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天工秘录》传人成长记 > 72.干扰与化解
    下午两点三十分,数学考试正式开始。试卷发下,严策提笔答题,数字与符号在脑海中清晰排列。考场内一片笔尖划纸的沙沙声,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空气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鸣和考生们压抑的呼吸声。严策做完选择题第三题时,左侧口袋突然传来一阵密集而轻微的震动——纽扣大小的警报器在疯狂跳动。几乎同时,讲台上的电子钟数字开始疯狂闪烁,后排一个女生突然捂住耳朵发出短促的惊叫,她的无线耳机里爆出刺耳的电流噪音。监考老师猛地站起:“安静!保持安静!”而考场外,老周已经大步走向那辆黑色商务车,手掌重重拍在驾驶座车窗上:“交警!请出示驾驶证行驶证!”

    震动持续了三秒。

    严策的笔尖停在试卷上,墨迹在纸张上晕开一个微小的黑点。他保持着握笔的姿势,呼吸节奏没有改变,但全身肌肉已经绷紧。视线余光扫过考场——电子钟的数字还在乱跳,从“14:31”变成“88:88”,又变成一片空白。前排一个男生的电子手表屏幕闪烁着雪花点。监考老师的对讲机里传来断续的杂音,像有人用指甲刮擦金属表面。

    “老师,我的表……”前排男生小声说。

    “安静!”监考老师压低声音,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主控室,主控室,这里是第三考场,设备出现异常……”

    对讲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考场里开始出现骚动。笔尖划纸的声音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座椅轻微的挪动声、压抑的咳嗽声、纸张翻动时比平时更用力的哗啦声。空气里弥漫起一种微妙的恐慌,像墨水滴入清水,迅速扩散。严策能闻到前排女生头发上洗发水的柠檬味,能感觉到自己手心里渗出薄薄一层汗,能听到自己心跳在耳膜上敲出沉稳的鼓点。

    他看向斜后方。

    苏清影坐在二十三号座位,正低头答题。她的笔尖在试卷上流畅移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严策注意到,她的左手已经离开了桌面,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那是随时可以发力的姿势。

    口袋里的震动停了。

    电子钟的数字恢复了正常:“14:32”。

    对讲机里的杂音消失了,监考老师的声音重新响起:“主控室收到,第三考场设备已恢复,请考生继续答题。”

    考场里响起一片松气的声音。

    严策低下头,看向试卷。选择题第四题是一道函数图像题,图形在脑海中自动拆解、重组。他提笔,写下答案。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重新变得规律,像某种安抚人心的节奏。

    但他的手没有放松。

    笔筒就在右手边,特制的金属外壳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皮带扣贴着腹部,那个小小的凸起隔着衣服传来坚硬的触感。他的感官依然全开——能听到监考老师在讲台上踱步时皮鞋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能闻到空调吹出的冷风里混合的灰尘味,能感觉到后颈处汗毛微微竖起带来的刺痒感。

    窗外,树影晃动。

    ***

    车窗外,老周的脸贴在深色玻璃上,像一张压扁的面具。

    驾驶座上的男人大约三十岁,平头,方脸,穿着普通的灰色POLO衫。他盯着老周看了两秒,然后缓缓按下车窗。玻璃下降时发出电机运转的轻微嗡鸣。

    “什么事?”男人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锐利。

    老周掏出证件——伪造的交警工作证,照片是他的,印章和编号是李浩连夜做出来的。“例行检查。请出示驾驶证、行驶证。”

    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人,身材更壮实,穿着黑色短袖,手臂上有青色的纹身图案。他没有回头,但右手悄悄摸向了座位下方。

    老周看见了。

    “手放上来。”老周的声音冷了下去,“慢慢来。”

    黑色短袖男人的动作停住了。

    驾驶座的男人笑了笑,那笑容很职业,不达眼底:“警官,我们就是在这儿等个人,没违章吧?”他边说边从手套箱里拿出驾驶证和行驶证,递过来。

    老周接过,翻开。

    驾驶证上的名字是“张伟”,照片对得上。行驶证显示这辆车属于江城一家汽车租赁公司,租期三天。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租的车?”老周问。

    “对,来江城办事,方便。”男人说。

    老周把证件还回去,但没有离开。他靠在车窗上,目光扫过后座——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大约笔记本电脑大小,表面有几个指示灯,此刻正亮着微弱的红光。

    “那是什么?”老周指着箱子。

    男人的笑容淡了些:“工作设备。”

    “什么工作?”

    “通讯测试。”男人说,“我们是通讯公司的技术员,在这儿做信号测试。”

    “测试需要把车停在学校门口?”

    “这一片都是测试区域。”男人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老周能听出那平静下的紧绷,“警官,我们手续齐全,也没有违停。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老周没有动。

    他的耳机里传来李浩的声音:“老周,干扰信号源就在那辆车里,强度刚才达到了峰值,现在降下来了。苏清影已经绕到车后了,给我三十秒。”

    老周看了看表。

    下午两点三十三分。

    “驾驶证照片有点模糊。”老周突然说,“你下来一下,我核对一下身份信息。”

    男人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猎人发现陷阱时的警惕。他看了看老周,又看了看校门口——那里,考生们正在陆续进场,保安在维持秩序,一切如常。

    “警官,考试期间,学校门口不能长时间停车。”男人说,“我们马上就走。”

    “我让你下车。”老周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车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副驾驶座上的黑短袖男人右手又动了动。老周看见了座位下方露出的金属反光——是某种器械的握把。

    “手!”老周厉喝。

    几乎同时,车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嗤——”

    像轮胎漏气的声音,但更短促,更隐蔽。

    驾驶座的男人猛地回头。

    ***

    苏清影蹲在车尾右侧的轮胎旁。

    她的动作很轻,像猫靠近猎物。下午的阳光从树梢缝隙漏下来,在她背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运动外套,拉链拉到下巴,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这是她今天特意换的装束,颜色不起眼,动作不受限。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钳子。

    钳子只有食指长,金属表面做过哑光处理,不会反光。这是苏家带来的工具之一,原本用于精密机关维修,现在有了新用途。

    她找到气门芯。

    那是一个小小的金属突起,在轮胎侧面。她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夹住气门芯的帽盖,轻轻一拧——帽盖松了。右手持钳,钳口精确地卡进气门芯的阀门杆。

    手腕发力。

    不是猛力,而是巧劲。钳子旋转四十五度,阀门杆被拧松了四分之一圈。

    “嗤——”

    压缩空气从缝隙里喷出,声音很轻,在嘈杂的街道背景音里几乎听不见。但苏清影能感觉到气流喷在手上的微凉触感,能闻到轮胎橡胶和灰尘混合的气味。她保持着姿势,心里默数:一、二、三……

    轮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她松开钳子,转向左侧轮胎。

    重复同样的动作。拧松帽盖,钳子卡入,旋转。这次她多用了半分力,阀门杆被拧松了半圈。气流喷出的声音更明显了些,像蛇吐信。

    左侧轮胎也开始瘪陷。

    车体微微倾斜。

    驾驶座的车门突然打开了。

    苏清影立刻伏低身体,贴着车尾。她能听到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是那个驾驶座的男人下车了。脚步声很重,带着怒气。

    “警官,你到底想干什么?”男人的声音从车头方向传来。

    老周的声音响起:“我说了,核对身份信息。你同伴也下来。”

    “我们没有违规!”

    “那你们紧张什么?”

    苏清影趁着对话的间隙,移动到车尾左侧。那里是后备箱下方,车辆的天线基座就安装在后挡风玻璃上方。她抬头看去——天线是一根黑色的短棒,大约二十厘米长,基座用螺丝固定在车身上。

    她需要破坏它,但不能留下明显的破坏痕迹。

    她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枚细长的钢针。

    针尖做过特殊处理,带有微小的倒刺。她踮起脚尖,右手举起钢针,对准天线基座与车身连接处的缝隙。针尖探入,触碰到内部的电路触点。

    手腕轻轻一抖。

    钢针在触点表面划过。

    没有声音,但苏清影能感觉到针尖传来的细微震动——那是电路被短路的反馈。天线上那个小小的信号指示灯,原本亮着的绿色光点,熄灭了。

    她收回钢针,蹲下身,迅速离开车尾区域。

    绕到车辆另一侧时,她看见副驾驶座的门也打开了。黑短袖男人下了车,站在车门边,右手垂在身侧,但手臂肌肉绷得很紧。

    苏清影没有停留。

    她沿着人行道快步走向校门口,混入了正在进场的人群中。保安在检查准考证,志愿者在维持秩序。她掏出自己的准考证,递给保安。

    保安扫了一眼,挥手放行。

    她走进校门,没有回头。

    ***

    车内,驾驶座的男人盯着老周,眼神像刀子。

    “警官,如果你继续无理取闹,我会投诉。”他说。

    老周笑了:“投诉?好啊。不过在那之前……”他指了指后座那个黑色箱子,“那个‘通讯测试设备’,我能看看吗?”

    男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是公司财产,不能随意查看。”

    “如果我怀疑那是违禁设备呢?”

    “你有搜查令吗?”

    两人对视。

    空气里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街道上的车流声、校门口的嘈杂声、远处工地施工的轰鸣声,所有声音都成了背景,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

    然后,男人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带着某种了然。“我明白了。”他说,“你不是交警。”

    老周没有否认。

    “你们是一伙的。”男人看向校门口,那里已经看不见苏清影的身影,“那个女生,还有你。你们在保护那个考生。”

    老周依然沉默。

    男人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他转身,拉开车门:“我们走。”

    “车胎瘪了。”副驾驶座的黑短袖男人突然说。

    男人低头看去——右侧前轮已经完全瘪陷,橡胶胎壁贴着地面。左侧前轮也在以缓慢的速度漏气,车体明显向□□斜。

    他骂了一句脏话。

    “天线也坏了。”黑短袖男人指了指车顶,“信号灯灭了。”

    男人猛地抬头。

    天线上那个绿色指示灯确实熄灭了。他冲到车尾,蹲下身检查轮胎——气门芯的帽盖松了,阀门杆被拧开了小半圈。这不是意外漏气,是人为破坏。

    他站起身,脸色铁青。

    “你们……”他看向老周,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怒意。

    老周耸耸肩:“看来你们的车出了点问题。需要帮忙叫拖车吗?”

    男人没有回答。

    他拉开车门,从后座拎起那个黑色箱子。箱子很重,他单手提着有些吃力。黑短袖男人也从副驾驶座拿出了一个小包,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走。

    “站住!”老周喝道。

    两人没有停。

    他们快步穿过马路,拐进了旁边的小巷。老周追了几步,但巷子很窄,里面堆满了杂物和垃圾桶。等他追进去时,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老周停下脚步,喘了口气。

    耳机里传来李浩的声音:“人跑了。我调了巷子另一头的监控,他们上了一辆早就等在那里的白色轿车,车牌是套牌。”

    “设备呢?”

    “箱子带走了。但我在他们丢弃的垃圾袋里找到了这个。”李浩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一个拆下来的信号放大器模块,上面有编号。”

    老周走回黑色商务车旁。

    车还停在那里,两个前轮都瘪了,像两条死鱼趴在地上。他拉开车门,检查了一下车内——除了几张废纸和空矿泉水瓶,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秦悦的电话。

    “秦律师,可以报警了。就说发现一辆可疑车辆,长时间违停在学校门口,车内无人,怀疑是作案车辆。”

    “明白。交警五分钟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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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周挂断电话,点了根烟。

    烟雾在阳光下袅袅升起,很快被风吹散。他看着那辆黑色商务车,又看了看校门口——那里,考试还在进行,一切如常。

    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经结束。

    ***

    考场内,严策写完了最后一道大题。

    时间指向下午四点五十五分。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五分钟。他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掌心有汗,在试卷边缘留下了浅浅的湿痕。

    他检查了一遍答题卡。

    选择题的填涂没有错位,填空题的答案清晰可辨,大题的步骤完整。他松了口气,身体向后靠去,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考场里很安静。

    只有笔尖划纸的沙沙声,还有监考老师踱步时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空调还在运转,冷风吹在脸上,带走了一些疲惫。空气里有纸张的油墨味,有橡皮擦碎屑的粉尘味,还有考生们身上淡淡的汗味。

    严策看向窗外。

    树影在风中摇晃,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晃动的光斑。远处有鸟鸣,清脆而悠长。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仿佛刚才那十秒钟的混乱从未发生。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口袋里的警报器震动过,电子钟乱跳过,对讲机传出过杂音。而此刻,那些异常都消失了,像潮水退去,只留下潮湿的沙滩。

    监考老师看了看表。

    “还有三分钟。”他说,“检查一下姓名、准考证号。”

    考生们纷纷低头检查。

    严策也看向答题卡上的信息栏。自己的名字,准考证号,考场号。字迹工整,没有涂改。他拿起橡皮,擦掉了选择题答题卡上一个微小的污点。

    橡皮屑落在桌面上,像细小的雪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阳光开始偏斜,从正午的炽白变成了下午的暖黄。树影拉长了,在地上投出更深的阴影。远处传来隐约的汽车鸣笛声,像城市的呼吸。

    “时间到。”监考老师说,“停笔。”

    考场里响起一片放笔的声音。

    严策放下笔,双手放在膝盖上。他看着监考老师走下讲台,开始收卷。纸张被翻动的声音哗啦哗啦响起,像风吹过书页。

    试卷收齐,答题卡收齐。

    监考老师清点完毕,点了点头:“考生可以离场了。”

    座椅挪动的声音响起。考生们站起来,收拾文具,背上书包。交谈声开始出现,像解冻的冰面裂开第一道缝隙。

    “最后那道题你算出来是多少?”

    “我好像填错了……”

    “太难了,比模拟考难多了。”

    严策没有参与交谈。

    他收拾好文具,装进书包。拉链拉上的声音很清脆。他背上书包,走向门口。

    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考生们涌出考场,像河水冲出闸门。交谈声、笑声、抱怨声混杂在一起,在走廊里回荡。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释放后的轻松,还有疲惫。

    严策随着人流往外走。

    日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出明亮的光带。灰尘在光带里飞舞,像细小的精灵。他能闻到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混在无数脚步声里,能感觉到书包带子压在肩膀上的重量。

    走出教学楼,下午的阳光扑面而来。

    有些刺眼。

    他眯起眼睛,看向校门口。

    那里已经聚集了许多家长,他们伸长脖子,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孩子。呼喊声、招手声、拥抱的画面,构成了一幅熟悉的、属于高考的图景。

    然后,他看见了那辆黑色商务车。

    它还在马路对面,但旁边停着一辆交警拖车。两个穿着反光背心的交警正在车旁忙碌,其中一个拿着对讲机在说什么。商务车的两个前轮完全瘪了,车头低垂,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拖车的绞盘开始转动。

    钢缆绷紧,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商务车被缓缓拖上拖车平台,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拖曳声。周围有路人驻足观看,指指点点。

    严策看着这一幕。

    阳光照在拖车的金属表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空气里有汽车尾气的味道,有柏油路面被晒热后散发的焦味,还有远处小吃摊飘来的油炸食物的香气。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头。

    苏清影站在他身后。她的马尾有些松散,几缕碎发贴在额角,脸上带着运动后的微红。但眼神很清澈,像山涧的泉水。

    “人跑了。”她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车是租来的,查不到直接雇主。”

    严策点点头。

    “但干扰器被我们的人‘扣下’了。”苏清影继续说,“上面有寰宇科技子公司的内部编号。”

    她递过来一张照片。

    是用手机拍的,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那是一个金属模块,表面印着一串字母和数字编号。编号的格式很特殊,前面是“HY-TX”的字样——寰宇通讯的缩写。

    严策接过手机,看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远处。

    城市的天际线在下午的阳光下清晰可见。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光芒。其中最高的一栋,顶部有巨大的“寰宇科技”四个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像一座灯塔,也像一座堡垒。

    苏清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沉默了片刻。

    “第一天的较量,”她说,“我们险胜。”

    严策没有回答。

    他收回目光,看向苏清影。她的脸上有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阳光照在她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明天,”他说,“还有最后一场考试。”

    苏清影点点头。

    “以及考试之后,”严策的声音很平静,“必然到来的最终风暴。”

    两人并肩站着,站在下午的阳光里,站在嘈杂的人群中。身后是刚刚结束的考场,面前是车流不息的街道,而远方,那座高楼静静矗立,像在等待什么。

    风起了。

    吹动了路边的梧桐树叶,哗啦哗啦作响。也吹起了苏清影额角的碎发,在她眼前轻轻晃动。

    她伸手,把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