这一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去得了京城,就算去不了,能和京城回来的顾石蛋睡上几觉,也算是儿子去过京城了。”

    “他现在刚从京城回来不久,身上还有些京城的样子,再过些日子就要成农家的顾石蛋了,农家的顾石蛋我可看不上,所以我才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