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天工秘录》传人成长记 > 116.绝境中的联手
    通风管道内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气味。严策和苏清影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内壁,在狭窄的空间里尽可能放松紧绷的肌肉。下方实验室的机器嗡鸣声透过金属板隐约传来,像是某种巨兽沉睡时的呼吸。严策从背包里摸出最后半瓶水,递给苏清影。她接过,小口啜饮,水流过喉咙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严策的目光落在合拢的检修口盖板上,那下面是一个他从未想像过的地狱,也是他们必须揭开的真相。而周明远的脸,那张在学校里总是挂着公式化微笑的脸,此刻在脑海中与实验室里冷漠记录数据的研究员身影重叠。他握紧了手中的短棍。管道深处,传来了细微的、金属摩擦的声音——不是机器,是有人在爬行。越来越近。

    “他们发现管道了。”苏清影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是气流摩擦声带的震动。

    严策点头。右脚踝的疼痛在刚才的攀爬和跳跃中加剧了,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钝痛从脚腕处扩散开。肋下的伤口还在渗血,汗水浸湿了衣服,黏在皮肤上,又冷又黏。他深吸一口气,管道里的空气带着铁锈味和远处飘来的消毒水气息,刺得鼻腔发痒。

    “还能走吗?”苏清影问。

    “能。”严策咬牙,将身体重心移到左腿,右手撑着管壁,试图站起来。金属管壁冰冷刺骨,手掌按上去能感觉到细微的震动——那是下方实验室机器运转的传导,也可能是追兵在管道系统中移动的动静。

    他们必须离开这个检修口附近。

    苏清影先动了。她像一只灵巧的猫,在直径不足一米的圆形管道内转过身,四肢着地,开始向声音传来的反方向匍匐前进。严策紧随其后。每爬一步,右脚踝就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肋下的伤口被牵动,温热的液体又渗出来一些。他咬紧牙关,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爬了大约二十米,管道出现一个三岔口。

    左侧管道向下延伸,隐约能听到更清晰的机器嗡鸣声——可能通往实验室的其他区域。右侧管道向上倾斜,管壁上有明显的锈蚀痕迹,空气流动感稍强。正前方的管道则继续水平延伸,深处一片漆黑。

    苏清影停在岔口,侧耳倾听。

    左侧管道传来规律的机器声,还有液体流动的咕噜声。右侧管道有微弱的气流声,但夹杂着某种金属摩擦的异响——像是生锈的扇叶在转动。正前方……寂静。

    太寂静了。

    “走右边。”严策低声道,“向上的管道可能通往地面或上层通风系统。气流声说明有出口。”

    苏清影点头,正要转向右侧管道,突然——

    “嗤——”

    一阵轻微的泄气声从左侧管道深处传来。

    紧接着,淡黄色的气体从左侧管道的拐角处涌出,迅速在管道内弥漫开。气体带着刺鼻的甜腻气味,像熟透的水果腐烂后混合着化学试剂的味道。严策的双眼立刻感到刺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他猛地用衣袖捂住口鼻,但气体已经钻进了呼吸道,喉咙开始发痒,肺部传来灼烧感。

    麻醉气体。

    研究会的人不仅发现了管道,还启动了应急措施。

    “捂住口鼻!”严策低吼,但声音在捂住嘴的衣袖下变得模糊。

    苏清影已经用衣领掩住了下半张脸,但她的眼睛同样被刺激得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迅速从怀中摸出那个小瓷瓶——深青色,瓶身光滑,瓶口用软木塞封着。她拔掉塞子,倒出两粒黄豆大小的药丸。药丸呈淡绿色,表面有细微的纹理,散发出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在刺鼻的麻醉气体中开辟出一小片清新的空间。

    “含在舌下!”苏清影将一粒药丸塞进严策手里,“苏家的‘清心丹’,能顶一阵!”

    严策接过药丸。入手微凉,表面光滑,那股清冽的香气直冲鼻腔,让被麻醉气体刺激得发昏的头脑清醒了一瞬。他毫不犹豫地将药丸含进嘴里,压在舌根下方。药丸遇唾液即化,一股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所过之处,灼烧感迅速消退。同时,一股提神醒脑的气息直冲头顶,眼睛的刺痛感也减轻了许多。

    苏清影自己也含了一粒。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转身就向右侧的管道冲去。

    麻醉气体在身后紧追不舍。淡黄色的雾气像有生命的触手,沿着管道蔓延,所过之处,管壁上凝结出细密的水珠。严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边轰鸣,右脚踝的疼痛被求生欲暂时压制,他几乎是拖着右腿在爬。管道向上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攀爬变得吃力。手掌按在锈蚀的管壁上,能感觉到粗糙的金属颗粒和湿滑的苔藓状物质。

    爬了大约十米,前方出现一扇检修门。

    门是厚重的金属板,边缘有橡胶密封条,门上有一个圆形的转轮把手。严策爬到门前,双手握住转轮,用力旋转。转轮纹丝不动。锈死了。他咬紧牙关,将全身重量压上去,右脚蹬住管壁借力,肋下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他顾不上。转轮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缓慢地转动了半圈。

    “我来。”苏清影挤到他身边,双手握住转轮另一侧。

    两人同时发力。

    金属摩擦声在管道内回荡,刺耳得让人牙酸。转轮又转动了四分之一圈,然后卡住了。严策能感觉到门框边缘的橡胶密封条已经老化变形,死死地卡住了门板。他松开转轮,后退半步,深吸一口气——清心丹的药力还在,肺部没有灼烧感,但体力消耗巨大,手臂已经开始发抖。

    不能停。

    麻醉气体正在逼近。淡黄色的雾气已经弥漫到他们身后五米处,甜腻的气味越来越浓。管道深处,金属摩擦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还夹杂着人声——模糊的对话,脚步声,还有某种设备启动的嗡鸣。

    追兵到了。

    严策眼神一凛。他后退到管道另一侧,背靠管壁,右脚蹬住对面,左腿屈起,双手护在胸前。然后,他用尽全力,猛地向前撞去!

    “砰!”

    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金属门上。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整条手臂发麻,门板发出沉闷的巨响,在管道内回荡。门框边缘的锈屑簌簌落下。严策咬紧牙关,再次后退,撞击。

    第二次。

    第三次。

    每一次撞击,肋下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温热的液体浸透了衣服。但他顾不上。门板开始松动,橡胶密封条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苏清影也加入了撞击,她的力量不如严策,但撞击的角度更刁钻,每一次都落在门锁附近。

    第四次撞击。

    “咔嚓!”

    门锁内部的机械结构终于崩坏。

    厚重的金属门向内弹开,一股冰冷的气流扑面而来。

    门外不是通道,也不是房间。

    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竖井。

    直径约两米,四周是光滑的水泥墙壁,向上看不到顶,向下望不到底。唯一可供攀爬的,是嵌在墙壁上的金属爬梯——锈迹斑斑,梯级稀疏,有些横杆已经断裂缺失。竖井底部隐约传来机器运转的低沉轰鸣,还有气流穿梭的呼啸声。冰冷的气流从下方涌上来,带着地下深处的潮湿和霉味。

    没有其他选择。

    严策回头看了一眼。麻醉气体已经弥漫到检修门口,淡黄色的雾气正从门缝里渗进来。管道深处的人声越来越清晰,手电筒的光束在拐角处晃动。

    “下去!”严策低吼。

    他率先抓住爬梯,翻身进入竖井。

    冰冷的金属横杆入手湿滑,锈屑沾了满手。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气流呼啸的声音。右脚踝的疼痛在悬空状态下变得更加尖锐,但他咬紧牙关,开始向下攀爬。

    苏清影紧随其后。

    两人一上一下,在锈蚀的爬梯上快速下降。

    竖井内的温度比管道低得多,冰冷的气流从下方涌上来,吹得衣服紧贴身体。严策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井壁间回荡,混合着下方机器运转的低沉轰鸣。每下降一米,光线就暗一分。从检修门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很快消失,他们陷入绝对的黑暗。

    只能靠触觉。

    手掌摸索着下一级横杆,脚试探着踩稳,然后身体下沉。锈蚀的金属在手中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有些横杆已经松动,踩上去会轻微晃动。严策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太快容易踩空,太慢会被追上。

    下降了大约十五米。

    下方突然传来人声。

    不是从井底,而是从他们刚刚离开的检修门方向——追兵也到了竖井口。

    “他们下去了!”

    “启动强光!快!”

    “麻醉气体灌进去了吗?”

    “正在灌!但竖井太深,扩散需要时间!”

    嘈杂的人声在井口回荡,紧接着,一道刺眼的白光从上方直射下来!

    严策本能地闭上眼睛,但强光已经穿透眼皮,在视网膜上留下灼烧般的残影。他听到苏清影低哼一声,攀爬的动作明显一顿。两人立刻将身体紧贴井壁,尽可能躲在爬梯的阴影里。

    但竖井是直的。

    强光从上到下无死角照射。

    “看到他们了!在下面二十米左右!”

    “准备绳索!追!”

    严策的心脏狂跳。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依然深不见底,但左侧井壁上,大约下方五米处,似乎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不是爬梯延伸的方向,而是井壁上的一个横向开口,直径约一米,边缘不规则,像是通风管道的出口。

    “下面有个管道口!”严策压低声音对苏清影说,“再下五米!”

    苏清影点头。

    两人加快了下滑速度。

    强光紧追不舍。上方传来绳索摩擦井壁的声音,还有滑轮转动的吱呀声——追兵正在用速降设备下来。他们的速度比攀爬快得多。

    严策下降到管道口附近。

    洞口黑黢黢的,里面没有光,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洞口边缘的水泥粗糙不平,有长期气流冲刷形成的平滑面。他伸手探进去,能感觉到管道向内延伸,直径比竖井小,但足够人匍匐通过。

    “跳进去!”严策对上方仅两米处的苏清影喊道。

    他率先松手。

    身体脱离爬梯,向下坠落半米,双手抓住管道口边缘。粗糙的水泥边缘硌得手掌生疼,但提供了足够的摩擦力。他腰部发力,将身体向上提起,双腿探入管道,然后整个人滚了进去。

    管道内一片漆黑,空气静止,弥漫着一股陈年的灰尘味。

    严策刚滚进去,就听到上方传来苏清衣落地的轻响。她紧随其后,动作比他更轻盈,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两人刚进入管道,上方就传来刺耳的金属切割声!

    “滋滋滋——”

    电锯切割金属的声音在竖井内回荡,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紧接着,是金属断裂的脆响。

    “他们切断爬梯了!”上方传来喊声。

    严策猛地回头,看向管道口。

    就在他视线聚焦的瞬间,上方一截断裂的爬梯横杆坠落下来,带着锈蚀的金属碎片和火花,直直砸向管道口!

    “躲开!”

    严策本能地将苏清影推向管道深处,自己则向另一侧翻滚。

    “铛——!!!”

    断裂的横杆砸在管道口边缘,火星四溅!

    几颗滚烫的金属碎屑溅进管道,落在严策的手臂上,烫出细小的红点。横杆卡在管道口,一端悬在竖井中,另一端抵着管道内壁,将出口堵住了大半。光线从横杆的缝隙里透进来,在管道内投下扭曲的光斑。

    上方传来气急败坏的骂声。

    “妈的!梯子断了!”

    “管道口被堵住了!他们进去了!”

    “灌麻醉气体!把整条管道都灌满!”

    “收到!启动三号气阀!”

    嘈杂的人声和机器启动声从上方传来,紧接着,管道内开始涌入淡黄色的气体。这次的气体更浓,甜腻的气味几乎让人窒息。

    严策和苏清影立刻向管道深处爬去。

    管道蜿蜒曲折,时而向上倾斜,时而向下延伸。管壁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手掌按上去会留下清晰的印子。有些地方有积水,冰冷刺骨。两人爬了大约三十米,身后的麻醉气体终于被甩开一段距离,但甜腻的气味依然在空气中残留。

    前方出现一个转弯。

    严策率先爬过去,然后愣住了。

    转弯后,管道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管道交汇处,空间比之前的管道大了三倍,呈十字形,四条管道在此交汇。交汇处的中央,有一个正方形的检修平台,平台边缘有金属栏杆,但已经锈蚀断裂。平台上散落着一些废弃的工具:一把锈死的扳手,半卷电线,还有几个空罐头盒。

    最重要的是,平台上方,有一个井盖。

    圆形,铸铁材质,边缘有透气孔。井盖正中央,有一个三角形的检修标志。

    这意味着,他们可能接近地面了。

    严策爬到平台上,仰头看着井盖。从透气孔里,透进来极其微弱的光线——不是阳光,是某种人造光源,可能是路灯,也可能是大厦内部的照明。他还能听到隐约的车流声,很遥远,但确实是地面世界的声音。

    苏清影也爬了上来。

    两人靠在栏杆上,剧烈地喘息。

    清心丹的药效正在消退,喉咙又开始发痒,眼睛的刺痛感重新浮现。严策的右脚踝已经肿得像馒头,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钝痛从脚腕处扩散到整条腿。肋下的伤口还在渗血,衣服湿了一大片,黏在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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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冷又黏。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

    血是暗红色的,没有中毒的迹象,但失血让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干。他从背包里摸出最后一点止血粉,撒在伤口上。粉末接触伤口的瞬间,传来一阵刺痛,但很快,渗血的速度减缓了。

    “你的脚。”苏清影说。

    严策摇头:“还能撑。”

    他抬头看向井盖:“上面可能是地面,也可能是大厦内部的某个区域。但无论如何,比在管道里强。”

    苏清影点头。她走到井盖下方,踮起脚尖,伸手推了推井盖。

    井盖纹丝不动。

    “锁住了。”她说,“或者被重物压住了。”

    严策也试了试。井盖很重,铸铁材质,边缘有卡扣结构。他用力向上顶,井盖轻微晃动了一下,但立刻被卡扣锁死。从透气孔里透进来的光线判断,井盖上方可能有某种覆盖物——也许是地砖,也许是设备。

    “需要工具。”严策说。

    他环顾四周。平台上散落的工具都是废品,扳手锈死了,电线老化断裂。他走到平台边缘,看向四条延伸出去的管道。

    左侧管道向上倾斜,管壁上有明显的水渍,空气流动感较强。右侧管道向下延伸,深处传来机器运转的低沉轰鸣,还有液体流动的声音——可能通往地下更深层的设备区。正前方的管道水平延伸,深处一片漆黑,但管壁上似乎有某种反光。

    严策爬进正前方的管道。

    爬了大约五米,他的手掌按到了一个硬物。

    他摸索着捡起来。

    是一把多功能军刀。

    刀身已经锈蚀,但刀刃还能勉强使用。刀柄上有模糊的英文标识,像是某个品牌的户外装备。可能是之前检修工人遗落的。

    严策爬回平台,将军刀递给苏清影。

    “试试能不能撬开卡扣。”

    苏清影接过军刀,走到井盖下方。她踮起脚尖,将刀刃插入井盖边缘的缝隙,然后用力撬动。金属摩擦声在管道内回荡,刺耳得让人牙酸。井盖轻微晃动,卡扣发出“嘎吱”的呻吟声。

    一下。

    两下。

    三下。

    “咔嚓!”

    左侧的卡扣崩开了。

    苏清影立刻转向右侧。同样的动作,刀刃插入缝隙,用力撬动。这次更费力,卡扣锈蚀得更严重。她的手臂开始发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严策走到她身边,双手托住井盖底部。

    “一起。”

    苏清影点头。

    她继续撬动卡扣,严策则用力向上顶。两人的力量合在一起,井盖开始缓慢上升。卡扣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变形声,锈屑簌簌落下。

    “嘎吱——嘎吱——”

    井盖上升了一厘米。

    两厘米。

    三厘米。

    突然,右侧卡扣也崩开了!

    井盖猛地向上弹起半尺,然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严策从缝隙里看出去。

    井盖上方,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地毯。

    深灰色,短绒,质地细密。地毯边缘,能看到金属地板的反光,还有远处墙壁上嵌入式灯带的柔和光线。这里不是地面,是大厦内部的某个区域。

    而且,有人。

    从缝隙里,严策能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

    男士皮鞋,擦得锃亮,鞋尖对着井盖方向。皮鞋的主人就站在井盖旁边,距离不到两米。严策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还有手指敲击平板电脑屏幕的“嗒嗒”声。

    他立刻松手。

    井盖轻轻落回原位,只留下一条细微的缝隙。

    苏清影也看到了那双皮鞋,她的眼神一凛,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钢针。

    严策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屏住呼吸,紧贴管道内壁。

    上方传来对话声。

    “周主任,三号实验室的数据已经同步到服务器了。”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带着恭敬。

    “嗯。”回应的是周明远的声音,平静,冷漠,和在学校里那种公式化的温和截然不同,“实验体七号的脑电波异常波动,分析报告出来了吗?”

    “正在分析。初步判断是古方‘醒神散’的残留药效与基因编辑序列产生冲突,导致前额叶皮层异常放电。可能需要调整药剂量,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终止实验。”年轻男性的声音有些犹豫,“七号的身体指标已经接近临界值,再继续可能会……”

    “继续。”周明远打断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记录下临界值数据,比保住一个实验体更有价值。研究会需要的是边界数据,不是慈善。”

    “是……是。”

    脚步声响起。

    那双黑色的皮鞋移动了,向着远处走去。年轻男性的脚步声紧随其后。

    声音逐渐远去。

    严策和苏清影依然屏息等待。

    三十秒。

    一分钟。

    两分钟。

    上方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严策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冰冷的管道内壁贴着湿透的衣服,带来一阵寒意。他看向苏清影,她的脸色同样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周明远……”严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他在学校里的样子,全是伪装。”

    苏清影点头:“研究会的高级研究员,负责人体实验。他的权限可能比我们想像的更高。”

    严策握紧了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但比不上心中的冰冷。那个总是在晨会上强调“学生安全第一”的副校长,那个在家长会上笑容可掬的周主任,在实验室里,却可以冷漠地说出“记录临界值数据比保住一个实验体更有价值”。

    这就是研究会的真面目。

    这就是林振东所谓的“知识应该被掌握在能够发挥它最大价值的人手中”。

    “我们必须出去。”严策说,“必须把这里的一切曝光。”

    苏清影看向井盖:“上面可能还有守卫。”

    “赌一把。”严策的眼神坚定,“清心丹的药效快过了,我的脚也撑不了多久。继续留在管道里,要么被麻醉气体追上,要么体力耗尽。上面至少有机会。”

    苏清影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

    她再次走到井盖下方,将军刀插入缝隙。严策也托住井盖底部。

    “三,二,一——”

    两人同时发力!

    井盖被猛地顶开,撞开上方覆盖的地毯,翻倒在一边。

    刺眼的光线涌入管道。

    严策眯起眼睛,迅速爬出井口。